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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易昭,频频点头,就是看到易昭脑袋时眉心皱了皱:“你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我们校规上要求了男生不能留这么长的头发,你这个周末去剪了。”他就这么利落把这个事情给说定了。
  余朗月本来想说两句劝一劝,但一见到易昭面如死灰的表情,又没忍住靠在他肩上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你也得剪。”潘主任睨了他一眼,“下周一大课间和余朗月一起到教务处来。”
  潘主任雷厉风行是出了名,这一套安排下来不等两个学生反应,就已经背着手走掉了。
  余朗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易昭的表情,默默把揽住他的胳膊放下来,半天憋出一句:“......我知道有一家剪头很帅的店。”
  易昭一声不吭地走了,余朗月三步并做两步地跟上去:“真的,我每次都在他那儿剪。”
  “学生在宣传视频里面就露两秒钟的脸,真要不了多长时间。”他知道易昭多在乎学习的时间,真担心他生气了,便追着解释,“你要是实在不想参加,我就去和潘主任求个情,看看他同不同意。”
  易昭叹一口气,脚步丝毫没停:“那不是更麻烦了吗。”
  “...哦。”余朗月双手插着兜,把校服往外撑,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又不理解地问,“那你现在急匆匆地去干嘛呢?”
  易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上课要迟到了。”
  “......这样哦。”余朗月脚步一顿,突然笑了,“行吧,那就这样吧。”
  孔雀一路送他到操场边上,停在橡胶跑道边上,手还插在兜里面,朝易昭的方向扑棱两下:“那明天我带你去剪头发啊。”
  易昭没回话,余朗月便冲过去,小拇指碰了碰易昭指腹,提高声音又说了一次:“明天一定见啊!”
 
 
第23章 和我做朋友挺划不来的
  竞赛班在五楼,易昭潦草吃完饭后踩着点到,吴芹芹头一偏就望见他,指着讲台下面第一排招呼:“怎么这么迟才来,坐那儿去。”
  何天启在第一排的边角,身边的位置空着,本来想叫一声易昭,但是被吴老师这么打断之后便没能说出口。
  易昭点头顺从地去吴芹芹的位置,何天启望着他挺拔的身影,有点郁闷地重新抓起笔。
  还没正式上课,吴芹芹在和几个女生聊天,高跟鞋踏在铃声间隙中走上讲台:“差不多到齐了,那咱们就直接开始。”
  她拿出一叠很厚的试卷:“老规矩,先做20分钟,做完讲题。”
  有同学弱弱地举手:“老师,宋怡璟还没有来。”
  “他还没忙过来吧。”吴芹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教室后方去把多余的试卷收起来,“不等了,没发完的卷子放边上。”
  竞赛班的题都是数学组的老师精挑细选出来的,光是课上的练习卷就有十二页,前两页是上节课的巩固,后面的全是要吸收的知识点,班上的同学都不敢走神,拿到题就簌簌写起字来。
  易昭已经跟着参加了几次,轻车熟路,拿了卷便往下写思路和大致步骤。
  做完第二页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吴芹芹和他说了两句话,随后这个人坐在了易昭身侧。
  易昭翻页时扫了他一眼,这人长得很出众,眉峰锐利,眼尾上翘,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
  易昭看见他在试卷上写的“宋怡璟”三个利落的字,回忆起来好像上午的竞选他就是在余朗月后面的十号。
  之后他便没工夫想这些,20分钟很快过去,吴芹芹老练地开始讲题。
  和平时讲课不一样,吴芹芹在竞赛班上讲得简练很多,只突出方法和思路,一个题延伸三种解法,四个小时就休息十分钟。
  易昭听完十二页题都头昏脑涨,吴芹芹给大家一点缓和时间,一边发了份上次练习题的答案,一边发这次课的练习,有一个指节厚。
  “今天有空回去把课上的题都重做一下,做完整,看看答案能不能对上,及时消化。”吴芹芹站在讲台上吩咐,“作业有不懂的或者做不对的,及时来409找我。”
  她说完点了下易昭:“你留一下。”
  其他同学便前前后后地离开了,易昭坐在原地没有动,余光瞟到了宋怡璟的试卷。
  对方迟到了有五分钟,但是题都做完了,做题的方式也和易昭很类似,简单地写了步骤,芹姐的讲解也只挑重点写在边角,记得比易昭更简略些。
