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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你而写的歌(近代现代)——厦岛

时间:2026-03-28 12:37:51  作者:厦岛
  是项季青在叫他。声音不大,但传进他耳朵里却异常清晰。徐览转头看他。
  项季青没有再往前走。徐览问他:“是要过去了吗?”
  “嗯。”
  徐览回过头,调酒师朝他摆手,是要说再见了,他下意识道:“下次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是什么感觉。”接着他拿起营养快线,走向项季青,他走到项季青的面前,说:“我们走吧。”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走了几步,徐览突然开口:“你觉得我给人的感觉怎么样?”
  项季青停下脚步看着他,徐览见状也不动了。
  几秒项季青都没说话。徐览想可能是自己太莫名其妙了,突然问别人这种问题果然很奇怪,于是便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说完又抬起脚准备要走了。
  项季青稍稍落后些,却不着急追上去,只是默默在后面注视着徐览的背影。在刚才徐览问出那个问题后,他竟难得想起了儿时的旧事。
  其实在两人第一次交流时,项季青完全想不到之后会和徐览成为挚友。那是小学的一次班级调换座位,他们意外成了同桌,徐览对他这位新同桌表现得十分热情,刚坐下就同他打招呼。
  项季青只礼貌性地回了个“你好”。
  徐览并未在意他的冷淡,从包里掏出几颗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捧在手心要与他分享,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徐览这次终于感觉到失落,收回递出去的双手,有些沮丧地说:“那好吧。”
  “可是我觉得这个糖真的很好吃欸……”
  虽然可惜,但徐览或许是被他冷漠的态度伤害,那天都没有再找过他说一句话。
  项季青本以为两人不会有更多的交集,同桌已经是他们之间有过的最亲密的关系,却不想那个周末,他们又碰见。
  项季青刚刚结束吉他课回来,坐电梯到达自己家所在的楼层,他当时出了电梯还没走几步,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项季青应声回头,看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他的新同桌徐览,此刻穿着背带裤站在走廊中央,离他好几米远的距离。
  徐览的上衣是一件白色衬衫,有一瞬间,项季青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位从某场宴会上偷跑出来的小少爷。正当他愣神之际,徐览便先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徐览问他,看上去有些惊喜。
  项季青心中警铃大作,因为片刻的迟疑,他便彻底地失去了否认的可能性。最终,他还是无奈承认了。
  然后他发现徐览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朝他这里凑近了些,项季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接着徐览开口道:“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不可以,我每天都很忙,项季青本想这样拒绝徐览,可当他望向徐览期待的双眼,鬼使神差的,说出来的话又变了变:“可以。”
  徐览闻言弯起眼笑了起来,让项季青觉得他更像橱窗里展示的那种又精致又漂亮的洋娃娃了。
  当晚,入睡前,项季青开始后知后觉,懊悔自己为什么当时鬼迷心窍,答应了徐览,并及时反思自己今天下午的行为,他只花了几秒钟,便将全部的过错推给徐览。
  全怪徐览长了张太过漂亮美丽的脸,看起来温顺又无害,让他一时间放松了警惕,最终才没能成功拒绝。
 
 
第11章 该用怎样的词汇
  在后来的某次回忆中,项季青突然顿悟,当初没能拒绝徐览,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不想看见徐览失落的神情。
  徐览的那张脸太过好看,他不想让任何不漂亮的东西沾染、破坏掉这份美丽。
  接下来的几天,项季青都处在等待之中,当初说要来找他玩的徐览却迟迟不见踪影,不知为何,项季青一点也不感觉轻松,也不觉得开心。他将这种怪异感归结为因被徐览欺骗而产生的气愤。而项季青讨厌别人的欺骗。
  徐览当时的语气真挚又郑重,连项季青也不自觉去选择相信。
  接着项季青又安慰自己,徐览不来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之前对徐览的态度确实不太好,甚至算得上恶劣,徐览没有必要再贴上来自讨苦吃。
  想通之后,项季青的气愤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不再去纠结徐览到底会不会来。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一周。每周天的下午是项季青固定的阅读时间,这天,项季青伏在桌前看天文科普绘本,在看到介绍土星的那页,房门忽然被敲响,母亲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季青,你的小伙伴来找你玩了。”
  项季青从书页中抬起头,问了句“是谁”,询问里带着些许被人打扰的不悦。
  还没等他得到答复,门便开了一个缝,徐览探出一个头来,“你好呀,我来找你玩了。”
  见项季青不说话,徐览直接推开门,自顾自走进来。母亲见状柔声道:“你们两个好好一起玩,我去洗点水果给你们。”
  “谢谢阿姨。”徐览转头笑眯眯地道了谢。
  等母亲完全离开,项季青重新将目光放到绘本上,冷淡地问徐览:“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啊,我们那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季青哥哥。”徐览语气亲密,仿佛两人早已成为了好友。
  他接着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难道你忘记了吗?”
