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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砚书愣了一下。
雪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化成了水珠。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
周砚书看着林知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漫天的雪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如果我说有，你会生气吗？”
林知落想了想：“那就要看你是什么事瞒着我了。”
周砚书没说话，他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远处的城市。
雪越下越大了，天地间一片灰白。高楼大厦的轮廓变得模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林知落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站着。
“周砚书。”
“嗯？”
“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
周砚书转头看他，林知落没看他，只是看着远方。
“我以前……做过一件傻事。”
“什么？”
林知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高一的时候，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套习题集，塞你桌洞里了。”
周砚书愣住了。
林知落继续说：“我还夹了张纸条，写的是‘生日快乐——一个想让你记住的人’。”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然后我看见你把那套书拿出来，问是谁放的，说‘这种东西我用不着’。你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了。”
周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件事。
那套书，那张纸条，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生日快乐”。
他当时不知道是谁送的，只觉得烦，后来雪球告诉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林知落送的。
那是林知落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
“落落……”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知落转过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好看：“我当时想，以后再也不会给你送东西了。”
他看着周砚书，眼睛亮亮的。
“后来你真的对我好了，我反而有点怕。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哪天突然又变回以前那样，怕我好不容易等到的东西，突然就没了。”
周砚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那些事，想起自己那些冷漠的话，想起林知落每次被骂之后还是笑着的脸。
原来他一直在怕，原来他一直不安。
“落落。”他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风很大，雪还在下，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周砚书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对不起。”
林知落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让你等那么久。”周砚书说，“让你担惊受怕那么久。”
林知落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抱住周砚书。
“周砚书。”
“嗯？”
“你以后……不会变了吧？”
周砚书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不会了。”他说，声音很认真，“我永远不会再变了。”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眶红了。
“那我信你。”
周砚书伸手，把他额头前的碎发拨开，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知落愣住，耳朵瞬间红了。
“你……你干嘛？”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盖章。”
林知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他伸手，拉着周砚书的衣领，把他拉低了一点。
然后在周砚书嘴角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周砚书整个人僵住了，林知落松开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才叫盖章。”
周砚书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伸手，把林知落拉回来。
这次是他低下头，吻落在了林知落嘴唇上。
雪花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化成了水珠。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
林知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也红红的。
“周砚书。”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周砚书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林知落瞪他：“你怎么不说你也喜欢我？”
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
“那就再说一次，我想听。”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我喜欢你。”
林知落满意地笑了，他拉着周砚书的手，看着远处的雪景。
雪还在下，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51】
【爱意值＋6，当前爱意值62】
周砚书握着林知落的手，没松开。
“周砚书。”林知落忽然说。
“嗯？”
“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
周砚书想了想：“你想考去哪儿？”
林知落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考C市的大学。”
周砚书转头看他。
林知落没看他，只是看着远方。
“我妈妈说，C市很大，很漂亮，她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一直想再去。我想带她去。”
周砚书听着，心里有点软。
“那就考C市的大学。”
林知落转头看他：“你呢？你肯定能上C大吧？”
周砚书想了想：“不一定非得上C大。”
林知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知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骂了一句：“草。”
周砚书笑了：“怎么了？”
林知落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你干嘛说这些。”他声音有点哑，“我又想哭了。”
周砚书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想哭就哭，这里只有我。”
林知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才不哭。”
周砚书笑了，抱着他，没说话。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快化成了水珠，但谁都没动。
——
他们在天台上待了很久，直到雪停了，直到天快黑了。
林知落的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落落，考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妈做了好吃的。”
林知落看了一眼周砚书，说：“快了，一会儿就回。”
挂了电话，他看着周砚书。
“我得回去了。”
周砚书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实验楼。
操场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路灯已经亮了，把雪地照得发亮。
走到校门口，林知落停下来。
“周砚书。”
“怎么了？”
“寒假……还能见面吗？”
周砚书看着他，笑了。
“我们寒假可以天天见。”
林知落愣了一下：“天天见？”
“嗯。”周砚书说，“我陪你上班。”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花。
“好。”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
“周砚书。”
“嗯？”
“寒假快乐。”
周砚书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但他并不觉得冷，反而心里暖暖的。
【怨念值-3，当前怨念值48】
【爱意值＋4，当前爱意值66】
【宿主，您今天做得很好。】
周砚书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知落离开的方向，笑了。
寒假快乐。
他想，这个寒假，他们一定会很快乐的。
第213章 大雪天
寒假刚开始，A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林知落站在网吧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发愁。
今晚的雪太大了，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他刚才出来扫雪的时候，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这会儿雪还在下，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天气，周砚书应该不会来了吧。
他想着，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虽然周砚书说“天天见”，但这种天气，谁会在外面乱跑？
林知落搓了搓手，转身进了网吧。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网吧里没几个人，都是住在附近的老顾客，裹着棉袄打游戏。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拿出那套周砚书送的辅导书，开始做题。
做了几道，做不下去了，他抬头看向门口。
没人。
又低头做了几道，又抬头。
还是没人。
林知落骂了自己一句：林知落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这么大的雪，人家今天不来了，就算真的来了，你又会不高兴，你老往外看什么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题上。
一道，两道，三道……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砚书的消息：
“在吗？”
林知落心跳快了一拍，赶紧回复：
“在，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林知落盯着那几个字，有点懵。
问问？问什么问？
他刚想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
“外面雪很大。”
林知落愣了一下，打字：
“对，确实很大。”
“你冷不冷？”
“网吧里有暖气，不冷。”
那边停顿了几秒。
“那就好。”
林知落看着那三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问：
“你在家里吗？”
“……对。”
“那就行，雪太大了，你不要出来，就待在家里。”
发完这条消息，他又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做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一直静不下来。
——
过了一会儿，网吧里的人多了一点，几乎都是来避雪的。
林知落忙了一阵，终于闲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去泡碗面当夜宵。
刚站起来，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带着漫天的雪花。
一个人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全是白的。
林知落愣住了。
周砚书。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书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雪落在地上，很快化成水。
他走到收银台前面，看着林知落，表情很平静。
“晚上好。”
林知落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雪太大了，不要出来吗？”
周砚书眨了下眼睛：“我就是路过。”
林知落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羽绒服上全是雪，鞋子上也沾满了雪，裤脚湿了一片，明显是在雪里走了很久。
这叫路过？
“你家在城南，网吧在城北，”林知落盯着他，“你路过到城北来了？”
周砚书沉默了一秒。
“对啊。”
林知落被他这个理直气壮的“对啊”气笑了。
“周砚书，你是不是傻？”
周砚书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林知落看着那对红耳朵，心里那点气一下子全消了。
他绕过收银台，走到周砚书面前，伸手帮他拍身上的雪。
雪已经化了一些了，羽绒服表面湿了一块。他的手碰到周砚书的肩膀，感觉那里的衣服是冰的。
“你在雪里走了多久？”
周砚书想了想：“也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就……一会儿。”
林知落抬头看他。
周砚书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化完的雪，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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