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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我没想了。”余朗月胡乱地抓了抓头发,突然转过脸来,语气很冲,“你现在还觉得你和他像吗。”
  他显然还念着易昭在公交车上随口说的那句话呢,耿耿于怀了好久,非要在这时候划拉出个结果来。
  易昭很快地摇了摇头:“一点不觉得。”
  他之前突然萌生这些想法,是因为何天启与他一样孤僻、冷淡、不合群,也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他觉得自己也是这个样,也担心余朗月也这么看他。
  “是不是就是因为一开始我给你东西你老不要,或者老惦记着要等价来还这事儿。”余朗月没轻易放过他,非得把这件事给说清楚。
  易昭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于是搬出惯用的伎俩,埋着头在走在一边做鹌鹑,一声不吭。
  余朗月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多半是被戳中心思了又拉不下脸,深吸一口气,把和何天启刚才那点破事从脑袋里摇出去,和易昭好好掰扯一下:“你一开始为什么老做那些事。”
  他顿了顿又说:“要觉得不好意思就不用告诉我,自己明白就行。”
  易昭目视前方,跑完操的同学汇成水流,吵吵闹闹地往楼梯涌去,停在路边等人群散去,视线落在走廊的某一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余朗月的话。
  为什么......因为不想亏欠别人,因为人际关系麻烦,因为怕自己给不了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从而让别人失望。
  余朗月跟他一起站在走廊边上,看着窗外的灌木丛:“那你觉得何天启这人呢。”
  “他觉得给他东西是施舍,对他好是炫耀。”他自己往下说,“你根本就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他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但你不一样啊易昭。”
  “你老站在别人角度,担心自己是不是没做好,害怕自己让别人觉得有亏欠,你肯定没办法理解他啊。”余朗月胳膊搭在栏杆上,脑袋偏向易昭,“你们不一样,何天启是阴暗,你就是……纯拧巴。”
  易昭眉头一锁,心口又弥漫出一阵带着酸的痒劲儿,让他四肢发软,耳根发烫。
  他憋出一个“哦”,缓了两秒后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又想躲起来,干脆也不等人潮散去,挤在一堆水分子间也想上楼。
  “哎。”余朗月连忙逮住他,这下是真忍不住笑了,“别尴尬啊,拧巴又不是老是坏事,我觉得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你为什么——”易昭猛地止步回头,对上余朗月那双清亮的眸子又下意识挪开,于是只剩下烦躁的抱怨,“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轻松地就说出这种话。”
  “哪种啊。”余朗月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摇一摆地跟在他身后,“因为我知道有些话不及时说,可能就没机会再提了。”
  他说到这儿就在此想起来:“小时候我就特别想问你,你的拳皇打得特别厉害是不是抄了攻略,但是你每次看起来都很想被夸的样子,我每次都没好意思问。”
  陈年烂谷子的事了,易昭本来都不想理他,但是心中又憋着一股莫名的气,也有可能是过于嫉妒余朗月老是能这么坦诚,于是也梗着脖子点了点头,迈开了直面尴尬的第一步。
  余朗月看着他背依旧挺拔,但是耳根却红得像玛瑙,绯红一直蔓延到颈后,尴尬得好像就想融化在地缝里逃走。
  余朗月点点头评价:“现在就拧巴得蛮可爱的。”
  他刚一说完易昭的动作就顿住,本来都以为这人要跳过来打开,却见对方猛地加快了几步,冲到楼梯面前拉开了一个女生。
  楼梯口本来有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在打闹,你推我攘之间其中一个突然向后退,眼见着倒在后面的女生身上,易昭及时挡住,这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他鞋上。
  一米八几的男生,实打实的一脚下来非常吃痛,易昭眉心微蹙,拍了拍那男生的肩:“注意点。”
  “卧槽,不好意思。”男生也挺抱歉的,“没看到到后面有人。”
  “楼梯上就别打闹了。”易昭冷淡地提醒,点了下刚才被他拉在一旁的许欣婷,“跟她道歉,你差点撞到的是她。”
  男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自己没有做的事情道歉,但鉴于易昭气场实在强大,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不好意思啊同学,差点踩到你了。”
  许欣婷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低声:“没事的。”
  易昭没有和她打招呼,说完话便直接上楼,许欣婷意识到他要走,连追几步喊住他:“那个...谢谢。”
  她对着易昭时更为腼腆,头一直朝向地面,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见,双手收在胸前,下意识地做出很戒备的姿势。
  易昭没在和她说话,低着头继续往上走。
  余朗月感觉非常微妙,狐疑地注视着易昭。
  他这同桌根本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并且他刚才反应太快,好像就是一直盯着这边一样。
  易昭还会关注女生?
