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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将考虑在未来边境任务中，更多采用这种联合指挥模式。”
会议室内响起礼貌的掌声。
陆凛的目光始终落在凌墨身上。当凌墨听到“边境任务”四个字时，瞳孔缩了一下。
散会后，军官们陆续离开。
陆凛收拾文件时，余光看见凌墨站在门外走廊的窗边，正望着窗外的星空出神。
他走过去。
“在想什么？”陆凛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低沉。
凌墨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边境任务。”
“担心吗？”
“有点。”凌墨诚实地说，“虽然演习很成功，但实战和演习毕竟是两回事。”
陆凛站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的星空。夜幕上星辰密布，远处“凛冬号”旗舰的轮廓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雄伟。
“有我在。”陆凛说，“我们一起面对。”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凌墨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
他转过头，眼睛里情绪复杂：“陆上将，您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为什么……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些问题压在凌墨心里很久了。
陆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清澈见底，里面映着自己的倒影。
“因为我想。”陆凛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但这次语气更加认真，“你是我认可的战友，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凌墨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能感觉到陆凛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微波动——是Alpha在认真表达时的自然反应，冷杉的味道比平时更清晰了些。
“……也是我想保护的人。”陆凛最终说。
这句话的重量让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凌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银发滑落，遮住了侧脸。
陆凛没有逼他回应。
他转身靠在窗边，继续看着星空：“演习结束后，舰队会在B-7星域休整两天。你有什么安排？”
“整理演习数据，写报告。”凌墨机械地回答，声音还有些发飘。
“太无趣了。”陆凛转头看他，“明晚舰桥观景台，我约了观测百年一遇的流星雨。要不要一起来？”
这个邀请太过突然。
凌墨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陆上将也看流星雨？”
“偶尔。”陆凛的唇角弯了一下，“星空很美，不该被辜负。”
凌墨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来，这是内心挣扎的表现。
陆凛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
“……好。”凌墨最终点头，“几点？”
“十点。带上这个。”陆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凌墨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副精巧的星图观测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晕。
“最新型号的星图识别眼镜，”陆凛解释，“戴上它，你能看到每颗星星的名字和轨道数据。”
这份礼物太贴心了。
凌墨的手指轻轻抚过眼镜光滑的表面，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不用谢。”陆凛站直身体，“那明晚见。”
他说完转身离开，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规律。
凌墨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小盒子，久久没有动。
——
第二天晚上十点，凌墨准时出现在舰桥观景台。
陆凛已经在那里了。
他换了身便装——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少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看见凌墨，他举起手中的两个杯子：“热可可，喝吗？”
凌墨点头，走过去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透过杯壁传来暖意，他小口抿了一下，甜度刚好。
两人并肩站在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前。
窗外，星空如画。流星雨已经开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划过黑暗，像宇宙在无声地流泪。
“很美。”凌墨轻声说。
“嗯。”陆凛应道，目光却落在凌墨的侧脸上。
星光照亮了他精致的轮廓，银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眼睛里倒映着流星划过天际的轨迹。
这一刻，陆凛几乎移不开视线。
凌墨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陆上将？”
“叫我陆凛。”陆凛突然说，“就像军校时期那样。”
凌墨愣住了。
军校时期……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们还会直呼对方的名字，虽然通常是在挑衅或争论的时候。
“……陆凛。”凌墨尝试着叫出口，声音有些生涩。
“嗯。”陆凛应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凌墨低下头，又喝了口热可可，试图掩饰莫名加快的心跳。
他戴上那副星图观测眼镜，淡紫色的镜片让星空变得更加清晰。
“那是猎户座，”凌墨指着窗外，“左下角那颗红色的，是参宿四。”
“你知道很多。”陆凛说。
“军校时选修过天文。”凌墨的声音放松了些，“那时候经常一个人去天文台看星星。”
陆凛的心微微抽痛。
前世他从未了解过凌墨的这些爱好，不知道这个看似冷硬的人，也会在夜深人静时仰望星空。
“以后不用一个人看了。”陆凛说，“只要你想，我随时奉陪。”
凌墨转头看他，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里情绪翻涌。
窗外，流星雨达到高潮。无数银色的光芒划过天际，将整个星空点亮。
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前，谁也没有再说话。
【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怨念值-5，当前22/100。爱意值＋3，当前96/100。信任度大幅提升。宿主，您离成功很近了。】
第54章 诱饵
流星雨后的第三天，一封加密军令送到了“凛冬号”旗舰。
陆凛拆开密封文件，金色的眼眸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份边境剿匪任务的正式调令，目标星域正是前世凌墨出事的区域——灰烬星域。
军令要求第一、第三军团组成联合特遣队，在一个月内完成对该星域叛军残余势力的清剿。
任务本身没有问题，但时机太巧了。
陆凛调出灰烬星域最近三个月的战报。数据显示，那里的叛军活动确实在增加，但远没有到需要出动两个军团主力的程度。
