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点点头，往厨房走。
院子里的简易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他开火烧水，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动作熟练。
苏星河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您还会做饭啊？”
“会一点。”陆北辰敲开鸡蛋，“以前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油锅滋滋作响，鸡蛋在锅里慢慢成型，香味飘出来，混着傍晚湿润的空气。
苏星河走过来，站在陆北辰身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
“我来切青菜。”他说。
陆北辰把刀递过去，看着他笨拙但认真的动作。
菜叶被切成不均匀的段，有几片掉在了台面上，苏星河有点不好意思，想捡起来，被陆北辰拦住了。
“没事。”陆北辰说，“掉就掉了。”
水开了，面条下锅，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视线。
苏星河把切好的青菜放进锅里，看着它们在沸水里翻滚，慢慢变软，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陆北辰侧头看着他。
灯光下，年轻人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湿意，鼻尖有点红，嘴角微微抿着，那副模样，让陆北辰的心脏软成一片。
“星河。”他叫了一声。
“嗯？”苏星河转过头。
陆北辰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里还有点湿，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被蒸汽熏的。
苏星河眨眨眼，睫毛扫过陆北辰的手指。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院子里亮起暖黄色的灯。
【怨念值-5，当前22。】雪球轻声提醒。
陆北辰的手指停在苏星河脸颊边，没移开。
“陆北辰。”苏星河忽然叫他全名，声音很轻，“你说的喜欢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陆北辰回答得毫不犹豫。
“哪种喜欢？”
“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陆北辰顿了顿，补充道，“想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餐，想听你写的新歌，想看你抱着吉他发呆的样子——那种喜欢。”
苏星河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前倾了倾，把额头抵在陆北辰肩上。
陆北辰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苏星河没抗拒，反而更紧地贴着他。
锅里的面条煮过头了。
陆北辰关掉火，但没松开手。苏星河也没动，就那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面条……”苏星河小声说，“要糊了。”
“糊就糊吧。”陆北辰说，“不吃了。”
“那吃什么？”
“我给你点外卖。”陆北辰的下巴抵在他头顶，“我们先这样待一会儿。”
苏星河不说话了，手臂环上陆北辰的腰。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灯光从窗户透出去，在地面投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两人就这样站着，抱了很久。
久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小院，久到锅里的面条彻底凉透。
最后是苏星河先动。
他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陆北辰……我能亲你吗？”
陆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用行动回答。
嘴唇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苏星河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凉意，还有刚才眼泪的咸涩。
陆北辰的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捏，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简单的，确认彼此心意的吻。
分开时，苏星河的耳根红透了，他看着陆北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星河靠在陆北辰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角的线头。
“陆北辰。”他又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陆北辰侧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的。”苏星河立刻说，然后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但我怕……我怕我做得不够好，怕你会失望……”
“星河。”他握住苏星河的手，十指相扣，“听着，你已经够好了。”
“你的音乐，你的人，你的所有——在我这里，都是最好的。”
“所以不要怕。”陆北辰继续说，“以后你写什么，我都觉得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承诺。
苏星河抬起头，眼睛又湿润了。
“陆北辰……”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太宠我了……”
“宠你怎么了？”陆北辰笑了，“我乐意。”
苏星河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他抬手抹掉，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老是哭……”
“想哭就哭。”陆北辰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在我这儿，你怎么样都可以。”
苏星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的吻带着点笨拙的急切，陆北辰回应他，手掌托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拉长。
夜风轻轻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怨念值-12，当前10。】雪球的声音响起，【爱意值＋3，当前95。】
吻结束后，苏星河靠在他肩上喘气，脸埋在阴影里，但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
“星河。”陆北辰叫他。
“嗯？”
“我们回屋吧，外面凉，我给你点外卖。”
苏星河点点头，站起身，陆北辰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互相传递。
两人并肩走回屋里，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温柔。
吃完饭，洗漱完躺下时已是深夜。
陆北辰把苏星河送到卧室门口，看着他进门，说了声“晚安”，准备回自己房间。
但苏星河拉住了他的手。
“陆北辰……”他小声说，“今晚……能陪我睡吗？”
“好。”
卧室的床不大，两人躺下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苏星河背对着陆北辰，蜷缩着身体，是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姿势。
