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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落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他问你为什么没来。”
林知落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就请假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没说话，中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拿着这个。”
同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放在他桌上。
“让我转交给你。”
林知落看着那个保温袋，愣了几秒。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只有两个字：
“记得喝。”
林知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同桌在旁边小声说：“周砚书对你真好。”
林知落没说话，但他把那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
晚上，林知落照常去网吧上班。
凌晨两点，周砚书准时出现在门口。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自从那天之后，周砚书每天都会来陪他。
来了就坐在最靠近收银台的那台机器前，打开学习网站，学到三点。
然后送他回家，林知落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出现，习惯他坐在那里，习惯他陪自己走夜路。
有时候他会想，这人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陪他到三点，不累吗？
但他没敢问，因为他怕他一问，这人就不来了。
凌晨三点了，林知落下班了，周砚书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两人走在深夜的街上，风很冷，但林知落觉得没那么冷了。
“周砚书。”
“嗯？”
“你天天晚上都来陪我，白天不会困吗？”
周砚书沉默了一秒。
“还好。”
“骗人。”林知落侧过头看他，“你都有黑眼圈了。”
周砚书没说话。
林知落停下来，周砚书也停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你就别来了吧。”林知落说。
周砚书皱了皱眉：“为什么？”
“你会累的。”
“我不累。”
“你撒谎。”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但是我想来陪你。”
林知落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周砚书那双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07章 一个告白
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
“周砚书。”他听见自己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周砚书愣了一下。
“什么？误会什么？”
林知落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说，误会你喜欢我，但他没敢说。
因为他怕说出来，这一切就没了。
“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周砚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快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林知落觉得，今天的气氛好像不太一样了。
——
他们走到了居民楼楼下，林知落停下来，“我到了。”
周砚书点点头，没走，林知落也没上去。
风有点大，吹得两个人都有点冷。
“林知落。”
“嗯？”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林知落愣了一下。
“我没想说什么。”
“有，你肯定有。”
林知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么想知道？”
周砚书点点头。
林知落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周砚书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我想说——”林知落顿了顿，“你天天这样，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周砚书愣住了。
林知落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慌。
完了，说出来了，他会不会被吓到？他会不会再也不来了？他会不会……
“如果我说是呢？”
林知落愣住了：“什么？”
周砚书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很认真。
“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林知落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周砚书，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砚书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他低下：“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他转身要走。
林知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周砚书停下，回头看他。
林知落拉着他，没松手：“你再说一遍。”
周砚书愣了一下：“什么？”
“你把你刚才说的，”林知落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再说一遍。”
周砚书沉默了几秒，他说：“我喜欢你。”
林知落笑了，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周砚书有点慌。
“你笑什么？”
林知落没回答，拉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周砚书。”
“嗯？”
“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
周砚书愣住了。
林知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一年多了，我喜欢你一年多了。”
周砚书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林知落，忽然想起那些画面。
那些“偶遇”，那些借笔，那些出现在他周围的身影。
原来……原来那么早他就喜欢他了，他还以为林知落是最近才喜欢上他的……
“林知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嗯？”
“对不起。”
林知落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周砚书没解释，他只是伸手，把林知落拉进怀里。
林知落整个人僵住了。
周砚书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知落眼眶有点热，他伸手，抱住周砚书。
深夜的街上，两个少年抱在一起。
风很冷，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过了很久，林知落才松开手，他看着周砚书，眼睛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周砚书。”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砚书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很久了……”
“多久？”
“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知落笑了：“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而且……你以前那么……”
周砚书看着他，眼神很温柔：“因为以前我不知道那是喜欢。”
林知落愣了一下：“不知道那是喜欢？”
“我很在乎你，但是我以为那是讨厌。”周砚书说，“每次看见你，心跳就变快，我以为那是烦；每次你靠近，我就紧张，我以为那是嫌弃；每次你不在，我就心慌，我以为那是……不习惯。”
他看着林知落的眼睛：“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
“是在意，是喜欢。”
林知落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骂了一句：“草，你干嘛跟我说这些，好煽情……”
周砚书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林知落的头发。
“好啦，现在很晚了，明天见。”
林知落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见。”
周砚书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
“林知落。”
“嗯？”
“我喜欢你，是真的。”
林知落愣了一下。
但是周砚书说完就走了，没给他追问的机会。
林知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
周砚书走了很远，才慢慢放慢脚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有点烫。
【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65】
【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45】
【宿主，恭喜。】
周砚书没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原来把喜欢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前世他没说，错过了，这辈子，他不会再错过了。
第208章 缺课
十二月的A市，冷得像个冰窖。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周砚书还是觉得有些冷。
因为最后一排那个座位，已经空了两天了。
林知落没来上学。
第一天的时候，周砚书以为他只是迟到。毕竟林知落经常迟到，他习惯了。
但第一节下课，那个座位还是空的，第二节，还是空的，中午，还是空的。
周砚书去问了班主任。
“林知落？他请假了，家里有事。”班主任头也不抬，“具体什么事没说。”
周砚书站在办公室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家里有事，什么事？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碎片——高二那年冬天，林知落有一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上课睡觉，作业不交。他当时只觉得烦，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林知落的妈妈住院了。
是这个时候吗？
他回到教室，看着那个空座位，坐立不安，他想发消息问林知落，但他没有林知落的联系方式。
他们虽然已经在一起了——如果那晚的表白算在一起的话。
但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白天在学校没什么太多的交流，晚上他陪林知落上班，，然后送他回家。
他们还没加过微信，没存过电话。
周砚书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只知道他喜欢喝矿泉水，喜欢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喜欢在困的时候揉眼睛。
但他不知道他妈妈叫什么，不知道他家具体住哪儿，不知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找谁。
或者说，他谁都不会找，林知落从来都是一个人扛。
——
第二天，林知落还是没来。
周砚书坐不住了，他去问了班主任，要到了林知落妈妈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发了一条短信：“阿姨您好，我是林知落的同学周砚书，想问一下知落这几天怎么没来上学？”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他。”
还是没有回复。
周砚书握着手机，盯着屏幕，心里有点慌。
他不知道林知落看到消息没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林知落一个人扛了多少事，他从来不知道。
因为林知落从来不说，他只会笑，只会装作没事，只会一个人撑着。
周砚书忽然很怕，怕这一世，他还是会错过林知落。
——
晚上，他去了网吧，林知落不在。
网吧老板说：“小林请假了，这几天不来。”
周砚书站在网吧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他想找到他，但他不知道去哪儿找。
这座城市有那么多医院，他不知道他在哪一家。
他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林知落，你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
这一次，等到了回复。
只有两个字：
“不用了。”
周砚书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又发了一条：“但是我想见你。”
这次等得更久。
久到他以为不会有回复了。
手机震了一下。
“真的不用，我妈没什么大事，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上课。”
周砚书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发酸。
他好好上课？
他怎么好好上课？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知落。
林知落现在在哪儿？在医院陪床吗？晚上睡哪儿？吃饭了吗？累不累？他一个人，能撑得住吗？
“告诉我地址。”他发过去。
“不行。”
“为什么？”
那边沉默了很久。
“林知落，告诉我地址。”
没有回复。
“我真的很担心你。”
还是没有回复。
周砚书握着手机，站在深夜的街头，风很冷，但他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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