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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但是他不去解释,将错就错地以此为借口,找到了合适的挡箭牌,为已经不容更改的定论盖棺。
  他被余朗月打动的时间远比自己意识到的早,可能是出自熄灯后回避孤独的夜晚,可能源自每一次不曾要求的拥抱,在余朗月举着喇叭让他投降的时候,他自以为是的心墙早就已经土崩瓦解。
  在和余朗月抵肩相触的傍晚,易昭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吐气,也像在祈祷。
  这一次尽量不要重蹈覆辙吧。
  在余朗月和余量协商之后,大麦二楼的阁楼能给他们使用,易昭专注度高,既然决定了要把一个事做好便会竭尽全力,每天用了下午到晚自习上课的那段时间跑到了大麦楼上,一个人抱着电子琴练习。
  余朗月本来是想陪他,但无奈从那个喇叭开始文娱活动的各项安排就砸他头上,他自己挤出时间来和乐队训练,之后还要协调各班、联系老师、组织排练,甚至直播调试的活儿而落他这儿了。
  他之前在文娱部也干过,但都是跟着部长打打杂活儿,现在荣登管理位,自己又是一个超级不爱指定计划的人,光节目单一个事儿就焦头烂额,在忙碌一周后终于忍不住勾着易昭的板凳诉苦。
  “我是真的要受不了了,一共报了32个节目,我要怎么能筛成18个。”他骂骂咧咧地讲,“一个个的节目一点心意都没有,黄河大合唱都要连载十年了,一来就几个班都争着报这个,好不容易看到个踢踏舞感觉挺有意思的,刚报出名字就被团委老师否了——说动作太复杂,害怕学生上台跳着出事故!我真日了狗了。”
  易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背对着他一心二用地做题,结果写着写着耳旁就出现一个喇叭。
  余朗月弓着腰趴在桌上,拿着他那个讨人嫌的喇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录的音,放到左边是“易昭易昭在干嘛”,挪到右边是“易昭易昭请说话”。
  易昭被他吓一大跳:“你干嘛?”
  余朗月笑得很欠揍,把喇叭给关掉,问他:“你这周怎么样啊?一个人练能不能行。”
  “能行的。”易昭无奈回答,“今天下午就能一起合了。”
  余朗月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离彩排就还剩一天,下午几个人都卯足了劲儿干,合一起意外地还可以。
  易昭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余量和闻蕊,心里过意不去便去买了点礼物,练完之后便想趁着晚饭时间给送过去,余朗月留在音乐室没走,抬起头来看他:“差不多了?”
  易昭点了下头,看见其他三个人都还没动,甚至连收拾乐器的念头都没有。
  他以为可能是大家还想练,也斟酌着准备留下来,余朗月却推着他往门外走:“那你先回去吧,一会教室见。”
  易昭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余朗月神神秘秘,闪烁其词:“什么怎么了,没怎么啊,我们都准备走了,一会忙完了可能还得去找下老师。”
  易昭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看着余朗月回到了原位,和其他人一起磨磨蹭蹭的也在收拾东西,不像是有别的安排。
  他担心来不及在晚自习前送完礼,也就没有细想,点点头说了再见。
  他一走,本来装模作样收东西的三人都停了动作。
  余朗月一直觑着门的那方,在易昭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五分钟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重新把吉他从包里掏出来:“来吧,把前面的排一下。”
  “真能瞒住四哥吗?”杜浩嘟嘟囔囔地翻着曲谱,“干脆叫过来一起练得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惊喜啊!”余朗月说他,“快练,都藏好了,明天彩排时都不许露馅。”
  杜浩敲敲鼓棒嘀咕:“怎么老给四哥搞惊喜,我不值得吗。”
  余朗月乱七八糟划着弦不去理他。
  等他偷偷加练完额外的曲子已经快到自习时间,刚偷摸回到座位,易昭脑袋便转过来了。
  “才回来?”他挑眉望余朗月。
  “对啊,老师啰嗦得要命。”余朗月撒谎眼皮都不眨。
  易昭便转回去了,也不知道相信没有,背直直地抵在板凳上,瞧着是正直倨傲的,但是手却磨磨蹭蹭,从侧边伸出来,反手放了个盒子在余朗月桌上。
  余朗月一下就站起来了:“这什么啊?”
  看盒子就知道,是康姆士的专辑,只是没想到还是有签名的,荧黄的笔迹落在壳上,余朗月天天开心。
  “这什么啊!”余朗月又惊又喜,一支膝盖跪倒桌上,勾着易昭的板凳让他转过来,眼里晶亮一片,“你怎么又整这死出啊。”
  易昭看得出来他高兴,自己心里也跟着舒坦起来,不过还要装矜持,学着余朗月之前的说法:“可以当做是奖励,也可以当做是回礼。”
  “不是说没进前两百不给我奖励吗?”余朗月高兴坏了,给专辑四面拍照,一通发给余量炫耀,“我去!这么突然!怎么不给我拉个横幅炫耀啊!”
