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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你也有今天啊。”苏博文感叹道,透过余朗月的肩膀看到了窗外雨云遍布,“我看今晚好像要下雨,你一会儿要和我一起回柿湾吗?”
  在座的几个除了徐凯都是走读生,下雨后回家很麻烦,余朗月默了两秒,随后摇头:“我还有点事。”
  杜浩是惯常不留下来上晚自习的,苏博文吃了饭就背着书包回家,最后就剩余朗月和徐凯两个人踩着雷声回到教室。
  易昭也不在教室,多半是去吃饭了,杰尼龟还耀武扬威地立在桌角,余朗月盯着桌角那一块站了一阵,没有要收拾书包的意思。
  徐凯问他:“你不回家吗?”
  余朗月说:“再坐会儿,不急。”
  徐凯“啧啧”了他两声,用眼神点了下易昭的课桌,余朗月踹了他小腿肚一脚,把他赶回座位。
  一直坐到晚自习快上课,易昭才姗姗来迟,余朗月桌里捏着那包旺仔小馒头都快成粉末了,他换了一包握着,转过去问易昭:“你吃饭了吗?”
  易昭点头,余朗月便把这包小馒头放回了课桌里面,反手拿出了自己的作业,托住下巴往下做。
  这还是易昭转过来第一次碰见余朗月上晚自习,他写作业很不安分,手里一定要转着什么,笔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又被他轻巧地捏住,最后在纸本上潦草地划下几个字,做得很随性。
  易昭盯着对方的手看了一会儿,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的试卷上。
  天气预报说今夜十一点有雨,丘池二中的晚自习上到九点五十,易昭觉得绰绰有余,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避开雨。
  目前他还并不是很清楚丘池多丘陵,几个区的预报并不是很准,直到第三节自习时,教室里传出一阵嘈杂,随着滚滚雷声一并响起。
  隔着走廊,秋天潮湿的风裹着冷气袭来,细密的雨连成线,在土地上留下残缺的针脚。
  易昭抬头看了一眼,才九点,余朗月抬起头来提醒了两声纪律,再低头时扯了张草稿纸,写了几个字往杰尼龟身上放去。
  -带伞没有?
  易昭没带,但是又觉得这么回答有点想向对方求助的意思,于是选择假装没看见。
  他将脸朝着试卷,余光瞟到杰尼龟坚硬的壳上,想到要是自己真是神奇宝贝就好了,可以被装在大师球里带回家。
  雨一直下个没停,晚自习结束时班上的同学已经混着抱怨声开始慢吞吞地收东西,头疼地想该怎么回宿舍。
  徐凯见到余朗月竟然还在,走过来明知故问:“你怎么还没走啊?”
  余朗月点了点自己作业:“写题呢,忘记时间了。”
  “那你怎么回去。”徐凯眨眨眼,看向易昭,视线又转向余朗月,“雨挺大的,你有伞吗?”
  余朗月说没有,他便把手上那把给他了:“我记得你以前不都爱在课桌里塞一把吗。”
  “刚好拿回家了。”余朗月笑得毫无歉意,拿了伞走向门口,“谢了老徐。”
  徐凯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和同学挤一挤也就回去了,周围的人群一波一波地离开,嘈杂的声音逐渐淡去。
  教室里就快没人,易昭终于停下笔,准备看看雨势以计划能不能冒雨回家,一抬头却发现余朗月竟然还没走。
  他在后门那儿撑着脑袋对着雨发呆,徐凯给他的伞就放在桌上,四目相对时,他一如往常地冲着易昭笑了。
  “再不走都要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了。”他很自然地说,仿佛等着易昭放学一起回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回去吧。”
  易昭被这三个字砸得脑袋发昏,视线略过杰尼龟,才发现龟龟肚子上的小纸条右下方多画了一个0.0?表情,而他刚才是太认真了真没看到。
  易昭这时候竟然产生一种愧疚感,他别扭又不讨喜,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的书包,来到余朗月身边说的第一句话是:“其实你可以不用等我。”
  “为什么?”余朗月与他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听到这话突然接着问下去,“为什么不能等你。”
  易昭一愣,皱着眉接着往下说:“......因为浪费你的时间,而且你一个人打伞会更宽敞。”
  “我不觉得浪费。”余朗月说,到一楼后把伞撑开,示意易昭走进来,灵活地转了下伞,“你看,两个人是不是也不挤。”
  易昭便没话说了,他走在余朗月身边,两人的距离比在同桌时更近,草绿色的校服衣摆交织在一起,秋天的第一场雨密且急,顺着风扫在手臂上,是针一样的触感。
  易昭依靠手臂上的凉意清醒,他知道余朗月为什么等他,估计就是想得到下午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本来不想再提,但是余朗月等他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亏欠感,于是习惯性地想要给出什么作为他费时费力的交换,他扫了眼余朗月被淋湿的半个肩膀,咬咬牙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帮你,只是因为不想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取消资格。”
  “啊?”余朗月很惊讶,也不知道是奇怪这个答案,还是奇怪易昭忽然又这么说。
