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余朗月皱紧了眉,他毫不回避地直视何天启发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可是,你不能一边把自己一个人隔绝在世界之外,一边觉得没有人能懂你。”
  易昭心中一动,站在他身后,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人类是想要沟通才进化出语言的。”余朗月伸出左右两只食指,轻轻地挨在一起,“用触摸和视线达不到的地方,语言和文字却能搭起桥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我们试着聊聊看,到底能不能理解你的压力。”
  徐凯在后面轻笑一声:“肉麻死了。”
  何天启还没能从过于激烈的情绪中走出来,心口带动着肩膀都在起伏。
  几个同学都没有再出声,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直到范志华拍了拍手:“好了,我相信你们的想法肯定已经传达到何天启这里了,回教室吧,我和何天启再聊聊。”
  六个人还是没有立马行动,余朗月往身后看了看,先说了句“好的老师”,大家才稀稀拉拉地往办公室外走。
  经历了这一遭,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个个忧心忡忡,脚步也格外沉重。
  直到易昭说了一句:“不愧是主席。”
  这时候气氛才活过来了,杜浩抹了把眼角:“操,以前让你说两句你就只会跑火车,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头头是道了。”
  肖琴起一身鸡皮疙瘩:“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来。”
  “谬赞谬赞。”余朗月毫不谦虚,竖了个大拇指,往易昭肩上一靠,“深得易老师真传。”
  邓思文还是杞人忧天,始终不如何乐观:“之后怎么办呀?何天启会不会想不开?我们是不是真做错了?”
  “应该不会,道理都摆在这里了,他冷静下来想一想也知道余朗月没说错,而且老范也还劝着他呢。”肖琴看得也很开,挽着她安慰,“而且我们确实没做错什么啊,最有问题的不就是杜浩,但也很真诚地哭着道歉了嘛。”
  杜浩脑袋跟猫头鹰一样拧过来:“嘿!”
  邓思文有被安慰到一点点,露出个苦哈哈的笑,缓过来之后喟叹一声:“还好有余朗月,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都心气高,谁也拉不下来脸,能像余朗月这样彼此退一步,开诚布公地直面问题已经是很好的解决方法,反正是比杜浩自己拿去处理要强。
  易昭走在人群最边上,听着他们说话,微微侧过脸去看余朗月的侧脸,不知怎地竟然生出几分骄傲。
  少年颌角青涩,眼中藏光,或许以后他会染上成年人别扭迂回的恶习,但是他此刻真诚通透、勇敢正直、纯粹耀眼,带着强烈的英雄主义,是世间万千草木而不可及。
  太好了,我喜欢的是一位美好的少年。
  正在这么想着,却突然见着徐凯鬼鬼祟祟地把余朗月往后一拉,压低声音问:“你专门去佟市找易昭,是不是为了之前说的那事啊?”
  走廊灯光昏暗,但是易昭竟然还是在余朗月脸上看出几分为难,含糊回答:“没来得及呢。”
  易昭狐疑地停下脚步。
  刚才那点飘忽旖旎的心情瞬间就没了,心中只有警铃大响。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在瞒我?
  作者有话说:
  家1看似是一款小狗,实则是比格。
 
 
第83章 放下手中武器(章节已替换)
  易昭下意识地开始不安,不远万里来到崭新的城市,难不成真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是家那边吗?刘沁联系他了?还是易振民在找他麻烦?不会是许欣婷出了什么事?还是说杨阿姨依旧不允许他们一块玩儿......
  余朗月还不知道他已经自顾自地陷入沉思,回到班上了还往人面前凑,迟来地要一点奖励。
  “你看到了吗,我考得也很不错呢。”他喜滋滋地拉易昭到成绩单面前,“进年级前三分之一了!”
  易昭躲开他:“没考进前两百。”
  “那不是还得再练吗。”余朗月颠颠地跟上,“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得到一句表扬。”
  他看着易昭故意对着他的脑袋,老觉得不对劲:“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易昭回过头去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啊,你又没事瞒着我。”
  “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余朗月是真不理解,盯着他脸一直看,“你就是在生气,到底怎么了!刚才才说了沟通才是人与人之间的桥梁!”