  “上了几次课了,感觉怎么样?”吴芹芹的声音唤易昭回神,“和你原来学校差别大不大?有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易昭摇头:“没有。”
  “能适应就好。”吴芹芹颔首,“范老师再三给我强调了你的适应能力很强,我看也是这样的,思路很清晰,很快就跟上了。”
  “下来一定要注意梳理,好好总结。”她说,“你有我微信,平时在线上也能问题,不要害羞。”
  易昭说好,又补了句谢谢老师。
  “不用这么客气。”吴芹芹眯着眼笑,“以后上课都可以早一点来,我们还能交流一下。”
  易昭再次点头,走出教室时听见一阵呐喊声。
  教学楼五楼正对操场,打球的男生们在初秋就穿着单薄短袖,任由夕阳把影子拉得斜长,隔着层层树影,易昭还是在一众学生中第一眼就找到余朗月。
  下午五点,部门社团迎新已经结束,余朗月绝对是属于高精力的那类人群,忙完两个大事后还能生龙活虎地跑上球场。
  他刚好投进一个球,庆祝的方式很独特,手掌自然垂下,在腰下与队友相击,像是在勾弄一汪池水。
  篮球声一阵一阵地传进耳朵里,易昭盯着看穿黑色短袖的男生看了有一会儿,默不作声地下了楼。
  他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到柿湾,越是往西,越是寥落,夕阳下的云层是一片被剥落的柿子皮,易昭把门关上,家里便昏暗得像进入了冬季。
  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站在玄关顿了两秒,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给鱼千岁喂了点粮食,拿出芹姐布置的作业开始做。
  易昭消磨时间的方式永远比较单一,只需要专注地投入到试题中去,把今天课上讲的题都过了一遍,再做了一大半试题,再一抬头,就已经十点了。
  他猛地从数学公式中抽神,眼前霎时间一片漆黑,意识到这可能没吃晚饭导致的低血糖,慌乱地从兜里试图找出点糖果。
  最后竟然是在书包内兜找出来一枚大白兔,不知道是余朗月多久给他的。
  易昭捏着糖,拆开糖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放大,嚓嚓、嚓嚓,有点像笔尖在纸上摩挲,又有点像篮球唰网的瞬间。
  他看了眼桌上整齐摆列的书本,视线又挪到鱼千岁单调摆动的鱼鳍上,再兜兜转转地来到书柜,与角落深处的杰尼龟大眼瞪小眼,最后才看向相册。
  那本相册已经有很长的年份了,封皮老旧,上下都是磕碰出来的痕迹。
  易昭有好几次动了想翻开看看的念头,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好受,那种弥漫在胸口的惆怅和悲伤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会不断陷入对自己的厌恶中。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翻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往头上套了个耳机,拖拖拉拉地下楼去。
  还没到小便利店门口呢,易昭就瞧见余朗月在柿子树下,很宝贵地擦他那台自行车。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哼着歌,动作很卖力,擦完轮胎高高兴兴地一起身,目光直直地与易昭撞在一起。
  “哟,四哥。”他一见到易昭,脸上的笑容就咧得更大,“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易昭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只是觉得呆在家里面实在是有点太压抑,想着出来觅点食转换一下心情。
  但是见了余朗月之后又诡异地不太想这么说,这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情绪高涨,相比之下易昭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凄凉的劲儿,于是梗着脖子硬说:“转转。”
  很可惜他的身体很不给面子,刚说完肚子就叫了一声。
  易昭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不过他还保持着一副气派样子,碑一样地立在那儿,就当余朗月没听见。
  余朗月憋笑憋得脸部肌肉都要抽动了,佯装什么都没听到:“上哪转啊?大半夜的。”
  易昭一扭背就往石梯下走:“你别管。”
  “哎,你等等。”余朗月喊住他,脸上挂着易昭看了很膈应的笑,“吃烧烤去不去?”