  有一瞬间他们之间只能听到雨落在伞上的沙沙声,余朗月停顿几秒后,有点刻意地哼笑一声,“我们不是没有那么熟吗。”
  易昭就知道他又要拿这番说辞过来说事,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哦——”余朗月声音拖得长长的,话说得特别慢,“就算没有那么熟也不想我不明不白地失去资格啊,就算没把我当朋友还是想帮我争取机会啊,就算想不清楚还是主动站我这方啊。”
  易昭听不进去了,一头扎进雨里。
  “嘿!”余朗月急了,骤地住了嘴,冲上去把他重新拽回伞里,看着他淋湿的肩膀直皱眉,“干什么啊,属爆爆龙的是不是,说两句就要发脾气。”
  易昭嘀咕着回怼:“你属跳跳虎的。”
  余朗月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既不去问,也没那个劲再去讨人嫌了,与他一起沉默地踩进雨里。
  保安叔叔在前面朝他们挥手,余朗月看到了,以为是在和他们打招呼,热情地也同他们挥着,走到门口了才听到叔叔又气又好笑地叹气:“我招手让你们快点过来,一会公交车要发走了,谁和你打招呼了。”
  余朗月干笑着说了声哦,和易昭快步走向公交车,他在易昭身后撑着伞,护着他先进入车厢。
  他隔着雨,仰着头易昭湿润的发尖,突然问:“易昭,你上学开心吗?”
  易昭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他。
  余朗月笑了,说:“我上学很开心,虽然上课的时候很无聊,但是我们的老师都很好玩,和浩子他们打球的时候也很高兴,学生会的人很好相处,班里的同学也很好,我喜欢他们像一群小鸭子一样一到下课就游到我们课桌旁边,所以我总是很期待上课。”
  他的眉眼在夜晚更加深邃,雨顺着伞尖落在鞋背,但他瞧起来依旧是干净的、热烈的。
  易昭云里雾里,莫名有点生气,正准备重新迈开步子,又听到余朗月毫无征兆地问:“易昭,你今天对赵壮说的那些话,是学的你妈妈吗?”
  易昭像一个失去发条的娃娃,动作骤地停在原地,错愕地望向余朗月。
  对方站在车厢下,远处路灯的光点在他眼底留下极小的光点,他视线一错不错,坦然地接受着易昭的俯视,扯了扯嘴角。
  “我等你其实不是想知道答案,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去,顺便说一声谢谢。”他真诚地望向易昭,“真的,特别谢谢。”
  易昭喉咙发痒,说不出话。
  车厢里零散地坐着几个学生,为淋湿的裤腿和明天的学业而发愁,空气里翻起泥土的腥气,丘池在他心中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催促他们上车,易昭回避余朗月的视线,转身躲进了车厢。
  身后的脚步声湿湿嗒嗒,落在了他座椅斜后方,余朗月没有和他坐在一起。
  易昭悄悄转过脸去看车窗上的倒影,窗外街道被雨水浸湿,在某一瞬间,他妄想自己也能像建筑物一样被雨水融化。
  易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来自己对赵壮说的那些话,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完完全全是用刘沁多年来对他施加的方法,他知道这种手段有多好用,所以才如此熟练且轻易地移交在别人身上。
  他不清楚余朗月知不知道他有所隐瞒,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发现更多的事情,比如他在余朗月竞选的事情上如此上心一事,也隐约地有一点刘沁的影子。
  ——因为余朗月总是能完成那些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完全是易昭最向往的样子,所以易昭下意识地将他神化,把他当做承载自己欲望的容器,不自主地就投入了太多了期待和希望,所以才希望对方顺利,所以才不想要对方在这种地方就退出,带着私心祈祷余朗月能走得更远。
  一如刘沁对他那样。
  你不可以、也不允许,在这么简单、这么低级的阶段失败。
  你必须站在很厉害的地方。
  余朗月的视线偏向车窗,易昭便迅速地低下头捂住脸,不敢再看窗景。
  他怕在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怕和余朗月对视,不愿意见到自己和刘沁相似的几分眉眼,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肯定又可耻、又丑陋。
 
 
第21章 装货!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到了柿湾雨势更大,余朗月举着伞把易昭送到了第二单元楼楼下。
  易昭低头说了声谢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朗月总觉得他的状态好像比刚才要更差了一点。
  他在道完谢之后便转身上楼,书包上留着一些未干的水珠,余朗月莫名感觉易昭也会随着这些水珠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漆黑的夜晚里。
  “易昭。”他突然出声。
  对方回头,神色隐匿在黑暗里,老式的单位楼里还立着带锁的铁门,他就要跨进铁门,成为牢笼里的一种动物。
  余朗月其实并不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仓促莽撞,在磅礴雨幕中企图探进易昭的世界,但视野尽头只有一潭死水。
  他紧紧握着伞,看易昭的身形被雨吹得缥缈,干脆高高举起手,一摇一摆,像一株刮不跑的植物,大声朝他喊着:“明天学校见!”
