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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时间:2026-03-28 13:12:40  作者:阿猫仔
  简融愣生生地随之低头,先看到一坨白色的物什,接着看到自己的手掌。
  “嘀嘀、嘀嘀……”
  快两秒钟,人造哨兵的常识才开始从脑海深处向外浮现;又两秒钟,他才认出来,手心里的这坨白色,是一只手套。
  手套……
  是……莱诺尔的……手套……
  ——是莱诺尔的手套!!
  简融瞳孔一缩,眼睛瞬间瞪大!
  “莱诺尔……!”
  “干嘛?”
  “莱诺尔!!”
  他又看到了莱诺尔。
  简融瞪着眼睛——是的,是的,是的,莱诺尔,他又看到莱诺尔,真实的、活生生的、无法伪造的莱诺尔,就在他的面前、表情有些不耐烦、嘴唇却轻佻地勾着的莱诺尔。
  “莱诺尔……莱诺尔!”
  “道恩!小心——”
  四周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身体有许多部位发出细细小小的刺痛,但简融一点点、一丁点也顾不上,他向莱诺尔扑去——他向着他的莱诺尔猛扑过去!
  “莱诺尔!”
  “昂、昂,别叫了,活人也被你吵死——”
  “莱诺尔!莱诺尔!莱诺——”
  简融的叫喊忽地停了。
  作者有话说:
  圣诞节快乐~(*^▽^*)来和甜甜蜜蜜小情侣儿一起鸡公煲蛋堡包经过我的胃吧~~(^U^)ノ~
 
 
第207章 你怎么敢对我不满意!?
  “常识”又回溯了一部分。
  小小的一部分。
  但,足够简融分辨出——莱诺尔的脸色、嘴唇,比往日苍白病态许多。
  足够简融分辨出,莱诺尔此时此刻坐着的位置,是……
  ——一架轮椅。
  向导毫不在意简融的僵硬,笑嘻嘻地摇头晃脑,碎嘴念叨:“喏~亲爱哒~你最~~喜欢的脸还好好的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你……诶!”
  莱诺尔瞪了下眼。
  因简融一把掀开了他的上衣下摆。
  而后,人造哨兵便整个“冻”住了。
  满满当当占据简融视野的莱诺尔的腹部,从胯骨到胸下,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实的绷带。
  绷带之下,有药水与血水混合渗出的渍痕,同样的,也有药水与血水混合的、刺鼻的气味。
  不是重伤,不会绕得范围这么广。
  不是重伤,不会缠得这样厚。
  不是重伤,不会在这样严密紧实的包扎下,还能渗出血来。
  简融感觉自己成为一道靶子,他的咽喉、心脏被射穿了,他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却没有停止动作。
  扑在莱诺尔身前的人造哨兵,身上带着十几条被扯断的输液管跪在地上,他顾不得药液与血液正在从刚爬过死亡边线的身体里渗出,只一味探下手去,像是饥色的色鬼一样,沿着莱诺尔的大腿根部一直摸到膝盖、摸到小腿。
  摸到小腿……
  小腿……
  简融再次冻住了。
  因为没有。
  没有。
  没有“小腿”。
  简融的手掌之下,没、有、小、腿。
  “莱……嗬、嗬……莱……”
  ——没有柔软的、充满弹性的皮与肉。
  “莱诺尔、啊、啊……莱、莱诺尔、莱诺尔……”
  ——在简融的其中一只手下,是坚硬的、冰凉的“物质”。
  人造哨兵的手、手臂、嘴唇、眼瞳、全身都在颤抖、在哆嗦着,他仰望他的向导,艰涩无比地叫出向导的名字。他没有勇气再低下头;他的向导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宽松方便的休闲裤,但是他、但是他没有勇气,他没有勇气,没有勇气掀起这半边的裤管。
  “昂~”
  莱诺尔挑了挑眉,笑吟吟地低头,竟然屈指在膝盖处敲了敲。
  “咚、咚”。
  “不错吧~高科技~”
  莱诺尔的指节之下,发出令简融的心脏快要爆碎的、轻快的撞击音。
  “本来说可以保留到这一部分呢~但我实在太~~想要一个燐液合金的球形关节了!就让他们把膝盖也截掉啦~!哈哈哈哈~现在可是超~级~酷~炫~的昂——你……”
  说起自己的“新肢体”,莱诺尔明显亢奋起来,几乎眉飞色舞,但简融向他靠近、抱住他的双腿、将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的动作,阻挡了莱诺尔接下来的话语。
  莱诺尔稍微蹙起了眉。
  “……怎么?”
