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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易昭被他喊得耳朵疼,身体往旁边一歪,差点碰上余朗月。
  “......现在等着潘主任去找赵壮。”他调整好位置,耐着性子解释,“那不然你想怎么办呢,凑到潘主任面前指着赵壮鼻子哭是他是他就是他吗。”
  杜浩欲言又止,磨蹭半天还是悻悻闭上了嘴。
  苏博文和余朗月表情都不太好看,既没愁成杜浩那样,也没放松到哪里去。
  易昭与余朗月肩挨着肩,觑见了对方紧锁的眉,最终还是多说了一句:“你不用紧张,潘主任多半是向着你的。”
  “...我不是在紧张这个。”意识到易昭可能是在担心他,余朗月调整了一下表情,冲着易昭露出个笑脸。
  他顿了好一会儿,眼神从易昭鼻尖跑到眼皮上的痣,又很快地略到楼梯栏杆,抬手胡乱撸了把头发:“我就是觉得,挺委屈你的。”
  易昭听不得这话,心想自己自愿去做的事情哪来什么委不委屈,再加上这路上还有仨人听着呢,顿时鸡皮疙瘩就起了满背。
  “口头吃点亏没什么的,最后挨处分的又不是我们。”他试图把这个想法也传递给其他愁眉苦脸的同志。
  但面对着已经变成悲伤跳跳虎的余朗月,他又硬着头皮多说了一句:“大丈夫能伸能屈。”
  “我这辈子对赵壮说不出那种话。”余朗月犯愁,“你这都屈成啥了。”
  易昭说:“屈臣氏了。”
  余朗月一秒破功,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苏博文本来还在屏气凝神听他俩对话,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得直抽抽:“我真服了。”
  徐凯也偏着头没忍住笑,杜浩直接快倒下了,撑着栏杆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真太损了点儿,你还叫什么大佬啊,改叫四哥得了。”
  气氛到现在才稍微缓和一些,一伙人走到五班门口,苏博文还要下一层,他们三班就挨在教务处旁边。
  “我先回去了。”他点了点教务处的门,朝余朗月比了个望远镜的姿势,“有什么事我给你留意着。”
  余朗月说了声好,过去给他碰了碰手腕。
  这节课是物理,杜浩在前面心神不宁,隔几分钟就像转过来看看他们俩,易昭倒还是正常双线程听课刷题,余朗月也表现得很淡定,踹了下杜浩的板凳:“听课。”
  课上到一半时,苏博文给群里发了个消息,说熊大被叫去教务处了。
  杜浩瞬间就有点坐不住,跟屁股有针似的老想跑去教务室偷听,易昭头都没抬,自己和这场纷争似乎是彻底划开了。
  课一下,有个同学便跑来后门传来话:“潘主任叫你们班余朗月去一趟教务处。”
  杜浩立马回头和余朗月交换眼神,易昭还是头也不抬的,但是多半知道那两个人在看他,便淡淡地说了句:“去吧。”
  余朗月其实从回到教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的结局,提了兵来将挡的心态准备前去应付,但听到易昭这两个字还是觉得心喜,好像心尖被谁捂了一下,暖洋洋的舒服。
  他回了声好,异常放松地走倒教务处,路上想起易昭那句“屈臣氏”,又没忍住乐笑了。
  这导致他走进教务处时这幅表情刚好被看见,潘主任审视的目光立即投来。
  余朗月迅速调整好表情:“潘主任。”
  潘园看起来像才发完脾气,胸口起伏不定,取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心:“你那竞选海报被泼油漆的事情知道吗?”
  余朗月老实说:“知道,第一时间告诉范老师了。”
  “嗯。”潘园颔首,咽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是十四班的赵壮做的,他说是为了报复你,你们之间还有别的过节吗?”
  余朗月不知道赵壮透露了哪些部分,答得很含糊:“都告诉您了。”
  “前段时间你来找过我之后,我也给他做了好几次思想教育。”潘园深深叹一口气,“屡教不改!”