  “真没有。”易昭说,从书包里摸出一叠这几天为余朗月打造的数学专题,“拿去练吧。”
  余朗月可郁闷了,对着这份试题本,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脑袋痛,死盯着易昭这漂亮的字迹,最后一咬牙还是翻开了。
  等到第一节晚自习下了之后,范志华带着何天启回来,对方牙咬得死死的,眼眶通红,进来便闷头收拾着书包,没和任何人道别,一声不吭地走了。
  邓思文上去问了一下,回来告诉大家:“他妈妈来接他回家了,回去休息几天。”
  不太好说这个处理结果是好是坏,在座几人相互对视,没人敢表态,紧接着老范的另一个指令便传来。
  只见这他大手一挥,跟拉郎似的往四周点了一圈同学,在同学们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班原本的桌次就被打散。
  杜浩被调到了很远的一个角落,徐凯和邓思文分开,易昭被往前提,旁边是另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男生,余朗月旁边换成了情绪很淡的肖琴。
  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何天启晚修前发脾气的事儿,现在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既舍不得现在的同桌又担心枪打出头鸟,眼巴巴地等着要一个解释。
  “这是干嘛呀老师。”余朗月没忍住第一个发声。
  “给你们换换位置。”范志华说,“你和易昭都坐半学期了,没坐腻吗。”
  余朗月靠在椅背上往后一仰:“没有啊,我们还生分得很。”
  “少花言巧语,不管是生分还是熟悉,今天位置也得换过。”范志华不容置喙,“学习小组我们上个周就已经分好了,小组组员之间要多沟通,和其他同学也要多交流感情。”
  大家也明白这是班主任为了避免何天启的情况再出现,多给一点相互沟通的机会,但是都还舍不得挪窝,个个磨磨蹭蹭地不肯动。
  “快点换啊,上课之前挪好。”范志华在讲台上发话,“班长督促着干。”
  他都这么说了余朗月也没办法,只好拍拍手:“大家都动起来吧。”
  也不知道是谁先挪的桌椅,随后整个班都嘈杂起来,连带着一两句埋怨。
  范志华在这一串混乱中老神在在,拉着嗓子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这一次换座位呢,也是为了大家考虑,我们所有老师对所有同学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说偏爱谁给谁开小课。学习小组的初衷是让大家相互竞争相互进步,大家平时心理上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要及时和老师反应,......”
  余朗月躲在一片混乱之中,冲着易昭范畴:“怎么办啊同桌。”
  能怎么办,又不能硬卡着不动。
  易昭也不想搬,但看着余朗月难得发愁的样子,还是选择站出来做维护情绪的那一方:“没事,前后桌也挺好。”
  余朗月眉拧在一起,视线来回在易昭和前方摇摆,心里跟猫挠似的,最后逮住易昭的胳膊往自己这儿拉,脑袋胡乱地在他掌心里面滚:“真过分啊。”
  易昭一动不敢动,好像左手被按住了筋脉,一阵一阵地发软。
  他发完疯,然后猛地起身把易昭的桌子拎起来:“好吧,你要坐我前面。”
  易昭的桌子全是书,他拎起来重重往前一放,偏头转向新挪过来的同学:“承让了,兄弟。”
  男生和他们交集不多,但也挺好说话的,爽快地就同意了:“小事儿。”
  踏着上自习的铃儿,最后一点窸窸窣窣挪桌子的音也停下,整个班被大洗牌,余朗月对着前面易昭毛绒绒的脑袋,怎么看怎么犯愁。
  这可恶的老班,非得换座位干什么,这以后谁给易昭当卫兵。
  余朗月趴在桌上胡思乱想。
  易昭不会觉得没什么吧,他刚那反应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同桌是谁,现在背影看起来也挺认真的,完全不受影响嘛......说起来,这人头发长得还挺快,又到了该剪的时候,头上那块疤也不知道消了没有——欸!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晃晃脑袋,逮过易昭给他留的那本专项题开始集中注意力,新同桌肖琴看着他的反应,很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为了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他一本题做了一个晚自习,这时候终于明白易昭为什么喜欢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刷题了,确实很容易让人静心。
  等下课铃敲响了好一会儿他还落在最后一道题中,潦草地写完解题步骤,习惯性地往右边一偏:“走吗?”
  身边是一道慵懒的女声:“找错人了。”
  “哎。”余朗月猛地抬头,看着托着腮毫不意外的肖琴,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事闹的。”
  他还是没办法立刻接受易昭不在手边的事实,以幽怨的眼神又对着易昭的脑袋看了很久,然后才伸手去敲了敲他的椅背。
  易昭的背轻轻落在椅背,向后方微微摆过脑袋,余朗月隐约见到他的耳垂,小巧荧白的,以前没觉得有这么明显。
  他突然问易昭:“你头上的疤还在吗?”