  ——好像有什么不对。
  简融的额头很热,莱诺尔一边的膝盖能感受到,另外一边感受不到。不过热是对的,是正常的,简融的身体还在发炎、还在高烧……莱诺尔的思路被打断,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简融抱得很紧,非常紧,紧到就像哨兵要把他刚新鲜了没几天的假肢给搞变形似得。
  莱诺尔的眉心彻底皱紧,他“喂”了一声,有些不悦地伸出手去,攥住人造哨兵的额发,将那颗脑袋揪了起来。
  ——血。
  莱诺尔看到了血。
  两行蜿蜒的、蹭得有些模糊的血,从简融的眼眶处,连续滑了下来。
  接着,人造哨兵的鼻下、耳蜗、唇缝里,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溢出鲜血。
  “噗……”
  莱诺尔忍俊不禁,他笑得眼睛眯起来,摘掉另外一只手套,敷衍地为简融擦拭那些血迹。
  他的小跳蛛才“死”过一次,脆弱的小神经和小身板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害怕得崩碎几条毛细血管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莱诺尔放出足够的耐心,他弯腰、低头、向简融凑近,眨巴着眼睛,用自己的话语转移哨兵的注意力:“你看,我的脸一~点~伤口都没有昂,是不是特别厉害~?”
  简融的嘴唇犹在因为死里逃生的惊惧而颤动,他梗了许久,才对莱诺尔吐出一个字:“腿……”
  ——不是想听的字眼,莱诺尔维持着笑脸,假装没听到。
  偏偏简融还非要重复:“你的……腿……”
  “啊,被惩戒环炸断啦~!”莱诺尔满不在乎,只将自己的脸向简融的眼前凑,“那不重要,喂,你不是最喜欢这张脸、每次脸上受点伤就要疯了一样嘛?昂?”
  人造哨兵哽了一声,他的头又低了下去,居然没有盯着莱诺尔好不容易保住的脸蛋看,更没有像莱诺尔想象中那样,第一时间扑上来亲吻、啃噬、甚至不管不顾地把人扒掉其成。
  简融的头抵在莱诺尔的膝盖上——他只是将头抵在莱诺尔的膝盖上——没有感觉的那一个,他一手搂紧莱诺尔的腿,另一手碰到莱诺尔的上衣之下、碰到莱诺尔的绷带。
  是无视。
  是挑衅!
  莱诺尔不爽地眯起眼眸。
  黑暗向导从未试图言语哄慰过任何一名哨兵,第一次就遭此大挫,莱诺尔的耐心渐渐耗尽,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果然,还是得硬来。
  莱诺尔抬起手掌,掌心里钻出丝丝缕缕的紫色,探向哨兵的头——
  “不要……”
  他的手被简融轻轻地攥住了。
  “不要疏导……”
  向导的手被人造哨兵按在轮椅的扶手处,按着有纹身的那一小部分,莱诺尔面无表情地看着简融的后脑勺,简融像是抽噎了一声,还不肯抬头,闷声闷气地对他说:“不要为我疏导,莱诺尔……我有……为你感到悲伤和难过的权利,不要为我疏导……”
  “不要,我不要……”
  “……”
  很烦。
  好烦!
