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你别不要我(近代现代)——理生

时间:2026-03-28 12:23:36  作者:理生
  一声急呼被咬在口中的指节堵住,只有急促的呼吸抵挡不住地溢出。
  与方才不同,过于快速的进出令宋加星有些受不住,可周恪钳在腰间的双手让他避不可避,只能被动接受。
  腰眼酸软得紧,穴口被磨得又酸又麻。宋加星浑身再提不起半分力气,酒精的帮助,让他更为情动。
  攀上顶点的一刻,他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痴痴地低唤了声:“哥……”
  一切戛然而止。
  宋加星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却已无法挽回。
  听到那句熟悉的音色,周恪愣住。
  他抽出深埋在自称小哑巴身体里的某处,点开灯。
  骤然明亮的光线让宋加星的眼睛不适地迷了起来。
  他知道周恪要干什么。
  周恪的手伸向宋加星脸上的面具,宋加星慌忙用双手摁住,用眼睛祈求他。
  别这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松手。”周恪的语气像结了冰,冻得宋加星一阵瑟缩。
  宋加星扯过被子,想把自己包住,被周恪半路拦截,一把将被子甩到床下。
  他摁着宋加星的肩膀,狠狠的,不许人逃。
  “松手。”他又重复了一遍。
  宋加星不知道该怎么办,仿佛天塌了。他浑身忍不住颤抖,眼泪溢出眼角,在皮肤与面具的间隙里流淌。一声哭腔从喉头滚过,再怎么控制,也还是发出了近似呜咽的小动物受伤般的声音。
  “不是会说话吗?怎么不说话了?”周恪的心冷得像磐石。
  “我……”宋加星的声音颤抖着。
  一发出声音,周恪印证了自己荒唐离奇的想法。
  不顾弄疼那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掰开他的手,强行把面具拿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近三秒。
  “……好……干得好。”周恪怒极反笑,“你真是翅膀硬了啊!宋、加、星!”
  “宋加星”三个字,仿佛是一种禁忌的咒语。
  在没有被说出之前,宋加星觉得自己能活,一旦咒语被念出,宋加星觉得自己非死不可了。
  他必须离开这儿!
  来不及穿衣服了,幸好他用来掩盖身形的斗篷又宽又大,足以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他以为周恪会拦他,但周恪没有。
  那句咒语似乎也对周恪有效,把他僵在了原地,像块木桩。
  宋加星不敢再看,裹着斗篷逃离这个已然坍塌的昔日梦窟。
  而那梦窟里,还有尚未散尽的暧昧的余味。
 
 
第12章 
  他肯定讨厌我了……
  他肯定讨厌死我了!
  秘密暴露,宋加星往回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糊涂,办了这样难堪的事情。
  这下该怎么收场?
  蜷在酒店房间,周恪一遍遍打来电话,宋加星一遍遍挂掉。
  不用接都知道,电话那边一定是愤怒和质问。
  太丢人了……宋加星,你怎么就这么贱!
  在巨大的自厌情绪之下,宋加星几乎萌生了死意。
  只是一想到死后警察或许会调查死因,得知他是隐瞒身份和哥哥约炮被发现羞愤而死,便暂时打消了念头,逃似的坐最快一班车回到A市。
  当闭上眼睛,世界便是不存在的。
  宋加星拉黑了周恪所有的联系方式,连房门钥匙也在出站时扔进了垃圾桶。
  不会再回去了!
  只要逃避,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事。世界这么大,总有能躲藏的地方。
  回到A市第三天,叶权找到他。
  “你哥联系我了,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叶权一脸担忧,“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没……”宋加星摸摸脸,请叶权进来坐,“我只是……跟他闹掰了,他要是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观察着宋加星的表情,叶权暂且应下来。离开宋加星家后,叶权把宋加星的话如实告诉周恪。
  “……他是这么说的吗?”周恪在电话那头轻叹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们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一点难以调和的矛盾。”周恪含糊其辞,“他已经大了……随他去吧。”
  这股自厌情绪同样影响了宋加星的创作。
  为了逃避它,宋加星几乎是一有功夫便泡在画室,近乎苛求地对待自己落下的每一笔。
  从前可以一笑而过的失误,如今通通不放过。底稿改了又改,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满意的效果。
  这几乎要把宋加星逼疯。
  我果然是个垃圾。
  叶权很担心宋加星的状态,周末休息时,便在画室外面等宋加星画完出来,拉着他说话,或者拖着他去哪里逛逛。
  熬了一个星期的夜,宋加星画完一幅,取名《在雨中》。画得是日入时分,乌云低沉,雨丝绵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子举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城市街道的尽头。
  这副画画得很好,用松节油调和的雨色透明,晕出一片水汽,仿佛一触碰就会沾湿指尖。
  画完它的时候,正好赶上叶权来,宋加星问他,“怎么样?”