  易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后脑:“......应该不在了吧。”
  余朗月就跟着摸过去,从身后能够很好的探到易昭的脑袋,在他手指停下的位置有一团不太明显的硬块,确实快好了。
  他弯了弯眼睛,手指轻轻往易昭头上一顶:“回去吧。”
  易昭很不自在,但是没说他什么,收拾好东西站在余朗月课桌旁边,安静地等他。
  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但是好像又没什么不同,他们还是能一起回家,不过是一站一坐,应该还是能接受吧。
  易昭心里这么想着,看着余朗月把喇叭也抄进书包里,思绪便打乱:“你把这个带回去干什么。”
  “我妈让我拿回去,她跳广场舞用得到。”余朗月一边说一边跳起来,把包往肩上一跨,“走吧。”
  晚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起,其他同学都在往教室里走,他们特立独行,像从沥水篮中逃走的米粒。
  易昭始终觉得一个周不是很久,但真的和余朗月并肩走在校园里时还是能感觉得到怀念,自习时间的校园是别样的寂寥,各处的灯都亮着,但都静悄悄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快走到东门的主道上时,易昭突然说:“在学校再转转吧。”
  余朗月惊讶他竟然会主动这么说:“怎么啊,不想回去?”
  易昭含糊道:“挺久没回学校了。”
  余朗月挤兑他:“之前不是说才走一个周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和易昭并肩前往小操场——那边人偏一点,巡逻的老师很少去。
  小操场要路过一片桃李林,现在都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十一月末的风吹得人发抖,但是易昭还是觉得胸脯滚烫无比,四肢好像被冻得僵硬,又好像只是因为太亢奋了而觉得麻木。
  余朗月和他的影子时不时地交汇在一起,他不敢去看余朗月,于是仰头去看星星,脚步落在橡胶跑道上,簌簌的响。
  余朗月跟着他抬头:“在找什么?”
  易昭只看到了月亮。
  他低下头去,在看他们的影子是不是还碰在一起,以确定自己和余朗月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他的余光羽毛一样地从身边的男生身上飘过,想说的话变了几轮,最后问:“你......为了什么来佟市找我?”
  “嗯?”余朗月不明白他的意思,偏头时和易昭的视线刚好撞在一起,“之前不是说了吗,就是想看看你啊。”
  他捕捉到易昭在回避视线,歪着头想了想,忽地福至心灵:“啊!不会是晚上凯哥跟我说话被你听到了吧。”
  易昭别过脸,只留下被冻得通红的耳朵,余朗月莫名想起来小时候女孩儿们用来染指甲的粉色凤仙花,没忍住抬手弹了一下:“我说刚上完自习那会儿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就是为这事儿是吧。”
  易昭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猜的那么透,觉得难堪,忽地快步走上跑道。
  余朗月轻轻松松就能跟上他,挡住光的影子能很快将易昭覆盖住,他看着被自己笼罩的易昭,很快地解释:“是咱们文娱晚会的事儿,我们不是原计划是想要上台去表演吗,结果键盘不太行。”
  “那键盘手有点混,不仅是和我们排练的时候浑水摸鱼不来,平时也挺混的,我们串校规进去他觉得土,不是很想来。”余朗月想到这个就犯难,“然后我们不就少一个键盘吗,苏博文想起来你会弹钢琴,说要不问问你愿不愿意来。”
  易昭没想到是这个,脚步打了个顿,骤地松了口气:“...啊。”
  “没跟你说是因为怕你多想,以为我就是图这个才到佟市找你的。”余朗月接着冲他解释。
  易昭没说话,却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一晚上的心情都在上下起伏,现在好像泡进了温度适宜的泉里,浑身都很舒坦。
  好奇怪啊,喜欢是一件让人这么手足无措、又这么开心的事吗。
  余朗月望着他,乘胜追击:“所以呢?”
  易昭没反应过来,表情仍有些呆滞:“什么?”
  “文娱晚会啊。”余朗月说,“你和我们一起来嘛。”
  易昭冲他眨眼:“我不会弹电子琴啊。”
  余朗月强词夺理:“钢琴和电子琴差别应该不大的。”
  易昭拧眉:“很大很大的。”
  “但是你可以学得很快。”余朗月斩钉截铁,“总比我们随便去拉一个音都不认识的人强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