  简融才一开口,莱诺尔便觉得烦得要命。
  就像是心脏被强行塞入一个不够大的盒子,挤、堵、闷,烦躁,郁卒,憋屈,他的身下生出丛丛荆棘,刺得莱诺尔几乎没办法好好地继续坐在轮椅上;精神力触角接连钻出掌心,又被黑暗向导自己一根、一根地攥爆。
  莱诺尔咬紧牙关,他再度伸出手去,一把揪起简融的脑袋:“简融我警告你!趁我现在好说话——”
  莱诺尔的眉头又蹙紧了。
  人造哨兵脸上的血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稀薄。
  那对黑瞳中流出来的血,它们慢慢变淡、变浅,直至成为无色的体掖。
  莱诺尔张了张口,他紧皱眉头,端详简融的脸。他看到简融闭起了眼睛,黏成一簇又一簇的睫毛也在随着压抑的哽咽而颤抖。
  “喂,”莱诺尔仔细观察着,道,“他的向导素合成剂是不是补充太多,都从眼睛里漏出来了。”
  机械师从方才起就站在一旁。
  她对莱诺尔解释:“不是合成剂,少主,这是眼泪。”
  “放屁。”
  莱诺尔死死攥着简融的头发,他将哨兵的头颅、连带着那不断溢出过量补充剂的眼睛一起,粗鲁地拽到自己眼皮底下。
  他瞪着简融,牙齿紧紧地咬着。
  怒意,怒火,一星半点的怒火,还能压下去的怒火……
  “少主,这就是眼泪,道恩是在哭。”
  “滚!”
  莱诺尔忽地暴喝出声,他一把甩开简融的头,几乎瞬间便气得天旋地转!
  “滚!都给我滚!滚出去——!”
  莱诺尔才喊了两声,机械师便从善如流地转身往外走。可是简融、简融!气得莱诺尔要死了的简融!偏偏像被粘鼠板粘在了原地似得,一动也不动!
  “你有什么不满意!我问你!你有什么不满意!!”
  莱诺尔怒吼着,一把攥住人造哨兵的脖子,再次将其拉向自己。
  “你不是说喜欢这张脸吗!这张脸好好的!你睁开眼看看清楚!它好好的!!你在撒什么脾气!”
  他气极了、气死了、简直要气疯了!
  “简融!我这张脸它没伤到!没伤到!!看清楚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怎么敢对我不满意!?你——”
  “莱诺尔……”
  热的、非常非常热的,开水一样、滚油一样的液体,砸在莱诺尔的手腕上。
  热的、滚油一样的哨兵的手,捧着、托着莱诺尔再也不会有任何知觉的那条小腿。
  触碰着莱诺尔腹部毫无意义的伤。
  作者有话说:
  莱:你落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简:什么城?
  莱:长佩文学城
  简:……
  机:……
  崖:……
  薛:……
  W:……
  罗:……断网吧莱诺尔,算我求你了……
 
 
第208章 挡不住他
  不明白。
  “莱诺尔……呃……莱诺尔、莱诺尔……”
  ——眼泪。
  他不明白。
  莱诺尔瞪着简融,他感觉自己的手、自己的呼吸也颤了起来。
  ——据说,这是眼泪。
  是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是眼泪?
  为什么哭??
  为什么!?
  “呃!”
  悲伤——就在莱诺尔的精神稍稍错落的瞬息,一阵几乎刹那即到达顶峰、到达极致的悲伤蜂拥而至,一口气冲破基因链接的屏障、直抵莱诺尔的脑海最深处,令黑暗向导瞬间痛苦地绞锁双眉。
  简融在哭。
  在难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哨兵正在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悲伤,并通过永久结合的桥梁,震荡莱诺尔的精神。
  莱诺尔记得很清楚,哨兵们是讨厌这些无法操控的、令他们无比痛苦的负面情绪的。这也是向导存在的意义。
  可是,简融却对他说——
  不要疏导。
  他的哨兵,宁愿感受痛苦,也不要他的疏导。
  那些……那些泪,那些试管培育出来的眼泪,那些哽塞的话语,像慢速的子弹,射穿向导的外壳,垂直滴入心脏,激得这枚器官不断抽搐。
  一滴,两滴。
  所有的怒火熄灭,滚涌的火山死亡,成为黯然的灰烬。
  “……别哭了,我不生气了昂。”
  莱诺尔好声好气地开了口,伸手碰了碰简融的脸。
  可简融还在流泪——他的哨兵还在流泪。一滴、两滴,那些眼泪,那些子弹,还在接连不断地、发射、向他发射。
  莱诺尔拥有超越物质维度的、现行世界最为坚硬的精神壁垒。
  在它的保护之下,黑暗向导鲜少中弹。
  可现在,莱诺尔却觉得,自己快要千疮百孔。
  应该竖起精神壁垒的。
  ——莱诺尔这样想着。
  他松开手,又将掌心贴近简融。
  ——他没有这样做。
  因为,心底最深处的感知告诉莱诺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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