  叶权是个糙人,不太懂画,看了半天才说:“挺好的啊,非要说的话,就是感觉太沉闷了。”
  “是吗……”宋加星目光落在画上,盯着看了良久,突然拿起画刀用力划向画布,一副本来好好的画瞬间爬上一道斜横着的狰狞裂痕。
  叶权吓了一大跳,忙拦住他,“你干什么!”
  “画得不好,重新画而已。”宋加星轻描淡写。
  “那也不至于把那幅毁了!”
  宋加星淡笑,“留着烂画做什么。”
  ……
  小学时候,宋加星曾读过一篇叫《渔夫与魔鬼》的童话故事。魔鬼被封印在瓶中几个世纪,一直期盼有人解救他出来。
  第一个世纪,他许诺报答花不完的金钱;第二个世纪,他许诺报答世界上深埋的珍宝;第三个世纪,他许诺报答三个愿望……可一直到第四个世纪,还是没人解救他,他气愤地想,如果这时候谁来救他,就把那个人杀了。
  宋加星与这个魔鬼的境遇并不相似,却不知为何明白那种煎熬。
  魔鬼的等待以百年而论,相较之下,叶权在画室外等待宋加星的时光着实轻松。
  人心是肉长的,不能回应叶权的感情,便不要让他过去投入。宋加星曾劝过,但他毫不在意,“别臭美了,老子就是愿意看你画画,看不到就浑身难受。”
  也正因为叶权如此,宋加星迟迟未动轻生的念头——其实到后来,宋加星在意的已不仅仅是与周恪之间的耻感,而是由它滋生的有关创作的负面情绪,这情绪与他日日相对,一波又一波,海啸一般让他透不过气——如果他死了,叶权一定会是第一个发现的,那样对叶权太残忍了。
  时间在画室走廊的斜阳与颜料气味中匆匆而过,等待成为一种习惯,从大一到大四。
  ……
  四年时光让他褪去了几分稚气,他留长了头发,画画的时候在脑后松松扎起一个揪,不画的时候就随意披着。
  对于大四学生来说,重心从学习转移到对未来的规划。寻找实习、考研……让大四学生成为学校中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同时学校面向准毕业生提供了一些就业机会,这本来很好,宋加星一直关注的一家工作室也在其中。
  只有一个问题,签三方协议需要一个很重要的材料——户口复印件。
  户口本在周恪那里,他要拿户口复印,怎么都绕不开那个他耻于相见的人。
  工作室要得急,截止到下周一。也不知道叶权有没有事,不如麻烦他一趟。想着,宋加星拨通了叶权的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叶权向来不会挂断他的电话的,哪怕再忙也会立刻用微信问他怎么了。这次却迟迟没等到叶权的信息。
  这么忙吗?宋加星想。
  一直等到周六早上,也不见叶权回应,再打过去,那边关机了。宋加星不禁担心起来,直到临近中午,叶权的回电才姗姗来迟。
  “你干嘛去了?”
  叶权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没……你怎么了?”
  宋加星松了口气,知道人没出意外就好,便也没追问,“这周末有时间吗?”
  “我……”叶权似乎很纠结,长叹了口气,“我可能没时间……抱歉这两天不能去画室找你了。”他猛地一顿,语气严肃起来,“怎么了?你有急事吗?”
