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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军官们陆续离开，陆凛收拾文件时，余光看见凌墨正站在门外，似乎在等他。
他快步走过去。
“陆上将，”凌墨的声音很平静，“关于联合演习，我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去我办公室谈。”陆凛说。
两人并肩走在军部大楼的走廊里，偶尔有军官经过，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凛能感觉到凌墨的紧绷。
【目标情绪波动：困惑＋警惕。怨念值-2，当前38/100。爱意值＋1，当前86/100。】
雪球的提示让陆凛稍微安心了些。至少，凌墨对他的戒备在减少。
进入上将办公室，陆凛关上门，开启了隐私屏障。
淡蓝色的光幕在四周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坐。”陆凛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吧台边，“喝什么？”
“……水就可以。”凌墨在沙发边缘坐下，姿势依然挺拔。
陆凛倒了两杯水，走过去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凌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他没有选择坐在凌墨旁边——那会带来压迫感。
“演习的具体安排，”凌墨开门见山，“陆上将希望怎么配合？”
“不是配合，是合作。”陆凛纠正道，“我希望这次演习能真正测试出边境作战的最佳方案。”
凌墨抬眼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陆上将似乎对边境问题格外关注。”
“因为那里确实存在隐患。”陆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叛军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实话。
陆凛真正的目的，是阻止凌墨单独前往边境。只要两人持续有联合任务，军部就不会轻易把凌墨派去执行长期监察任务。
凌墨沉默了一会儿，低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计划书：“这是我拟定的初步方案。”
陆凛接过，快速浏览。计划书做得非常详细，从兵力配置到战术推演，甚至考虑了各种突发情况。
这就是凌墨的风格——严谨，周全，不留任何破绽。
前世他从未认真看过凌墨的这些心血。
“很好。”陆凛合上计划书，“我会让第一军团的参谋部在此基础上完善，三天后我们开联合会议。”
凌墨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
“另外，”陆凛假装无意地问，“你的抑制剂储备还充足吗？”
这个问题太过私人，凌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军需处每月都有配给。”他的回答很官方。
“我知道。”陆凛放下水杯，“但我听说最近有一批抑制剂出了质量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通过私人渠道弄到一些特效型号。”
凌墨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抑制剂是Omega军官最敏感的话题。
公开讨论这个，几乎等同于触碰对方的隐私底线。
“为什么？”凌墨终于问出了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陆上将，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些？”
陆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因为我们是战友。”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而战友之间，应该互相照应。”
这是个很官方的回答。
凌墨移开视线，耳根泛起极淡的粉色。他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演习的具体安排，我会让副官对接。”
“凌墨。”
陆凛叫住他。
凌墨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上次临时标记，”陆凛说，“你的身体……有没有不适？”
这个问题更加越界了。
临时标记后，Alpha有责任关心Omega的身体状况，但通常这种关心会通过医疗官间接进行。
凌墨的背脊绷紧了。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回答：“没有。抑制剂效果正常。”
说完，他快速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陆凛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良久没有动。
【目标情绪波动：混乱＋羞赧。怨念值-3，当前35/100。爱意值＋2，当前88/100。宿主，进展顺利，但请控制节奏。】
“我知道。”陆凛在脑海里回应。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训练场。第三军团的士兵正在操练，墨绿色的军装整齐划一。
凌墨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那间办公室陆凛前世只去过一次——去整理遗物的时候。
他记得桌上放着凌墨和部下的合影，书架上摆满了军事理论书籍，还有一盆养得很好的多肉植物。
一个看似冷硬，实则温柔的人。
陆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要走进那间办公室，不再是作为收拾遗物的悼念者了。
光脑突然响起提示音。陆凛点开，是军需处的内部通报。
“关于近期抑制剂质量抽检结果的通告……”
陆凛的眼神一凛。他快速浏览，果然在不起眼的段落里看到了关键信息——“编号INH-773批次抑制剂，检测到有效成分浓度低于标准值15%”。
就是这一批。
前世凌墨带去边境的，正是这个批次的抑制剂。药效不足导致他在关键时刻发情期失控，酿成悲剧。
陆凛立刻调出凌墨的军需领取记录。权限足够高的他很快找到了目标——凌墨名下的抑制剂储备中，有三盒正是INH-773批次。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发出一道指令：
“即刻起，冻结第三军团凌墨少将名下所有INH系列抑制剂的调用权限。替换药物以最高优先级配发，由我亲自签收。”
指令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
陆凛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渐落的夕阳。
而凌墨那边——
刚刚回到办公室的银发少将，正看着光屏上突然弹出的“药物替换通知”，眉头紧锁。
通知很简单：“您名下的INH-773批次抑制剂因质检问题已被冻结。替换药物将于24小时内送达，签收人：陆凛上将。”
凌墨盯着那个名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第50章 夜访
抑制剂送达的时间比通知上说的更早。
陆凛刚结束一场战术推演会议，副官就低声汇报：“上将，第三军团的药物替换件已送达，按您的指令存放在一号保密仓库。”
“知道了。”陆凛起身，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保密仓库在军部大楼的地下三层，需要三重权限验证。
陆凛通过虹膜、指纹和声纹扫描，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冷白色的灯光下，金属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军需物资。
一个小小的银色密封箱单独放在中央操作台上，箱体上贴着醒目的标签：“Omega专用抑制剂·特效型·最高机密”。
陆凛没有立刻去碰箱子，而是调出仓库的进出记录。
