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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在这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高高举起手,朝着易昭命令:“看我!”
  下一瞬,少年已经便逐渐加速,像只锁定了目标的猎豹,牢牢地咬死了第一的位置。
  每过半圈,他就能超掉一个人,欢呼好像海浪,一次一次地将易昭吞没。
  在余朗月跑到最后一圈时,易昭的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他不明原因地喉头发紧,好像也陷入了特定的情绪中,想附和着人群喊余朗月的名字,想为他鼓掌、为他尖叫。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进,在最后关头,余朗月朝外蹬了一脚,在第二根跑道上猛地加速,仰着头平举着双臂,用胸脯撞上了终点线。
  “余朗月!余朗月!”
  几乎半个操场都在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在盛大的祝贺中,步履不停。
  易昭站在跑道边上,余朗月润黑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像千金难求的曜石,依旧高举着双臂,热烈地朝他跑来。
  易昭心中悸动不已,像是被带动一般往前也走了两步,下一刻余朗月炽热的胸口便和他撞在一起。
  周围一阵惊呼,但他都听不清,耳旁只有沉重滚烫的呼吸,少年干净的声音炸开:
  “看见了吗!我这次是第一!”
 
 
第64章 今天好好
  在众目睽睽之下,余朗月赤诚地与易昭相拥。
  他后背夸张的起伏着,易昭甚至能触碰到他的心跳,与耳边一直惊响的并不是同一个频率。
  他的拥抱实在滚烫,带着运动后的余韵,身上散发着洗衣液混合的味道,让易昭好像陷入一沼春池。
  透过余朗月的肩膀,他能看见有很多人向他们投来目光,周围的惊呼堪比浪潮,视线比太阳刺眼,易昭冷不丁成为视野中心,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惊慌,好似心事被看了个精光。
  他一手勾着余朗月的脊背,想拉着他先回到人少的地方,一边嘀咕说了句什么。
  余朗月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耳旁模糊一片,整个人精神也很好,凑到易昭嘴旁:“你说什么?”
  易昭被他撞得想往后躲,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保留在原地,这话其实不是说给余朗月听的,但对方问了,他便再说了一次:“我说,看见了,也接住你了。”
  余朗月眼睛很亮,一时间胸口轻飘飘的,身体却非常踏实。
  他收拢双臂,将易昭揽得更紧,喉咙轻轻地发出一声笑:“好。”
  随后他便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仰着脑袋和易昭走向班级队伍,在班级正前面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大家的赞扬。
  易昭在后方悄悄注视他潇洒的背影,只觉得嗓子很痒,刚才被拥抱的触感还在,炙热的体温化成柔软的气体,迅速充满身体,让他成为一块蓬松的小面包。
  他麻木地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些无助地在班级方队后方转圈,不然好像他的四肢就会打结,身体蜷缩,变成暴露在阳光下的西瓜虫。
  充分获得情绪价值的余朗月兴致勃勃地回到易昭身边,拉住他的衣领:“你在乱跑什么?”
  “你提了什么?”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易昭拎着的口袋,“一口袋水?”
  那一袋子冰就剩下点碴子了,易昭这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操作挺愣的,有些犹豫地举起来给余朗月看,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饮料。
  “怎么买这么多?”余朗月惊了,感觉易昭是把整个小卖部盘空了来的,“这都够我喝到大学开运动会了。”
  “不知道你爱喝哪个。”易昭干巴巴地回答,盯着他的动作,看到他第一瓶拿的是荔枝味的。
  “那就全都买一个?”余朗月笑他,一下就炫掉半瓶,舒服得喟叹一声,“爽!怎么还是冰的?”
  他后知后觉:“你不会是提了一袋子冰来保温吧?”
  易昭不置可否,余朗月心下了然,非常夸张地在眼尾蹭了一下:“我靠,心太细了,不愧是易老师啊。”
  易昭还是不理人,余朗月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让他心跳卡半拍,干脆逃避地找了棵榕树蹲下,把袋子里融化的水都喂给它。
  “我看到你跑四百了,跑真快啊。”余朗月不屈不挠,守在他旁边,“平时看不出来,一上跑道这么猛呢。”
  “班上已经有人说过了。”易昭极力维护自己平常的样子,把手指上沾着的水珠草草抹在脸颊上,想让自己冷静一点,“听着不像是什么夸人的话。”
  “那怎么算夸,我回头请个营销号专门吹你。”余朗月调侃,“拿奖了吗?”