  确实挺急的,可是……
  宋加星不想叶权为难,不再强求,只说没什么大事,便挂断电话。
  那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自己拉黑了,离周一只剩下一天,为求保险,只能……亲自去一趟了。
  这个想法的产生让他心里砰砰直跳,不知是畏惧还是兴奋。大量的血液被心脏挤压至大脑,让他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其实可以找叶权要周恪的电话号码的。
 
 
第13章 
  宋加星下了高铁,沿着熟悉的路线往熟悉的方向走,终于在熟悉的门前站下。
  今天是周日,周恪休息,按理来说应该在家。
  在心里面打了几遍腹稿,宋加星抬手敲门。
  没人开。
  钥匙在那天过后已经扔了,联系方式也一应拉黑,这意味着如果周恪搬家了,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心里慌乱了一瞬,又很快镇定下来。
  不会的,毕竟他那么穷。
  抱着取完就回的心理,宋加星不准备在这边过夜,自然也没订酒店,所以一时间无处可去,索性垫着路上接的宣传单等周恪回来。
  抱着一股冲劲儿来到这里,等待的时间像把钝刀子把那冲劲儿一点点剥离,隐藏在其中的怯懦开始瑟瑟发抖。
  宋加星一度想逃,想干脆拖到叶权忙完,让他来帮忙处理,可又厌恶自己的软弱。
  就这么在自我挣扎中,从下午等到了傍晚。
  有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
  类似的脚步声宋加星已经听得很多了,一开始还觉得心惊,后来逐渐习惯了,连头也不抬。
  “……宋加星?”
  宋加星瞬间僵住,抬头,愣愣地看向来人。
  几年没见,他没什么变化,除了身上这件衣服宋加星看着眼生,应该是这几年新买的。
  什么也没问,周恪沉默着用钥匙拧开房门。宋加星生怕他误会似的,忙说:“我是来借户口本的,要复印……”
  周恪应了一声,率先进门,留下一道门缝,示意宋加星进来。
  宋加星站起来,捡起垫着的宣传单,对折,跟在周恪后面走进去,轻轻掩上门。
  屋里摆设还是老样子,只是原本客厅的床换回了沙发,周恪回到了卧室睡。虽说是自己不回家在先,但还是毫无道理地埋怨周恪没有给他留床。
  心里紧巴巴地难受,宋加星面无表情地看着靠在壁橱上喝水的周恪,“户口本在哪放着?我复印完就走。”
  周恪放下水杯,直直向他走来。
  这四年,他变了不少。头发留长了,配上他白白嫩嫩的脸,不太像文艺工作者,倒像个小姑娘似的。眼睛倒是没变,还带着那股纸老虎般硬撑着却自以为是坚强的孤傲。
  宋加星心跳得厉害,随着周恪逼近的脚步向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立柜,退无可退。
  而周恪还在逼近,缓慢的,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容得下一掌宽度。
  宋加星能嗅到周恪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好近……近到两人几乎呼吸相闻。
  周恪凑近宋加星,直视他逃避的、闪烁不定的双眼。
  宋加星慌乱得不行,想逃跑,手脚却软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可肌肤藏匿起来的一些记忆却在此刻清晰起来。
  本以为早就忘了,可是还记得——身体被他触摸的感觉。
  周恪俯身,呼吸越来越近,宋加星颤抖着闭上眼……
  ……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反而耳边响起来抽屉拉开的声音。
  宋加星猛地睁开眼,周恪把户口本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他,“喏。”
  “你……”宋加星又羞又气。
  周恪气定神闲,“嗯?”
  “……”他捏紧户口本边缘,想尽快逃离这里,突然听周恪问:“饿了吗?”
  宋加星一愣。
  在楼道里等了近一个下午,确实有点饿了。
  ——不过周恪管不着!
  “不饿!”宋加星赌着气,拿着户口本快步出门。
  复印完户口复印件后,宋加星本打算把户口本还回去就立刻回校,没想到门打开,扑鼻而来一室饭香。
  学校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可因为过于精致而感觉少了什么味道。
  那味道宋加星找了四年都没找到,这一刻仿佛终于寻得了。
  “拿碗,吃饭。”
  宋加星回过神来,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周恪的话,把那些小刺猬的想法抛到脑后,盛了碗米饭在桌前坐下。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道是剩菜,菜花炒肉;另一道是刚炒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油煎的香肠。
  宋加星拿起筷子尝,西红柿炒鸡蛋盐加多了、菜花炒肉的肉太老了很难嚼。
  好吃又不好吃,吃得胸口酸酸胀的。
  见宋加星吃得差不多了,周恪把一片钥匙扔在桌上,“需要什么就自己回来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