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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盯着那个对话框，等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出现。
但它始终没有出现。
——
第三天，林知落还是没来。
周砚书请了假。
他去了市里几家大医院，一家一家地问。
没有。
都没有林知落。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累得不想动。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是林知落。
“你别找了。”
周砚书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网吧老板说的，他说你来找过我。”
周砚书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字：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不行。”
“为什么？”
“周砚书。”林知落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你好好上课，别为了我耽误学习，我妈真的没什么大事，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周砚书看着这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的事不是小事。
他想说，我不在乎耽误学习。
他想说，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但他知道，林知落现在不会听的。
林知落从来不听，他只会一个人扛着，把所有人都推开。
“林知落。”他发过去。
“嗯？”
“我不是别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忘了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周砚书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终于，手机震了一下。
“我知道了。”
周砚书看着那三个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所以告诉我，你在哪儿。”
这次沉默更久了，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定位。
A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
周砚书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往外跑。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拦了一辆车，报了地址。
路上，他又收到一条消息。
“你先别告诉我妈你是我……就先说……是朋友吧。”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打字回道：
“好。”
——
市立医院，住院部八楼。
周砚书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
林知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林知落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单薄，校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淋了雨的猫。
周砚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他拿出手机，给林知落发了一条消息：
“回头看。”
林知落低头看手机，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他慢慢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周砚书。
两人隔着那扇玻璃门对视。
林知落的眼睛红了，他站起来，走过来，打开门。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真的来了？”
周砚书看着他。
三天没见，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看起来疲惫极了。
“我当然要来了。”周砚书说。
林知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来的。”
周砚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我想见你。”
林知落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两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走廊的灯光有点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过了很久，林知落才小声说：“我妈睡着了。”
周砚书点点头，说：“我买了粥，一会儿她醒了可以喝。”
林知落愣了一下：“你买的？”
“嗯，在楼下买的。”周砚书顿了顿，“不知道合不合阿姨胃口。”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周砚书心跳漏了一拍。
“周砚书。”
“嗯？”
“你怎么这么好？”
周砚书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轻微响动。
林知落僵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他。
三天了，他一个人撑了三天，他告诉自己没事，他习惯了，他可以。
但现在周砚书抱着他，他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周砚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
林知落没说话。
“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扛着？”
林知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都习惯了……”
周砚书抱紧了他。
“别这样习惯了。”他说，“以后都有我。”
林知落眼眶又红了，他点了点头。
第209章 医院探视
晚上，周砚书一直陪着他。
林知落的妈妈醒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坐在床边，正在给她削苹果。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妈，你醒了？”林知落凑过来。
林知落的妈妈看着以前的男生，小声问：“这是……”
“我朋友。”林知落顿了顿，“周砚书。”
周砚书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阿姨好。”
林知落的妈妈笑了：“你好你好。”
她打量着周砚书，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好看，说话有礼貌，还帮她削苹果。
“砚书啊，”她叫得很自然，“你来看落落，耽误你学习了吧？”
周砚书摇摇头：“没有的，阿姨。”
“那就好。”林知落的妈妈顿了顿，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落落这孩子，从小就倔，有什么事都自己扛。他要是有什么事，你多帮帮他。”
林知落急了：“妈——”
“我会的。”周砚书打断他，看着林知落的妈妈，眼神很认真，“阿姨放心，我会帮他的。”
林知落愣住了，他看着周砚书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落的妈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周砚书走的时候，林知落送他到电梯口。
两人站在走廊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夜空，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零星的灯火。
“那个……”林知落开口，“谢谢你来找我。”
周砚书看着他：“明天想吃什么？”
林知落愣了一下：“什么？”
“明天我还来，我给你带吃的。”
林知落心跳快了一拍：“你不用天天跑，挺远的……”
“我就想来。”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林知落低下头，没说话。
电梯到了。
周砚书走进去，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说：“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给我发消息。”
他们已经加上了联系方式
林知落点点头，电梯门合上，那个身影消失了。
林知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给周砚书发了一条消息：“路上小心。”
很快，回复来了。
“好。”
林知落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嘴角翘起来。
——
第二天，周砚书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鸡汤。
林知落的妈妈看见他，笑得合不拢嘴：“砚书又来了？快坐快坐。”
周砚书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林知落。
林知落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好一点，眼睛下面没那么黑了，嘴唇也没那么干了。
“喝点鸡汤吧。”他说。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才来两天我妈就这么喜欢你，要是你天天都来，我妈还不把你当成亲儿子。”
周砚书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挺好的。”
林知落愣了一下：“什么挺好？”
周砚书没回答，低头打开保温桶，林知落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喝汤，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三天，周砚书也来了。
这次他带了饺子。
林知落的妈妈已经习惯了他的出现，一看见他就笑：“砚书来了？今天带的什么？”
“饺子。”周砚书把保温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饺子，还冒着热气。
林知落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包的？”
周砚书沉默了一秒。
“……我妈包的。”
林知落笑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包饺子。”
周砚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林知落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周砚书。”
“嗯？”
“这不会是你自己包的，然后你不好意思说吧？”
周砚书没说话，林知落盯着他看了几秒，笑出声。
“还真是？不会吧！”
周砚书别过脸去：“吃你的。”
林知落笑得停不下来。
但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味道……有点奇怪。
皮有点厚，馅有点咸，还有一个好像没熟透，他一口一口的吃着，全吃完了。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好吃吗？”
林知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吃啊。”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
林知落的妈妈出院了。
周砚书来接他们。
林知落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你怎么今天也来了？”
周砚书接过他手里的行李：“我当然要来接你们。”
林知落的妈妈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砚书这孩子真好，真好啊。”
林知落看着周砚书的背影，心里有点暖。
外面下着小雪，天地间一片灰白色，雪花落在周砚书的头发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三个人走出医院，周砚书拦了一辆车，把林知落的妈妈扶上车之后，他站在车门外，看着林知落。
“你先送阿姨回去。”
林知落看着他：“那你呢？”
“我坐后面那辆。”
林知落沉默了一秒：“周砚书。”
“嗯？”
“这几天……谢谢你。”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不用谢。”
林知落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明天学校见。”
周砚书点点头。
“明天见。”
车门关上，车子慢慢驶离。
林知落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站在雪里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见。
周砚书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知落的消息：
“到家给我发消息。”
周砚书笑了笑，他打字回复：
“好。”
【怨念值-4，当前怨念值61】
【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50】
【宿主，这几天您做得很好。】
周砚书没说话。
他在想林知落刚才的眼神，那种亮亮的，带着光的眼神。
前世他没见过的眼神。
原来被喜欢的人看着，是这样的感觉，他笑了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第210章 认真做题
期末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冷风里摇晃。
每天早上来上学，天都还是黑的，路灯照着校门口匆匆走进来的学生，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周砚书发现林知落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怎么明显，是很细微的——比如上课的时候，他会盯着黑板发呆；比如下课的时候，他不再趴着睡觉，而是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比如晚上去网吧的路上，他会突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周砚书，你觉得，努力有用吗？”
那天晚上，他们走在去网吧的路上，林知落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周砚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林知落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点模糊。但周砚书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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