  项季青显然不吃徐览这一套,连忙制止他:“别叫这个。”然后又强调:“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好吧。”徐览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同注视着绘本上的土黄色星球,然后他明知故问:“你在看什么?”
  项季青那天下午的阅读因为徐览的到来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临近饭点,母亲邀请徐览留下来吃晚饭,徐览只象征性地推脱了一下,最后还是欣然接受了。
  晚饭间,徐览嘴甜地夸赞项季青家做的饭菜很好吃,合他的口味,夸得项母十分开心,又夹了几块红烧肉到徐览的碗里。让项季青怀疑徐览原本就是来蹭饭的。
  项季青应母亲的要求去送徐览,分别前,徐览提起下次会再来,项季青没有回答,也没有应允。
  徐览大概是他目前为止碰上的,最难缠的一个,怎么会有人明明被讨厌了还要不停缠上来,项季青不懂,也厌倦了陪别人玩这种无聊的交友游戏。
  母亲却向他表示自己很高兴项季青认识了位新的朋友。
  项季青不知道徐览是怎么对母亲讲他们的关系,大概是那种特别要好的朋友,他望着母亲,母亲面带笑意,是在为他感到欣慰,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徐览的性格的确讨喜。因为不愿让母亲失望,他没有和母亲揭穿徐览的谎言。
  谎言说多了也许就会成真。小学六年,他和徐览相处了将近五年,他们每天一起坐公交上下学,一起去书店买书,一起讨论习题,等项季青意识到,他和徐览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几乎每天都是形影不离。
  项季青后来认真反思,或许造成如今这种结果也有自己默许的原因。一开始他认为徐览坚持要和自己交朋友,只是图一时的新鲜,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冷漠不好相处的人,然后离开。就像之前的那些人那样。
  但他想错了,徐览和他之前结识的朋友都不一样。徐览待人真诚、包容,不会埋怨他的不善言辞与时常沉默。
  后来,项季青问起徐览当初为什么执着和自己做朋友,明明自己对他的态度那么坏。
  当时徐览正闷头解一道数学题,闻言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项季青,他沉思了一会,先是否认了自己的执着,接着直言项季青是当初那么多人里唯一一个不爱搭理他的人,这让不愿轻易认输的徐览怎么能忍受。
  徐览向自己身旁看去,发现项季青没有跟上来,他扭头叫了遍项季青的名字,把项季青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项季青于是跟上去,视线里出现徐览现在的侧脸。好像还是能看出一点变化的,不仅是长相,性格也比小时候更内敛了一些……还有身高,之前没怎么注意,一向都是自己比徐览高,也不知道徐览从什么时候开始超过了自己。
  项季青深知,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太久是会失去对这个人变化的感知力的,他对徐览就有这种趋势,但他仍旧牢牢记着徐览每个阶段的样子。此刻他又想起徐览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了,他要用什么词汇形容徐览,他想不出来。他知道徐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徐览的各种习惯,他也可以说出许多。
  可徐览实在是个很难用言语描绘的人。项季青开始庆幸徐览平时并不是个执着的人,不然要让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项季青听到过一些关于徐览的评价,比起自己,徐览的性格更开朗,在女生中很受欢迎,为此也收到过几封情书、几次礼物,不过徐览都没收下,还温柔地拒绝了所有的示好。
  项季青曾经撞见过一次。那天恰好是儿童节,放学后,项季青前往徐览所在教室的楼层,在楼梯爬到一半时,他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隐隐传过来:“对不起,这些东西我不能收。”项季青闻言停住了脚步。
  似乎自己来得不是很凑巧,项季青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直觉告诉他应该回避,不能再听下去,他却因声音的主人迟疑了几秒,然后他听见徐览继续说:“你的表白我也不能接受。”
  对面问了一句“为什么”,声音急切,还带着点不甘心。
  静了会,对面轻声追问:“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次徐览回“是”。
  就在这个时刻,项季青悄悄离开了,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只剩几个人在做打扫。
  语文课代表也在,见他又背着包回来,叫住了他,好奇地问“怎么又回来了”。
  “他有事情耽搁了。”项季青随意扯了个谎。
  语文课代表不疑有他,继续去擦残留在黑板上的字迹。这时刚好有一束光照上墨绿色的黑板,照在白色的板书上,项季青盯着黑板出了神。
  五分钟后,项季青终于收到徐览发来的消息,问他现在在哪里,自己下课了。只字不提自己刚才被表白的事情。