  事到如今易昭还是不能完全跟上他的脑回路,想了想只驳回前一句:“没这么说。”
  余量也给他回了一张照片,是周杰伦的绝版黑胶,就附了四个字:喜欢死了。
  “我靠,你给量哥也买了。”余朗月大为震惊,“你是什么矿区老板的儿子吗,这钱跟不要命似的花。”
  “这段时间挺麻烦他们的。”易昭解释,“加上之前许欣婷的事也没好好回礼。”
  “你不是送了茅台加烟吗。”余朗月去问了下闻蕊,对方发了一张高奢化妆品的照片,“合着另外那两万是以这种形式发出来的。”
  易昭回头看了余朗月一眼,担心对方这回也觉得他做得太过火:“没有两万。”
  “你老弄得这么客气干什么啊。”余朗月话是这么说,但是能看得出他是真挺喜欢的,眼睛落在专辑壳上就没下来过,“这亲签是怎么拿到的?”
  易昭撒了个小谎:“正好有朋友在现场,麻烦他帮了个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心都冒汗,这是废了好大周章去找的黄牛签的,易昭不敢透露半分,生怕余朗月觉得自己这番行为太暧昧。
  好在余朗月因喜悦冲淡了判断力,满心满意地沉浸在惊喜里,并且急着大张旗鼓地去和兄弟们炫耀,没去仔细甄别他这番说辞是真是假。
  “爱死你了!”他抓着易昭的板凳,兴奋地一直晃,“爱死你了!!”
  易昭心口大石落地,转过背悄悄勾了勾嘴角。
  托这张专辑的福,余朗月一直到彩排那晚状态都超好,乐队的整体效果也还不错,最炸裂的校歌那一段也被团委老师给勉强通过了,主要是看着他们那个精气神很足。
  彩排过后余朗月还要留在操场帮着排其他节目,易昭便先回教室,一如既往地刷着自己的题。
  一个彩排让整个学校的氛围都很亢奋,隔三差五地听见走廊上传来窸窣脚步声,便知道是哪个班的同学去、又是哪个班的同学回来了。
  教室里面也弥漫着一种蠢蠢欲动的热闹,像藏在雨天沟渠里的青蛙,少男少女们的雀跃藏在遥远的广播音之下,偶尔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动,便齐齐地落出一声惊叹,都没什么意思上晚自习。
  管纪律的人又不在,邓思文帮着喊了几次安静也无果,易昭对这些倒不是很感兴趣,一直很安静地写着题,直到余朗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给他丢了罐草莓牛奶。
  班里挺吵的,少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余朗月呼吸沉重,夹在喘气的缝里说话:“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呢。”
  易昭指了指他正在做的题:“没注意。”
  “马上到回家的点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走了。”余朗月说,“我估计还有一会儿,你要是想回去了就先走,如果想等我就来操场看我。”
  他一路跑上来的,鬓角落了一颗晶莹的汗,易昭盯着汗珠挪动的痕迹,半晌才把话听进去,含糊地回:“好。”
  余朗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答应了那一方,急着又要回现场,便又急匆匆地跑掉。
  易昭现在的同桌看到了,还怪惊讶的:“你们感情还挺好的。”
  “小卖部的草莓牛奶这么难抢,余朗月还能每天都给你带。”他对着易昭桌上的饮料纳闷,“而且他是怎么做到晚上九点过还能给你搞到一瓶的。”
  易昭视线下垂,看见草莓牛奶留下来的水渍,在桌子上化成一个小小的圈,像在水面上没化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进心里。
  他把牛奶塞进包里,最后一个题潦草写完,朝着操场走去。
  主席台前面搭了个临时舞台,前后四个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余朗月穿着个黄马甲拿着喇叭到处喊,也不知道是按错了哪个键,喇叭蹦出一句“易昭易昭”,给他飞快地掐掉。
  但还是让人听见了,舞台上的人哄堂大笑,底下有个男老师用纸筒敲了下他的脑袋:“能不能把你那录音删了,都第三回了。”
  “不删,我留着去骚扰我前桌呢。”余朗月重新调了调,“真不会有下次了。”
  他说着往后看去,这个动作也重复了很多次,直到这回终于在操场边缘看到了易昭。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虽然聚光灯没打在他身上,但他眼里还是敞亮的,跑到易昭面前,像叼着球来的小狗:“你还是来了啊,那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说着又叼着球回去,朝着台上挥挥手:“重新来一遍。”
  舞台上正是余朗月说的连载十多年的大合唱,一首团结就是力量拍子赶得比谁都厉害,上赶着去挖煤,用喇叭喊都喊不下来。
  易昭站在后面远远地看着,瞧着余朗月忙忙碌碌的背影,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后面的节目也没几个,余朗月和其他老师沟通了事项,哪个节目有什么问题全都批注在一旁,等一通忙完又是二十分钟后,他匆匆回到易昭旁边。
  “完了,你等久了吧。”他有些内疚,“早知道应该让你先回去的,咱团委老师做事太苛刻了。”
  “没事。”易昭摆头,看着余朗月工作会让他觉得很新奇,是在教室里没见过的模样。
  余朗月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诶,你应该也认识团委老师啊,就是许欣婷的班主任,她主要负责这次文娱活动呢。”
  易昭在帮余朗月把他的黄色马甲摘下来,叠成方方的小块,闻言朝舞台的方向望去,看见张昕身着黑色套装,头发束在脑后,微微颔首和同学讲话,很干练的样子。
  “说到许欣婷。”余朗月忽然打了个岔,“咱们之前不是说学生会开一个心理部门的事儿吗,每个班推举一个心理委员,你猜十二班推的谁。”
  易昭福至心灵:“许欣婷?”