  易昭刚想说不去,余朗月便接着说:“你这个点上哪儿转去啊,柿湾附近的小卖部就剩我这一家了,买泡面都找不到其他地儿买。”
  “一块儿去呗,就咱俩,吃不了你多长时间,明天也不上课,耽误不了啥事儿。”他抬头望了眼易昭家的阳台,“我看你灯都关了,吃顿快的不如吃顿好的。”
  易昭往石梯下面扫去,余朗月没骗他,整个柿湾安静得像浸在了海底,他木着脸思考一瞬,觉得干什么都比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要好,于是答应了他。
  “那你等我一会儿。”余朗月高兴了,转身往小卖部的仓库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挎着一辆电瓶车出来了。
  易昭:“......干嘛。”
  “上来啊。”余朗月朝他一甩下巴,“晚上不好打车了,骑车快一点。”
  他那跟自行车差不多大的电瓶车,易昭走近了瞧,后座上还写着“仅限搭乘12岁小孩”,连个挡背都没有。
  再看余朗月,头盔也没带,驾驶证也怀疑没有,完全违反交规之中。
  “快来呀。”他还完全不知道易昭是怎么想的,只当他是嫌后座脏,用掌心抹了两把座椅,“你要相信我的技术,很好的。”
  易昭走的两步比小美人鱼刚化成人足还艰难,在余朗月期待的视线下缓慢靠近电瓶车,相当局促地坐在后座,两条长腿没地放,撑着地委婉地问:“烧烤店有多远。”
  “一两公里吧,上个坡就到了。”余朗月刚一说完就扭动了把手。
  易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后坐力一惊,下意识地拉住了余朗月的衣摆。
  “哎哟,不好意思。”余朗月干笑两声,马后炮地问,“坐好了吗?”
  易昭:“......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余朗月重新拧了把手,“出发了啊。”
  易昭坐得相当憋屈,双腿几乎是悬在空中,在爬坡时小电驴明显有点忍辱负重了,以时速五码往上缓慢地迁移。
  易昭又一次委婉地建议:“要不我下来走呢。”
  “别这么说。”余朗月骑个车东倒西歪的,得亏晚上没有机动车,一边把着方向一边还准备说服他,“你看,咱们这么吹吹风不是挺舒服的吗。”
  易昭没怎么吹到风,余朗月在前面几乎都给他挡住了,这时候随便来个遛弯的人都能比他俩快。
  “你会骑车吗?”余朗月突然问他。
  “不会。”易昭说。
  “那太遗憾了,本来还说可以一起骑车去玩呢。”余朗月随口一提,“小时候咱多少小孩儿一块儿学自行车啊,你怎么不一起呢。”
  易昭视线从余朗月立起的衣领上缓缓移开,没吭声。
  “诶,我和你说。”余朗月倒还是心情很好,忽地想起什么,语调提高一个度,“我选上副主席了!”
  “...哦。”易昭应完,觉得有点不够意思,于是补充一句,“恭喜你。”
  “苏博文偷偷告诉我的,他下午没打球,去学生会那边到处帮忙偷听到的。”余朗月非常知足,乐呵呵地讲,“回来给我埋怨了一路怎么没选上主席,我说我们这一家就没当过这么大的官,能有个副主席挺不错了。”
  他说着烧烤店就到了,下来把车停好,很麻利地去拿了一把菜:“老板,咱这儿加个急啊,饿死了快。”
  “哟,这不小余嘛,好久不见你了。”老板认识余朗月,熟练地把他的菜篮子接过来了,“其他还要不要,菠萝啤还有。”
  余朗月下意识地去看易昭,易昭眉毛已经皱在一起了:“你无证驾驶还非法载人,我建议最好不要酒驾。”
  余朗月就朝老板露出尖牙:“他是这么说的。”
  老板听得乐呵,干脆送了他俩两瓶豆奶,余朗月拎着去找了个位坐下,听见易昭问:“那谁选上了?”
  “什么?”余朗月反应了一会儿,“主席吗?我后面那个十号,一班的。”
  易昭掰筷子的手顿住:“宋怡璟?”
  “你认识啊?”余朗月惊讶道。
  “下午上课遇到了。”易昭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措辞在舌尖反复斟酌,最终还是如实告知,“我投了他的票。”
  “我没注意他讲成啥样,下来聊天去了。”余朗月倒是挺看得开,望着易昭的表情打趣,“怎么啊,觉得是你那一票导致我落选的?”
  “倒也不是。”易昭说,“怕你知道了不开心。”
  “我还没计较到那个地步。”余朗月语气轻松,没一会烧烤先上了,他拍了张照片发在了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今天你上课怎么样啊,讲得难不难。”
  “还行。”易昭不和吴芹芹讲话就不用端着,实话实说,“不难。”
  “好装。”余朗月一针见血地点评,说着把手机举到了他面前,上面是杜浩在群里酸的嗷嗷叫,后面又暗戳戳地说想要一个易昭的联系方式,“浩子凯哥他们说想加一个你微信,你给吗?”
  易昭对这些无所谓,说:“随便。”
  “那我推了啊。”余朗月手很快地把他推给了他们,又问,“咱还有个群呢,平时约着吃个饭打球啥的,你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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