光屏上显示，这个箱子在二十分钟前由医疗部特种运输机器人送达，全程无人接触。
他打开密封箱的锁扣。
箱内是三排整齐排列的注射器，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壁内微微晃动。
每支注射器上都贴着复杂的成分标签和生产批号——这些都是陆凛通过陆家私人医疗渠道弄到的顶级货，效果比军标配发的强三倍，副作用几乎为零。
前世如果凌墨用的是这种……
陆凛摇摇头，甩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念头。他重新锁好箱子，提在手里，转身离开仓库。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依次亮起。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第三军团的驻地。
第三军团的办公区在军部大楼东翼。陆凛穿过连接走廊时，正好遇见一队结束训练的士兵。
士兵们看见他，整齐敬礼，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惊讶——第一军团的陆凛上将来第三军团的地盘，这可是稀罕事。
“凌少将在吗？”陆凛问值班的卫兵。
“报告上将，凌少将还在办公室。”
陆凛点点头，提着银色箱子走向走廊尽头。
凌墨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陆凛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凌墨的声音传来，带着工作时的冷静。
陆凛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他记忆里几乎一样——简洁，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书架上塞满了军事理论书籍，办公桌上除了光脑和文件，就只有那盆多肉植物和一张合影。
凌墨正低头看着光屏，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陆凛时明显愣住了。
“陆上将？”
陆凛把银色箱子放在办公桌上，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替换的抑制剂。”他言简意赅。
凌墨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又抬起看向陆凛，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您可以交给军需处转交，不必亲自……”
“这批药物需要低温保存，运输流程越短越好。”陆凛打断他，声音平静，“另外，我想和你谈谈边境演习的事。”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凌墨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请坐。”
陆凛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凌墨的脸——银发下的眉眼精致却带着军人的锐利，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白，几乎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那里有陆凛留下的临时bj。
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Alpha和Omega之间的信息素联系不会那么快消失。
陆凛能感觉到，凌墨也在克制着对他的本能反应。
【目标情绪波动：紧张＋困惑。怨念值-1，当前34/100。爱意值＋1，当前89/100。】
“演习的联合指挥部设在‘凛冬号’，”陆凛开口，把话题拉回正事，“你的旗舰需要接入第一军团的指挥网络，技术人员明天会过去对接。”
“明白。”凌墨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屏边缘，“关于演习的敌情设定，我认为应该增加叛军使用信息素干扰武器的可能性。”
陆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信息素干扰武器——那是前世凌墨在边境遭遇的陷阱之一。叛军利用这种武器诱发Omega发情期暴走，然后趁乱袭击。
凌墨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对边境的危险性有清醒的认识。可前世他还是去了。
“同意。”陆凛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会让技术部门在演习中模拟这种攻击。”
他顿了顿，看着凌墨的眼睛：“但如果真的在实战中遭遇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应对？”
这个问题很尖锐。
凌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我会提前注射双倍抑制剂，如果还是失控……”
他停住了。
如果还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发情期暴走的Omega指挥官，会在战场上成为所有人的拖累，甚至引发更严重的混乱。
“你不会失控。”陆凛说，语气笃定，“因为我会确保你用的抑制剂永远是最有效的。”
这句话说得太过直白。
凌墨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他移开视线，声音很轻：“陆上将，您不必……”
“我乐意。”陆凛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打开银色箱子，取出一支抑制剂注射器。
淡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这种特效抑制剂，一支的效果可以维持七十二小时。”陆凛把注射器放在凌墨面前，“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凌墨看着那支注射器，又看看陆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不用谢。”陆凛后退半步，拉开一个礼貌的距离，“我们是战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凌墨。”
凌墨抬起头。
“如果身体有任何不适，或者抑制剂效果不对，”陆凛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认真，“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自己硬扛。”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凌墨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支抑制剂注射器上，又移到桌角的合影——那是军校毕业时拍的，他和陆凛站在人群两端，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十年了。
他从那个只能远远看着陆凛的军校生，一路走到今天，成为了能和他并肩的少将。可那道无形的隔阂，似乎从未消失过。
直到最近。
凌墨伸出手，拿起那支抑制剂。管壁冰凉，但握在掌心，却好像有温度传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走廊里，陆凛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第51章 我想对你好
联合演习前夜，“凛冬号”旗舰的舰桥上灯火通明。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深邃的星空，星辰如散落的钻石镶嵌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上。
舰桥中央的全息战术沙盘悬浮在半空，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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