  “第七。”易昭摇头,“咱班叫得太厉害,我怕跑出名次浩子要上来亲我。”
  余朗月一句“厉害”都挂在嘴边,听到后面的内容又没忍住笑:“你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易昭保持蹲姿,也从口袋里拿了瓶荔枝味的饮料转开:“我装的,我怎么跑得过体育生,第七都是拿命跑出来的。”
  余朗月笑得肚子痛:“你这嘴。”
  易昭心里扑通扑通跳,自认为自己表现得和平时无异,用饮料压了又压,只觉得味道格外甜。
  余朗月就在旁边看着他喝,双臂伸得长长的,自然地搭在腿上。
  斑驳树影落在他的头上,风带着光斑和衣角一起晃动,他蓦地笑了,于是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焦,这一幕标记为电影关键帧,在易昭意识到之前,反复在他的梦里出现。
  “我好高兴啊。”余朗月突然张口。
  “你今天也很开心是不是?”他笑着说,声音好轻好快,“今天好好。”
  于是易昭便什么都听不清了。
  这一天对他来说,应该极其普通,他会在不属于他的热闹中心不在焉,为了合群而逼迫自己随波逐流,在吵闹结束后回到家中,又面对寡淡的试题,望着无聊的小鱼,结束重复的一天。
  但是也就是在翻页的某一个时刻,他的喉咙里突然冒出很淡的荔枝味。
  这股清甜来得莫名其妙,却魂牵梦绕,让他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易昭惊觉自己手指在抖,低头一看正在写的公式,脑子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强迫自己非得动笔,但在卷面下意识留下的竟然是一枚月亮。
  他盯着这枚唐突出现的超级,又往窗外看去,余朗月的家灯藏在柿子树之下看不太清,玻璃窗上反射的只有自己苍白的脸。
  易昭挪开视线,从抽屉中拿出笔记本,草草写了一段话,又很快地塞进了书包里,将这枚月亮重重涂黑了。
  这场运动会占了整个周末,第一天径赛差不多就结束,第二天是田赛和班级团体项目。
  在运动会接近尾声时,邓思文在核算班里的加分项,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应援稿:“这些交过去应该够了。”
  易昭本来在座位上发呆,听到后冷不丁地插话:“我去交吧”
  余朗月伙了一群人在他周围打扑克,抬起头来震惊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坐久了,起来走走。”易昭草草应付,从包里随手拿出个本子。
  “你还写的有啊。”余朗月眼尖地看见了,表情很欣慰,“太好了,也总算是参与进来了。”
  易昭梗着脖子从他身边路过,在邓思文手中接过纸张,将自己的本子压在最后,笔直地走向主席台。
  余朗月在身后远远喊:“快点回来啊,等着你参加借物大赛呢。”
  这是今年运动会的最后一个活动,不知道是哪个校领导想出来的创新做法,主打一个全校参与。
  一个班出去十个人,易昭不喜欢这种闹腾的游戏,余朗月也不强求,就把自己的外套丢给他:“那你帮我拿外套。”
  一排的都是空板凳,余朗月全不管,就得让易昭给他拿,和一群人走到操场正中心,在比赛开始两秒抓了写着物品名称的纸条,又猛地回头。
  这时候学校的广播响起,主席台上传来清脆女声:“接下来是匿名的投稿,这是本次运动会的最后一个项目。希望大家能够真正享受这一段美好的时光,今天因为有大家的存在而珍贵且耀眼。”
  易昭坐在最后一排,把余朗月的衣服叠成了一个小方块,福至心灵一抬头,刚好和余朗月视线撞到一块。
  其他人都在七七八八地出发借东西,徐凯跑到邓思文旁边,别开脸找她借皮筋。
  “当你看向我时,心中白鸽展翅,眼里的信仰流淌。”
  余朗月眼底闪过很亮的光,瞧起来神采奕奕,直冲冲地奔向易昭,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拽住了人的手腕。
  “当你在我身边,呼吸取代情诗,理想与归宿等长。”
  他的手掌总是很烫,扣在腕上的力道惊人,他总是意识不到。
  他拿出冲刺终点线的架势,只顾抓着易昭冲,和他们同样奇怪抓个人的还有宋怡璟,对方逮住了一个偏瘦的男生,也是一点不体贴,对方踉踉跄跄的不怎么能跟上。
  眼看着要赶不上余朗月了,他干脆把男生一掀扛在肩上,麻袋一样拎着走。
  “你当与星月同辉,比骄阳更甚。”
  场边上的同学都要被他这操作惊呆了,惊呼着看他硬追余朗月。
  但到底是肩上还扛了个人,最后余朗月还是险胜,骄傲地站在裁判边上,胸口剧烈的起伏。
  “你可以做一阵风,不必为我停留。”
  易昭的手腕都被他拽红了,他重重喘了口气,甩甩手臂问余朗月抽到了什么。
  余朗月给他看了那张写着年级第一的号签,偏过头问宋怡璟:“老宋,你抽到什么了?”
