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林知落叹了口气，拉着他往里面走。
“过来，我那儿有泡面。”
——
网吧后面有个小房间，是员工休息的地方。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但至少安静。
林知落泡了两碗面，推给周砚书一碗。
“吃吧。”
周砚书低头看着那碗面，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起来。
他吃了一口。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是路过？”
周砚书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他说：“不是。”
林知落笑了：“那是什么？”
周砚书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你了，所以就想着来找你了。”
林知落愣住了。
周砚书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知落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假装在吃面。
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吃完面后，林知落把碗收了。
周砚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小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落落。”
“嗯？”
“我今天来找你……你……开心吗？”
林知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怎么这么问？”
周砚书想了想：“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知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开心的，我超级开心。”
周砚书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林知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当然了，有人冒着大雪，从城南跑到城北，就为了见我一面，我能不开心吗？”
周砚书耳朵又红了。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弯下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是奖励你的。”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知落没防住，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两人挤在一张小椅子上，姿势有点奇怪，但谁都没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游戏音效声。暖气片呼呼地响着，把两个人的脸都烘得有点红。
周砚书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以后我每天都来，下大雪也来。”
林知落笑了。
“每天都来？你不嫌累？”
“才不会累。”
“雪这么大也不累？”
周砚书想了想：“雪大就早点出门。”
林知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
“周砚书，你怎么这么好啊。”
周砚书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
凌晨三点，林知落下班了，两人走出网吧，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雪地照得发亮。远处的楼房都盖着白色的被子，安静地立在夜色里。
空气冷得让人鼻子发酸。
周砚书走在前面，踩出一串脚印。
林知落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走了一会儿，周砚书停下来，回头看他。
“干嘛？”
林知落指了指脚下的脚印：“我觉得踩着走不累。”
周砚书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走得很慢，让林知落能踩着他的脚印。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穿过安静的街道，走过积雪的巷子。
快到林知落家的时候，周砚书忽然停下来。
林知落没防住，撞在他背上。
“怎么了？”
周砚书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落落。”
“嗯？”
“明天……想去哪儿玩吗？”
林知落愣了一下：“玩？”
“对啊，你明天除了晚上看网吧，还有其他工作吗？”
林知落想了想：“我就晚上要上班，白天是休息的。”
周砚书点点头。
“那就行，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林知落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去哪儿？”
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知道。但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林知落愣住了。
他看着周砚书，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个红红的耳朵，看着那张说这种话还一脸平静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花。
“周砚书。”
“嗯？”
“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这种话，耳朵都会红。”
周砚书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然后他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林知落已经笑得弯下腰，周砚书看着他，也笑了。
他伸出手，把林知落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落落。”
“嗯？”
“我耳朵红，是因为你。”
林知落愣了一下。
周砚书继续说：“每次看见你，我的心跳就会变快，耳朵就会红。以前我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看着林知落的眼睛。
“是因为喜欢你。”
林知落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低骂了一句：“草，你干嘛又说这些。”
周砚书笑了。
他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雪后的夜晚很安静，很冷，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过了很久，林知落才松开手。
他看着周砚书，眼睛亮亮的。
“明天几点？”
周砚书想了想：“十点可以吗？”
“行。”
“那我来接你。”
林知落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楼道口，他又回头。
周砚书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周砚书。”
“怎么了？”
“路上小心，我等你明天来接我。”
周砚书笑了。
“好。”
林知落上了楼，走到家门口，从窗户往下看。
周砚书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他的方向。
他挥了挥手。
周砚书也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越来越远。
林知落看着那串脚印，看了许久。
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拉上窗帘。
过了很久，林知落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砚书的消息：
“我到家了。”
林知落笑了。
他打字回复：
“好，明天见。”
很快，回复来了：
“明天见。”
林知落握着手机，嘴角翘起来。
【怨念值-4，当前怨念值44】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71】
第214章 新年快乐
除夕那天，A市的街道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天色从下午就开始暗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路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门上贴着红色的春联，偶尔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人们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知落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他妈妈前几天就回老家了，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走之前给他留了钱，让他自己买点好吃的，好好过年。本来是要带他一起的，但网吧除夕不关门，他要上班，就没跟着一起去。
除夕夜，很多人不回家，或者回不了家，网吧就是他们的去处。
林知落已经习惯了。
往年也是这样，他妈在的时候，他就早点回家，陪她吃顿年夜饭，然后再来上班。他妈不在的时候，他就直接来网吧，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
他把窗户关上，转身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房间。
十平米不到，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旧海报，是他妈以前贴的，说是看着热闹。
桌上的泡面还剩半箱，是他前几天买的，准备过年吃。
林知落看了一圈，拿起外套出了门。
外面的风很冷，灌进脖子里，他缩了缩脖子，往网吧的方向走。
路上几乎没人，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很快消失在街角。远处的高楼上，有烟花炸开，五彩的光在灰暗的天幕上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周砚书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
林知落打字回复：“在去网吧的路上。”
“今天还上班吗？”
“对，网吧不关门，我去顶个班。”
那边停顿了几秒。
“那你几点下班？”
“还是老时间，三点。”
“好。”
林知落看着那个“好”字，愣了一下。
好什么？为什么说好？
他想问，但那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
网吧里比平时热闹一点。
都是些熟面孔，坐在熟悉的位子上，打着熟悉的游戏。老板在收银台后面包饺子，看见他来了，招呼了一声：“小林，一会儿一起吃饺子。”
林知落应了一声，换好工作服，开始上班。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烟花一个接一个在夜空里炸开。隔着玻璃，能看见五颜六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林知落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些光，有点出神。
他想起小时候，他妈还年轻的时候，除夕夜会带他出去看烟花。
那时候他们住的地方有个小广场，很多人聚在那里，放烟花，放鞭炮，很热闹。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他妈老了，那些热闹好像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又抬头看向门口。
什么也没有。
他在心里笑自己：林知落，你又在等什么？今天除夕，人家在家里吃年夜饭，怎么可能出来？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十一点半，十二点。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网吧里有人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接着是几声附和，然后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又回到游戏里。
林知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烟花比刚才更多了，一朵接一朵，红的绿的紫的，把夜空照得通亮。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混着烟花的轰鸣，热闹得很。
他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有点想周砚书。
想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吃年夜饭，有没有看烟花，有没有……
想他。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砚书的消息：
“落落，回头看。”
林知落愣住了，他慢慢转过身。
网吧门口，周砚书站在那里。
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有点乱，耳朵和鼻子都冻得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正看着他笑。
林知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书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新年快乐。”
第215章 年夜饭
林知落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你怎么来了？”
周砚书眨了下眼睛：“我……路过？”
林知落被他气笑了。
“你路过到网吧来了？今天除夕，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周砚书把袋子放在收银台上，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吃完了团圆饭，就出来了。”
林知落低头看那些东西——保温盒，保温杯，还有一盒饺子。
“这是……”
“我妈包的饺子。”周砚书打开保温盒，热气冒出来，香味飘散，“还有汤，还有菜，还有……”
他顿了顿，从袋子最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还有这个。”
林知落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围巾，灰色的，很软，摸上去暖暖的。
他愣住了。
“这是……你买的？”
周砚书耳朵红了。
“嗯，前几天看见，觉得适合你。”
林知落看着那条围巾，又看着周砚书，眼眶又热了。
“周砚书。”
“嗯？”
“你今天……特意跑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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