  走路回去只需要花上十几分钟。整个回家的途中,徐览的表现都与平常无异,照旧与他聊起今天发生的趣事,反倒是项季青显得有些心不在蔫,脑海中不停盘旋着徐览那句冷漠的“是”,可他就连向徐览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的勇气也没有,更不敢和徐览开玩笑说“我傍晚不小心碰见你被人表白了”。既然徐览选择不说,项季青就不会问。
  回忆到这里,项季青好像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徐览了。
  外热内冷,这是项季青最先想到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在心里筑起城墙,而徐览的城墙藏得更深些,平常不轻易显露,只会在某些时刻显现出来,于是便会让人产生误解,好像谁都能轻易走进徐览的内心。
  项季青却想用洋葱来比喻徐览。越是相处,项季青越是发现,徐览喜欢用一层层假面包裹住自己,等到面对不同的人,再一层层剥开,而袒露的程度则全由徐览本人来决定。
 
 
第12章 没有不开心
  当晚酒吧里的人仿佛全体失恋,到最后,徐览已数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首悲伤的情歌,只记得中途有人点了首于文文的《体面》,结束时台下哭成一片,令他印象深刻。
  在连续唱了几首后,徐览觉得自己好像也陷入到一种异常浓重的悲伤情绪里。
  下了台,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多人座位坐下了。徐览点的橙汁被驳回,许莹后来亲自给他送了杯温水过来,还夸他今晚的歌声情感充沛,听上去很有感染力,又说自己之前没有想过徐览会这么适合唱这类情歌。
  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的人是徐览。陈禧刚喝下口果汁,此刻憋笑憋得辛苦,只发出些微轻快的笑。许莹没走,顺势挨着陈禧坐了下来,支着下巴火上浇油地问徐览是不是谈过很多场恋爱。
  徐览无奈地回了个“没有”。
  许莹一脸的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又问他:“是真的吗?我怎么不太相信啊?之前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徐览保证道:“如假包换。”
  陈禧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幽幽插了句:“可惜了,某人好像到现在也没开窍呢。”
  “谁说的。”徐览捧着玻璃杯喝水,小声替自己辩解着。坐在他旁边的项季青朝陈禧投去深深一眼,被陈禧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哦?”许莹端着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深红色液体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她说:“我倒是觉得……也许小徐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所以看其他人都差了点意思。”
  许莹的话刚说完,项季青突然放下杯子站起了身。玻璃杯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大家纷纷抬起头看他。
  “抱歉。”项季青勉强露出了个充满歉意的笑,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所以要暂时离开一下。
  说着便离开了座位,他走得太快太急切,没有听见徐览后来的否认。
  项季青拧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水流倾泻而下,他看着水流一点点浸湿自己的双手。
  在哗哗的水流声中,项季青惴惴不安地想自己刚才的反应是否太大了些,会不会让其他人觉得莫名其妙。
  项季青很少在旁人眼里失态。遇事冷静是他最常收到的评价,就连徐览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项季青关上水龙头,在心里默默想,可是,在与徐览有关的事上,他总是做不到完全冷静。
  项季青不敢多留,快步走出了洗手间,那边的闲聊刚刚结束不久,正准备开启一场新游戏。陈禧见他回来,笑着问他要不要加入游戏。
  “什么游戏?”项季青问。
  “数字炸弹。”陈禧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猜数字,猜到的人输,是不是非常简单?怎么样,要不要玩?”
  这时徐览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又善解人意地和他说:“你要是不想玩就拒绝。”
  项季青摇头,于是他们几个就这样玩起这个猜数字的游戏。先前跟项季青说不想玩可以拒绝的徐览今晚的运气出奇的差,几场游戏下来,徐览就已经喝了好几杯水下去,被陈禧调侃说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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