  “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正在是心智未成熟的时候。”他拿赵壮当典型,严肃地盯着余朗月,“喜欢把违反校规当特殊,把不服管当个性。”
  他估计是对着赵壮的气没撒完,在余朗月这儿接着输出,余朗月也很配合地点头:“嗯。”
  “你的做法很正确,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老师。”潘主任重新把眼镜戴上,“千万不要私下解决。”
  余朗月眨了眨眼:“......嗯。”
  既然潘主任这么说,估计赵壮是没有把他们已经私下解决这事儿说出去,那其实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当然,我这番说辞不是针对你。”潘主任慢悠悠地补充,“但是你作为主席的竞选人,还是要有这份担当,引导着咱们学校的学生都树立起这份意识。”
  “我让赵壮回家去休学一周,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他说,“一会他的家长也会来学校,我让赵壮和他家长一起当面给你道个歉。”
  余朗月一听就头大,那要真让赵壮拉下脸皮来倒这个歉,后面的是非不是没完了。
  “......倒也不用了潘主任。”他摆出一张诚挚的脸,“其实我也并不是想要一个道歉,您能公平的处理好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就已经很足够了。”
  潘园没吃他这套马屁,只端视着他,末了道:“你是怕他后续还找你麻烦是不是?”
  余朗月没正面回答:“潘主任,我就想能稳稳当当的。”
  潘主任明白他的意思,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你自己心里不难受就行。”
  余朗月还冲他插科打诨:“潘主任能给我换个更帅的宣传海报我就不难受了。”
  “没个正型。”潘园挥一挥手,“好好准备这次主席的竞选吧,你本来在学生会干得也用功,自身优势是很大的,别被这件事影响了。”
  余朗月答了声好,离开了教务处。
  苏博文为了能观察情况特意换了个挨着门的位置,一见余朗月出来,便鬼鬼祟祟地与他碰头。
  “怎么样啊。”他小心地观察着余朗月的表情,“没问题吧?”
  余朗月双手竖着大拇指举过头顶,对他展示出超绝露齿笑。
  “我靠,可吓死我了。”苏博文终于卸下一口气,拍拍胸脯,“你都不知道老潘发多大脾气,嗓门大得隔着门都听得见。”
  “我就听到他说能读就读,不能读就滚。”他夸张地挥着手臂,“我们整个班的人都听见了,熊大如愿,他出名了。”
  余朗月笑了一下:“你见到他出办公室了吗?”
  “见到了。”苏博文说,“被骂了脸色还是有点不好看。”
  “但是我坐门口嘛,趁乱冲他说了一句牛逼啊,能把潘主任气成这样。”他很聪明地学到了易昭那招,“当时我们班很多人看他,他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很很显摆。”
  “真给四哥说对了,他就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出众。”他觉得好气又好笑的,“纯傻逼一个。”
  余朗月也跟着笑了一下,转了转肩膀让自己稍微放松点,忽地又想起来:“你怎么找上易昭帮忙的?”
  苏博文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其实没找。”
  “我当时看到你海报被泼了,结果上你班找人也没看到你。”他回想当时那个场景,“我一急,就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结果说完了才想起来你们关系好像还不太好。”
  苏博文琢磨了一下当时按个场景,易昭本来在做试卷,但是听见苏博文这么说便停了笔,随后告诉他先去找余朗月,他自己下楼去看一下,并且强调回避一下杜浩,因为这个人脾气爆容易意气用事,就余朗月才压得住他。
  他末了评价一番:“我感觉你俩关系好像没那么僵啊。”
  余朗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直到现在也都好搞不懂,易昭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反正你就好好准备吧。”苏博文喜滋滋地说,“我已经烦完咱们班每个同学了,让到时候选票都投你。”
  “你行啊。”余朗月一挑眉,“这事儿你又这么上心呢?明明平时嫌麻烦到走路都想有人推。”
  “你说什么屁话呢。”苏博文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说,把手搭在余朗月肩膀上,“是不是我兄弟啊?我给我兄弟多跑两步路怎么了?”
  余朗月当然知道,就是说出来故意膈他,跟着笑了两声之后,脑子里又止不住地在想其他事情。
  苏博文这个一天天只在乎自己的人乐意把竞选的事放心上,是因为两人情同手足,早把对方事划在自己的范畴。
  那易昭呢?
  易昭性情冷淡、爱搭不理,他到底是为什么才在这件事上费这么多心神呢。
 
 
第20章 欲望的容器
  苏博文和余朗月蹲在教室门口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就要敲上课铃。
  “我先回去了,浩子肯定等得急死了。”余朗月抬起脚准备往楼上走。
  苏博文给他比了个OK:“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呗。”余朗月把饭卡递给他,“到时候你先去打吧,打五份。”
  他说着回了三楼,在台阶上听到从远处连绵传来的轰隆声,阴了一天,终于要下雨。
  杜浩就蹲在楼梯口那儿等他,上课铃响了都不走,余朗月经过时朝他嘬嘬两声。
  他也不气,站起来眼巴巴地跟在余朗月身后:“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余朗月说,“吃了个处分,回去休学一周。”
  杜浩一下就急了:“我靠,你啊?!”