  易昭微微别过脸,看着他被浸湿的裤腿,迟钝地点了点头。
  这场雨下了两天,等到周六时,又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这几天易昭和余朗月都没怎么说话,易昭因为心有顾忌一直有意回避和余朗月接触,而余朗月又一心扑在学生会和班务上,课间时间留在教室都很少。
  周六易昭按照惯常时间来到教室,意外发现自己不是第一名,迟到大王余朗月竟然比他到得还要早,正单脚膝盖撑在座位上,十分苦恼地在系颈间的领带。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听到门响后警惕地回头,看到是易昭便摸摸鼻子笑了,指着颈肩的领带:“哎,给我急一身汗。”
  高一高二还不是学业重的时候,学校很仁慈,隔一周考试,另一周会安排集体活动,这周刚好轮到主席换届和社团迎新。
  活动定在八点半,很多学生直接去操场集合,余朗月作为候选人还刚过七点就跑教室待着,实在是稀奇。
  “好早。”易昭同他寒暄一句。
  余朗月把领带拆了放桌上,站起来让易昭进座位:“早上睡不着了嘛,又让候选人提前集合,我干脆早点到学校来。”
  他吸了吸鼻子:“还是教室里的味道好闻,一下就安心了。”
  教室里能有什么安心的味道。易昭心里想着,又看了眼余朗月冠冕堂皇的白衬衣,欲言又止。
  “学校老师非得要求穿这个,昨天我妈带我去买的呢。”余朗月看出了他眼神里的不理解,站起来给他仔细看了看,“不帅吗,我觉得还行啊。”
  平时肥大的校服盖着,同学之间身形看起来并无太大差距,但白衬衫往身上一罩,少年的腰线宽肩被勾勒出来,忽地把他衬成人群里最突出那个,显得比平时要俊俏不少。
  “嗯。”但易昭只是别开视线,一边点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题库。
  “你先别看了,帮帮我。”余朗月拽住他的本子,把那根折磨他老半天的领带塞过去,“我系老半天了,怎么都系不好。”
  易昭也很局促:“我不会。”
  “你脑子好,你研究一下呢。”余朗月双手合十在他面前晃了晃。
  易昭很不理解他怎么把什么事情都和脑子好搭上边,但他拿余朗月很没招,只好硬着头皮摆弄这根领带,左手打右手地忙活老半天,发现这事实在是有点超出自己范畴了。
  两人就着别扭的姿势系了五分钟,彼此间距离挨得极近,易昭抬眼正对着余朗月滚动的喉结,便倏地把头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的皮肤。
  “......要不还是算了。”又失败了两次之后,余朗月勾着头看易昭毛茸茸的发旋,屏着气协商放弃。
  他一说话时隔着领带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易昭骤地发慌,一着急给他套了俩死结上去。
  “行,就这样吧。”余朗月憋着笑,试图把这个硕大的结往上推推,“挺好的,也算是系上了。”
  易昭有点尴尬:“我给你拆了吧。”
  “不拆了,我就要这么上主席台。”余朗月说话真假参半,煞有其事地往教室外走,“我要去集合了。”
  易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余朗月便笑着比了个耶:“你准时去操场啊,八点半。”
  易昭只好转回桌面,点头说:“嗯。”
  “你得专心看我演讲啊。”余朗月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嘱托。
  易昭头也没抬:“嗯嗯。”
  余朗月又往前走了两步,都出了教室门了,还勾着脑袋补充:“你得投我啊!”
  易昭有点烦了:“嗯嗯嗯!”
  “易昭!”余朗月大声喊了他一声。
  易昭猛回头:“有完没完。”
  余朗月转着脖子上的领带:“你要跟我说余朗月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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