  余朗月越想越奇怪,路过许欣婷时特意看了一眼,女生眼睛大皮肤白,一边心说易昭原来会喜欢这一款吗,一边又觉得她有点眼熟,但也具体想不起来,就急着赶上易昭:“认识啊?”
  易昭不太好向他解释,但也知道不出声一定会被余朗月当作默认,于是含糊地讲:“不太算。”
  这种说法反而更让人好奇,但余朗月没来得及问,易昭已经小跑着离开了楼梯,比刚才躲何天启还快。
  前几天通过了许欣婷的好友申请之后,两个人始终没有开启聊天,但是易昭发现自己总是会在附近看见她。
  两人本来就是一栋教学楼,体育课的时间还是一样的,时间一长,易昭便发现她总是一个人,独自吃饭、独自走路,头总是埋得很低,存在感也低,生怕有人注意到她一样。
  像幽灵一样存在的人,以前毫不起眼,但易昭竟然会下意识地去观察她。
  他因自己在为多余的事浪费时间而感到烦躁,又有点想甩开一看就想刨根问底的余朗月,快步赶回座位。
  他的卫兵就跟后脚踩前脚地跟着他,一回到座位上就开骂:“走这么快干嘛,有鬼在撵?”
  他坐着吁气,把易昭严严实实地挡住,拿着水壶喝了半瓶,见杜浩带着饮料进门,朝他点了点手:“来俩饮料。”
  “不给,这是我用来怂恿大家踊跃报名的。”杜浩抱紧了一口袋饮料,另一只手晃着一张单子,“周末不是运动会吗,要填名单了。”
  “我就不用收买一下吗。”余朗月摊手,“那谁给你跑一千五啊。”
  杜浩一想也是,便把口袋给他了,自己往斜前方看:“何天启呢?怎么样了啊?”
  “低血糖,歇一会儿就好了。”余朗月拎了瓶可乐,拎了瓶草莓牛奶,“但脑子估计好不了了。”
  杜浩还真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了啊?”
  “说我背他去医务室是为了显着自己能。”余朗月翻了个白眼,“干好事还憋一肚子火,你气不气。”
  “我靠,他神经病吧!”杜浩吵吵嚷嚷的,“我早跟你说了这人不正常,天天跟他坐一块儿像在坐牢似的,你后面怎么回他的?”
  余朗月把草莓牛奶放在易昭桌上:“你四哥帮我骂他了。”
  “哎,我就抢到那一瓶草莓牛奶,要去怂恿女同学的!”杜浩有点憋屈。
  肖琴在座位上看闲书呢,搬过来不到一个周就要被杜浩的嗓门吵死了:“烦。”
  杜浩脑袋往后缩了缩,对着余朗月嘀嘀咕咕:“现在也像在坐牢,旁边坐了个监狱长。”
  余朗月被他逗得直笑,在报名单上的一千五和两百都打了勾,还填了个4x100的团体项目。
  “你报不报啊。”他问易昭,“给你勾个四百行不行。”
  “不行。”易昭想也不想就回绝。
  “刚不是走挺快的?”余朗月说,“我看博尔特来都不一定赶得上你。”
  肖琴在前面听到了,都没忍住噗嗤一声。
  “那是在走。”易昭说,“有竞走才报。”
  “那我就给你报个四百了。”余朗月二话不说就给他勾上,“都差不多,我看你挺有劲走的。”
  易昭凉凉地看他一眼,余朗月就把草莓牛奶推到他面前:“贿赂证据都放这儿了啊。”
  他非常豪横地表示:“你要是参加了,我每天给你带一瓶草莓牛奶。”
  顿了顿,又咬咬牙,做出一副大度样子:“而且我就对刚才的事情保密。”
 
 
第62章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余朗月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易昭并不想和他解释。
  一开口,肯定又要聊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家庭,聊到自己孤苦伶仃的处境,易昭厌烦把这些事情朝别人宣泄——尤其是朝余朗月,也不想要得到任何一种程度的安慰。
  他就是犟着一股没有用的劲儿,自顾自地做着无畏的抵抗,就算被冰冷的孤独入侵到夜不能寐,也要仰着脖子蔑视所有怜悯他的视线。
  所以易昭看着玻璃瓶外凝结的细小水珠,什么都没有说明,点点头答应之后,自顾自地把刚才那点小插曲翻过去。
  余朗月其实说出最后这句话时就后悔了,见易昭同意更是脸色一变,一时间更觉微妙,心口压了一大堆问题,奈何看易昭这样又像一点不想聊。
  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烦躁地把问题都憋进肚子里。
  离运动会还有一周,杜浩每天晚自习下了都要拉参赛同学去操场拉练,等到周六那天,阳光明媚,整个年级的同学都亢奋地往操场挤。
  学校要求一大早就得把凳子搬去操场,余朗月一趟抬六把,两下帮着把教室挪空,班级就剩下何天启一个人。
  他从医务室回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孤僻,倒不再早出晚归了,每天卡着点到教室,拒绝和任何人沟通,也不听课做作业,就是看小说玩手机。
  “叫不叫他啊。”杜浩看着他这样也犯愁,“叫一下怕他又呛两句,不叫又搞得我们故意在孤立他一样。”
  “他最近老这样,连室友都不太理。”徐凯说,“前两天他室友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打着电筒在被窝里做题。”
  余朗月最后要搬两张桌子下去,抬着桌沿远远地喊了一声:“何天启,去运动会了!”