  “那怎么办啊!”他急着跟在余朗月背后团团转,“潘主任确定了吗?这不行,我得去和他说说!”
  余朗月被他喊得脑瓜疼,对“感叹号”这个外号深感赞同,一路回座位一路让他小声点:“你就在这儿说,潘主任搁他办公室那能听见你讲话。”
  上课铃刚响完,从后门进教室的人很多,余朗月站在最后让人先走,在肩与肩的空隙中恍惚间对上了易昭的视线。
  可能是因为杜浩的大嗓门让他听见了两人间的谈话,他微微仰起头,视线仓促地落在余朗月的眼底,随后又很快低下头,回到自己做的那套试卷中。
  余朗月动作一顿,干脆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在半途上回答杜浩,但视线一直落在易昭身上:“不是我,是赵壮,他已经被派遣回家了。”
  易昭没反应,但是余朗月看见他的笔尖刚才一直点在原位,形成了一个墨点,直到余朗月说完话后两秒他才像回过神似的,重新在洇开的地方画了一个A。
  “我靠。”杜浩也终于挤开人蹿到他身边,“你话能不能说完!都快给你吓死了!”
  “那咱们还有事吗?”他小心翼翼问。
  “有啊。”余朗月说,“等会还要一起吃个饭。”
  杜浩回到座位上压着嗓子骂他:“让你说话别大喘气!”
  易昭坐在身边没反应,余朗月笑了笑没再接话,等到下午第四节自习结束,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时,他转过来问易昭:“走吗?”
  易昭摇头:“不了。”
  “你怎么老不爱和我们一起吃饭呢。”余朗月有点无奈,“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够熟了。”
  易昭笔尖停在空中,半晌迟疑地转向他,今夜天色沉沉,他的眼神好像是划落的第一滴雨,沉闷冰凉的,砸在余朗月瞳孔。
  余朗月不完全能猜中他的想法,但知道他这幅样子是在对自己说的话存疑,索性脱口而出:“不然你这么费力帮我干嘛。”
  易昭张了张唇:“我......”
  窗外轰隆一声,一道雷从远处蔓延过来,易昭想说的话也就此被打乱,他匆匆地垂下眼,没再提了:“你去吃吧。”
  余朗月起身就走了,刚到后门那儿时听到易昭慢悠悠补充:“不用给我带饭、零食、饮料以及其他任何食品。”
  余朗月切了一声,鞋尖提着这句话出教室。
  等他迟到老半天来到食堂时,剩下的三个人都已经拼起两张桌,桌上五份饭一口没动,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怎么又你一个人!”杜浩看见余朗月独自脚步匆匆,十分纳闷,“四哥怎么又不来啊。”
  “忙着刷题。”余朗月独自一人坐在了另一张桌子里,一边说着,一边把多出来的那份饭和大家相互分分。
  “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啊。”杜浩嘟囔一声。
  余朗月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到赵壮又在年级群里发照片了。”苏博文接着聊刚才的话题,捏着手机嗤笑一声,“他现在招摇得很,隔半个小时就在群里发自己在网吧打游戏的照片,又在装逼说自己不用上学有多爽。”
  徐凯听得直皱眉:“这不纯傻逼吗。”
  “是啊。”苏博文也挺无语的,“下面一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发了一下午。”
  “那咱这不管他没事吗?”杜浩还是挺着急的,“万一他再来惹事怎么办。”
  “应该没问题,反正竞选在这周六,赵壮也影响不了咱们。”苏博文帮忙打消了顾虑,“等他休学回来直接在主席台上见你朗哥了。”
  他都故意把话说得特别满来找余朗月骂,等半天竟然没得到半句回音,只好转过头来看埋头苦吃的余朗月:“你怎么,今天一整天没吃饭吗。”
  徐凯贱兮兮地搭腔:“他琢磨易昭呢。”
  “喂。”余朗月被戳中心思之后难得有点赧然,抬起头来和三张看热闹的脸对着,又没忍住苦哈哈地笑了,“比数学最后一个大题还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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