陆北辰从后面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苏星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整个人往后靠，完全贴合在陆北辰胸前。
“这样抱你……可以吗？”陆北辰在他耳边问，声音很轻。
“可以的。”苏星河点头，手指覆上陆北辰环在他腰间的手，“很……很舒服。”
陆北辰笑了，吻了吻他的后颈。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苏星河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陆北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还有均匀的呼吸。
第91章 回声纪元
《星轨》专辑完成的那天，苏星河坐在录音棚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首混音文件发呆。
陆北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着他的。
“想什么呢？”陆北辰问。
苏星河侧过头，把脸贴在他肩上。
“陆北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依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的。”陆北辰回答得毫不犹豫，“除非你赶我走。”
“我不会赶你走的。”苏星河立刻说，手指揪住他的衣角，“永远都不会。”
陆北辰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天晚上，《星轨》专辑在凌晨零点上线。
没有提前宣传，没有预告片，只有陆北辰发的一条微博：“苏星河《星轨》，今夜启程。”
三小时后，专辑登上新歌榜第一。
清晨的阳光照进院子时，苏星河还在睡。
陆北辰坐在床边看着他，年轻人蜷缩着身体，一只手还揪着被角，眉头微微皱着。
陆北辰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苏星河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几点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早呢。”陆北辰说，“再睡会儿吧。”
苏星河摇摇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想看看评论……”
“真的想看吗”陆北辰问。
“对……”苏星河诚实地说，“我想看。”
陆北辰把手机递给他，苏星河接过，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音乐平台。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惊人，一条条滚过去，全是赞美。
“这是什么神仙专辑……”
“从《独白》到《晴日》再到《星轨》，星河在肉眼可见地成长。”
“最爱《星轨》同名曲，那种星空下的对话感太绝了。”
苏星河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陆北辰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怎么哭了？”
“高兴……”苏星河把脸埋在他胸口，“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专辑的成功带来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采访、综艺、商业合作，甚至还有电影主题曲的邀约，陆北辰把大部分都推了，只挑了几个有质量的采访。
第一个采访在星耀的创作室进行。
记者是个年轻女孩，看到苏星河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被陆北辰冰冷的目光吓到，老老实实地开始采访。
“苏先生，《星轨》的创作过程顺利吗？”
“很顺利。”苏星河坐在钢琴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琴键，“陆总给了我很大空间。”
“听说这张专辑是在郊外的创作营完成的，那段日子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吗？”
苏星河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院子里看星星。”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陆北辰。陆北辰靠在门边，对他笑了笑。
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没多问。
采访进行到一半时，陆北辰接了个电话，走到门外，记者趁机小声问：“苏先生，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苏星河点点头。
“您和陆总的关系……好像不只是制作人和歌手？”
苏星河的手指停在琴键上，顿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睛很亮：“嗯，不只是。”
“那……”
“他是我的爱人。”苏星河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记者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陆北辰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苏星河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
“问完了？”他问记者，声音平静。
“……完了。”记者收起笔记本，犹豫了一下，“陆总，刚才苏先生说……”
“他说的是事实。”陆北辰打断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苏星河的肩膀，“还有什么问题吗？”
记者摇摇头，识趣地告辞。
门关上后，创作室里安静下来。
苏星河抬起头看陆北辰，眼睛里有忐忑：“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陆北辰弯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说得很好。”
“可是……”
“没事的。”陆北辰在他身边坐下，“我们迟早要公开，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只要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
苏星河抿了抿唇：“你……你不怕影响公司吗？”
“公司哪有你重要。”陆北辰反问。
苏星河不说话了，只是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陆北辰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星河，听着，你不用考虑任何人的看法，不用考虑市场，不用考虑公司。”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写你想写的歌，爱你想爱的人。”
苏星河把脸埋进他肩窝，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采访的报道出来了。
标题很直接：《苏星河首度公开：陆北辰是我的爱人》。
文章写得还算客观，重点放在音乐上，感情部分只是简单带过，但评论区还是炸了。
有人祝福，有人惊讶，也有人质疑。
陆北辰没让苏星河看那些评论，他关掉手机，拉着苏星河去了阳台。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连成一片温柔的海。
“星河。”陆北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们开个工作室吧。”
“工作室？”苏星河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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