  前面的人头也没抬,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搭理他。
  余朗月就做到这份上,抬了抬下巴:“不管了,走吧。”
  杜浩最后一个出教室,看着何天启趴在桌上打俄罗斯方块,实在是觉得费解,撇撇嘴也跟着来到操场。
  易昭在班级方队里等着,手里捏了个写着班号的牌子,站在余朗月指定的地方,生无可恋地当一枚定位器。
  余朗月一来,他便仰着头一直看他,背打得直直的,眼里充满谴责,特别不高兴余朗月派了个门神一样的活给他。
  余朗月假装看不到,把桌子挪好了,再站到他边上去,故意用肩膀撞他:“这么听话。”
  易昭睨他一眼,把班牌还给他,余朗月就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瓶草莓牛奶:“交换。”
  他把班排卡在两个桌子之间,拽过书包划拉倒出一堆零食,一样一样地嘱咐:“你自己在这儿吃啊,给旁边同学也分分,包里还有漫画和游戏机。”
  易昭简直被他砸得头晕:“你要跑路了?”
  余朗月没好气道:“我要去热身了,怕你一个人无聊。”
  易昭看向这铺满了整个桌的零食,久违地有些茫然:“……这就要走了?”
  “浩子急得跟个什么似的,提前一个小时就在招呼,就怕班里同学热身不到位受伤了。”余朗月点了点在方队前杜浩,“你一看就不是享受运动会的类型,我都怕跑完一圈回来就找不着你人。”
  易昭确实不喜欢运动会,学生像稻谷一样被拉在操场上,为班级荣誉感和一些虚名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回教室刷会题。
  但他最近逐渐意识到这种行为有点不合群,而且教室还有何天启在,他不大愿意和对方单独处在同一个空间,于是耐着性子留在班级末尾。
  又因为总觉得自己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余朗月一不在更是少了点安全感,于是绷紧了精神答:“好吧。”
  “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做得这么紧张干嘛。”余朗月觉得好笑,抬手给他敬了个礼,下达命令,“你一会儿必须盯紧我看,我肯定像个风一样的就吹过去了。”
  “没紧张。”易昭辩解。
  隔了三秒,也学着余朗月的姿势敬了个礼,毫无感情地附和:“我去找个动捕相机追着拍你。”
  余朗月畅快了,特别喜欢他这样,弹了他脑袋之后嘻嘻哈哈起身,在杜浩的催促声朝操场边角走去。
  易昭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这才对着手里的零食犯难,刚才走掉不少人,环顾一圈后熟悉的同学只有前两排的邓思文。
  于是易昭走过去,把零食提到了她身边:“余朗月给的。”
  邓思文没想到易昭会来和她说话,她和对方的聊天就停留在月考结束那晚,虽然是用文字形式表达的心思,但是见到面仍有点赧然。
  她看着手边的一堆零食,定了定神,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走到易昭身边:“易昭。”
  易昭抄着兜出神,听到自己被点名后缓缓抬头,有点疑惑地望向邓思文。
  他这张脸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俯视望下时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眼神透亮,鼻梁挺拔,头发被风吹乱,整个人呈现出平时在教室里没有的慵懒。
  邓思文的脸蹭地就红了,后知后觉地开口:“之前我给你微信上发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易昭冷硬的声音响起,顿了顿,又控制自己别那么僵硬,“不用放心上。”
  “那太好了。”邓思文松了口气,腼腆地笑着,“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小琴经常宽慰我不要太内耗,所以我想着勇敢一次,所以才鼓起勇气给你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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