【宿主，检测到任务异常。根据数据分析，该区域叛乱威胁等级仅为B级，通常只需一个突击编队即可处理。】
雪球的提示印证了陆凛的怀疑。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前世凌墨被派往灰烬星域执行的是长期监察任务，名义上也是为了清剿叛军，但实际是军部保守派设下的陷阱。
这次换成联合剿匪任务，名义上更合理，但陆凛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调出参与制定这次任务的人员名单。光屏上滚动着十几个名字，大部分是常规的参谋军官，但有两个名字引起了陆凛的注意——
凯恩中将，军需部副部长。
夏泽少将，军事情报局第三处处长。
这两个人前世就和凌墨的悲剧有关。陆凛记得很清楚，凌墨的抑制剂被动手脚，背后就有军需部的影子。
而情报局则提供了虚假的“叛军主力已撤离”的信息，让凌墨放松警惕。
陆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打开加密通讯频道，连接自己在军部的线人：“查凯恩和夏泽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特别是与灰烬星域相关的。”
“明白，上将。”
切断通讯后，陆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凌墨冰冷的身体，还有日记本上斑驳的泪痕。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
敲门声响起。
“进。”
舱门滑开，凌墨走了进来。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陆上……陆凛，”凌墨的声音有些疲惫，“关于剿匪任务的初步计划，我整理好了。”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陆凛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站起身，走到凌墨面前：“你脸色不好。昨晚没休息？”
凌墨下意识想否认，但陆凛的目光太锐利，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点失眠。”
“因为任务？”
“……嗯。”凌墨坦白，“灰烬星域的地形很复杂，叛军在那里经营多年，我们对情报的掌握可能不够充分。”
这和陆凛的担忧不谋而合。
“坐。”陆凛指了指沙发，转身去倒水。
凌墨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个细节被陆凛看在眼里。
他在不安。
陆凛把温水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我也在担心同样的问题。所以这次任务，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凌墨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也认为任务有问题？”
“不是任务本身有问题，”陆凛斟酌着用词，“是制定任务的人可能有问题。”
这句话说得很重。
凌墨的脸色白了：“你是说……军部内部有人想借这次任务……”
“除掉你。”陆凛接上他的话，声音平静但冰冷，“因为你打破了Omega不能担任高级军官的潜规则，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舱室里陷入死寂。
凌墨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他知道军部内部有保守派反对Omega担任要职，但没想到那些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你怎么知道？”凌墨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凛不能说自己重生，只能换种方式：“我查了最近军需部的抑制剂流向。有一批特效抑制剂本应配发给前线Omega部队，却在仓库里‘意外’损毁了。”
“而那批药物的生产批号，和你之前用的劣质批次来自同一家供应商。”
这是事实，陆凛确实查到了这个线索。
凌墨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抑制剂被动手脚是真的，那他在任务中发情期暴走就不再是意外，而是精心设计的谋杀。
“为什么……”凌墨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证明Omega也能胜任……”
“你不用向任何人证明。”陆凛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的能力有目共睹，那些人的偏见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凌墨心上。
十年了，他一直在证明自己，一直在对抗那些或明或暗的歧视。从未有人这样坚定地告诉他：你没有错。
凌墨低下头，银发滑落，遮住了发红的眼眶。
陆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放在他肩上：“凌墨，看着我。”
凌墨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这次任务，我们会一起去，一起回来。”陆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确保你的抑制剂绝对安全，确保所有情报都经过核实，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带着力量。
凌墨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眼眸里的光芒，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
“……好。”他轻声说。
【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怨念值-10，当前12/100。爱意值＋2，当前98/100。信任度大幅提升至85/100。】
陆凛的手没有从凌墨肩上移开。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抖，能闻到信息素里那丝极淡的恐惧正在被信任取代。
“任务计划重新制定，”陆凛说，“我们要把每一步都考虑到，包括最坏的情况。”
凌墨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会让第三军的情报部门介入，交叉核实所有情报。”
“好。”陆凛收回手，坐回原位，“另外，从今天起，你的抑制剂由我亲自保管和注射。”
这个要求太过私密，凌墨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好……”
两人开始详细讨论任务计划。全息沙盘在舱室中央展开，灰烬星域的三维星图缓缓旋转。
他们分析每一处可能设伏的地形，推演叛军可能的战术，制定各种应急预案。
窗外的星空从黑暗转为深蓝，又渐渐染上晨曦的微光。
当计划最终敲定时，天已经快亮了。
凌墨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这样的准备，应该够了。”
“还不够。”陆凛关闭沙盘，“我们还缺一个诱饵。”
“诱饵？”
“既然有人想借任务除掉你，”陆凛的眼神很冷，“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看起来完美的机会。”
凌墨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设局反杀？”
“不是杀，是抓。”陆凛纠正道，“我要让那些人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然后接受军法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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