  “对。”余朗月用力点头,“其实就是因为她的事我们才想着开心理部门的事呢,她很勇敢,而且这一次活动也在很积极地过来做后勤,挺好的。”
  许欣婷心思细腻,性格柔软,做心理委员其实很合适,光是她能不留阴影地从赵壮的事件中走出来,还能化为帮助其他人的力量,这一点就已经很有说服力。
  易昭难得直白地夸赞:“她很厉害。”
  “是吧,我也觉得。”余朗月冲他笑,“后来我还去专门恭喜她了呢,她说是玲姐鼓励她这么做的。”
  余朗月老是能轻轻松松就和别人搞好关系,易昭听着这个亲昵的称呼,耳朵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余朗月还有别的要发愁的事情,这一遭打岔了之后,又转为朝着节目单叹气:“张老师让我们别用乐队名字,都改成学生本名。”
  “她说既然上台表演了就还是让大家记住表演者的名字,报幕也好报。”余朗月挺不喜欢这个安排的,对着易昭发牢骚,“但是我觉得我们乐队的名字多酷啊,竟然不让我们展示。”
  易昭到现在还不知道乐队叫什么名字呢:“你们乐队叫什么?”
  “是我们乐队。”余朗月纠正他,手指画了个圈,把他和易昭都框柱,“叫蓝色星球。”
  “主要是哥几个英文都不是很好,不然当时就起一个装逼一点的名字了。”余朗月想到这个就好笑,“最后觉得蓝色星球就挺好的,有一种,大家都来过的感觉。”
  他解释道:“我在蓝色星球里留过小小的痕迹,那就是我来过的证据。”
  他说完停顿两秒,又觉得实在是过于中二,摸摸鼻子对着易昭,笑意潋滟:“是不是还挺肉麻的。”
  易昭没有马上回答,侧着头回望他,舞台聚光灯已经离他们很远了,他却还是能看到余朗月晶亮的眼睛,和他昨天收到礼物时很像,骄傲又带一点腼腆的。
  易昭忽然就有了新的主意。
 
 
第86章 来过
  彩排结束之后,离正式演出也就不到一周,全校都蔓延着一种就要开始春游的气氛。
  虽然各个班都要根据彩排结果修改节目,但五班和其他的两个班一起,是选了一套荧光的衣服上台去跳舞,主打一个气氛组,要改动的部分不多,整体还是比较轻松。
  杜浩还拉着徐凯又加入了班里的项目,但就算他俩连着排两个节目也比不过余朗月,这人都快被逼疯了。
  一个表演名单就是排了又排,余朗月拿着头疼得很,说是张昕一天一个样,要不就说舞蹈节目挨得太近了,要不就说最后的压轴节目不太好。
  他趴在桌上,等着易昭哄他:“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为什么同是主席,宋怡璟那小子就能闲出鸟来,天天和张老师抠细节,完美主义者自己张张嘴就算了,累活儿全给咱几个干了。”
  易昭问:“他不参与后台吗?”
  “他和玲姐都是主持人!”余朗月锤了把桌子,“可恶啊,风光的事全给他做了。”
  易昭无奈安慰:“没事,你还能在你们乐队里表现。”
  “我说不定就是在乐队里表现得太多了才不让我主持的呢。”余朗月忿忿道,“忙活着老些天,我学习进度都落下了,万一到期末都考不进前两百怎么办,我们的儿子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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