  宋怡璟不说话,冷酷地把号签抄进口袋,偏着头看向一旁明明没跑步但还是累得弓腰的男生,夕阳斜斜地打过来,他们俩的影子落在草地,隐晦地重叠在一起。
  余朗月没得到回答,也不恼,高高举起易昭的手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傲,昂首阔步、神采飞扬,张扬地接受所有人投来的视线。
  易昭与他站在人群中央,欢呼声一阵接过一阵,不知道在庆祝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这好像自幼向往的、和余朗月并肩的时刻,在操场、在旧教室、在舞台中央、在柿子树下。
  两人相握的手腕高过头顶,余朗月的视线略过人群,只停留在易昭眼中,忽地爽朗笑了。
  “我用你定义自由。”
 
 
第65章 你不会懂的
  最后一项运动结束后,各班有序离场,这次活动办得太过热闹,很多师生依依不舍,留在操场合影留念。
  余朗月是先一批组织秩序回到班里的,依旧一手拎很多凳子,后面跟着学习小组的人。
  很奇怪,他们本来之前也就各好各的,现在竟然也成了个团体,余朗月一有动作,其他人便下意识地朝他聚拢。
  “我们班这次应该不赖吧,好多项目都有名次呢!”杜浩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回去的路上不断复盘,“接力掉那一棒吓死我了,还好凯哥追起来了。”
  徐凯这次手里也拿了很多板凳,都要压得说不出话,回话都要迟两秒才说得出口,还要硬装:“过奖。”
  杜浩对他很无语:“拿不动就跑两趟呗,非得逞这个强干嘛。”
  “对啊,不用帮我们搬的,我自己也可以啊。”邓思文拧着眉在一旁想接走。
  徐凯连着帮周围七八个女生的凳子都抬走了,学委的甚至是最后一个搬的,就为掩人耳目。
  此刻对方想来搭把手,他灵活地侧身朝一旁躲去了,且不偏不倚地踩了杜浩一脚:“谁说拿不动了?”
  “哎哟!你这脚是不是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啊?”杜浩大声嚷嚷。
  余朗月看破不说破,低着头压嘴角。
  “哎,运动会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回到熟悉的教室,杜浩又是一脸愁容,“能不能开一辈子啊,真不想上课。”
  “别这么说,这周末就又是半月考了,正好可以向大家展示一下咱们这半个月来学习小组的成果呀。”邓思文声音软软的,鼓起劲劝他。
  “你猜我为什么不想上课。”杜浩感觉非常无力,“那玩意考出来还没有月考高怎么办,我不是丢死人了。”
  “你就赶紧学呗,别考个三百分出来还丢我的人。”肖琴说着风凉话,从徐凯那儿把板凳接下,“谢谢。”
  邓思文想了想,忐忑问道:“今天要不大家就留下来上晚自习吧?咱们还能相互监督一下。”
  运动会下午结束,校方也知道这群学生没心思学习,大方地又给了晚上的假。她以学业为重,提出来征求大家意见,视线却是第一个望向易昭。
  余朗月用胳膊肘拱了拱易昭,见到对方点头之后便出声:“我俩可以。”
  只要他们要留,那其他人基本上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众人不顾杜浩的悲鸣,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了。
  最后杜浩争取到的只有晚自习前被允许打打篮球,余朗月得和易昭去拿一下手机,等会加入。
  夕阳如火,一整个教学楼都陷入热闹之中,周遭都散发着热腾腾的柔软氛围,好像春天来临。
  拿手机的过程倒是比想象的要轻松很多,老范也就唠叨了他们二十分钟便肯把手机还给他们。
  “这两天是运动会,想着你们玩心重,就没给你们做硬规定。”他再次强调,“但是也该收心了,以后手机就别带到学校来,再逮到没收不退。”
  “平时假期也少打游戏,尤其是这种赌博类的游戏,最好都不要玩。”他语重心长地做着教育,“其他赌博性质的网站更是一点都不能碰。”
  余朗月心说捕鱼达人和赌博有什么关系,因不想再听啰嗦而点头应下:“好的老师。”
  “你就答应得乖。”老范一眼看穿他,拍了拍他的肩,“下周考试,得让老师看看你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啊,是不是易昭。”
  易昭莫名其妙被点了名,在余朗月不断的眼色暗示之下无奈答应:“嗯。”
  再出办公室时楼道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夕阳往更橘红的颜色便宜,落在墙上呈现油画一样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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