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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匹配(玄幻灵异)——阿猫仔

时间:2026-03-28 13:12:40  作者:阿猫仔
  监测身体状况的机器发出平稳的提示,似是认为监控对象在噩梦中攀升的心跳与呼吸都可算在正常的范围之内。它这样“稳重”,倒是带得简融也慢慢冷静下来。
  简融抬起头,浸润在发梢的向导素合成剂接连滴落肩上,又分成两股,划过肌肉紧实的背与饱满起伏的前胸,最后“咚儿~”的一声轻响,滚回缸内。
  暗室、彩灯、水箱……
  简融黑色的眼球转了转,恍惚还以为自己成了一尾被养在花鸟市场里的热带观赏鱼。
  他撑起身,管子与合成剂发出更为剧烈的“哗啦、哗啦”声,简融迈步跨出玻璃缸槽,熟练地反手卸掉后背的导管。
  这件暗室很小、很矮、很窄、很挤,过于赛博风格的仪器让它显出一种光怪陆离的、容易让人做噩梦的压抑。
  而噩梦让简融的心情变得不好。
  醒来没有见到莱诺尔,更是让他低落万分。
  简融推开门,走出恢复室,想“溜达”一下,看看莱诺尔在哪里,顺便透一口气。
  ——倒是没想到,才走了六步,拐过第一个弯,简融就撞见了机械师。
  高大的金属女体站在一面黑漆漆的、贴了防偷窥膜的玻璃前,在转头看向简融之前,她一直看着那面玻璃——或者说,在看玻璃后方的情况。
  转头之后,机械师也只是用惯常的温柔嗓音,唤了一声:“道恩。”
  “……”
  简融犹豫两秒,迈步上前,走到玻璃的区域时侧过头,果然看到了莱诺尔。
  熟睡的、卷曲的微长发丝拱在脸颊边的、白皙的、漂亮的莱诺尔。
  ——和碍事的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莱诺尔床边的罗兹。
  简融站定不语,眯了下眼,将双手交抱在胸前。
  机械师看着简融,几秒钟后,似乎是先笑了一下,才又转回头去,重新看着玻璃后安静地睡着的莱诺尔,轻声开口道:“‘极度的痛苦才是精神最后的解放者……’道恩,这句话,你听过吗?”
  ——《教材6》D版内容,简融十五岁就学过,记得滚瓜烂熟。
  但他没有理会机械师。
  “有一种说法是,向导之所以有‘精神力’,是因为他们的心灵永远处在不见天日的痛苦之中,一丁点的磨难都能被敏锐地感知并且放大——像是见到猫狗被虐待、病弱老人无所依靠、稚嫩幼童惨死于冬日,都能让向导的精神出现轻度崩溃,但这些崩溃微不可查,就连向导自己也不知道,它们就这样累积又累积……莱诺尔的疯癫,他的狂化症,就是因为一直吸收哨兵负能量且得不到排解。”
  机械师顿了顿,又道:“认识你以后,他的精神更是疯得没边,不过……还好心理状态越来越正常了。”
  简融仍没说话。
  他没有开口、没发出任何评价或是附和。
  作者有话说:
  简:你看我梦里都有你
  莱:那你倒是梦我点好啊?再说了你这也不是舂梦啊!!
  简:我兼施了,兼施还不算舂梦吗?
  莱:……………………(꒪ᗜ꒪ ‧̣̥̇)
 
 
第212章 灾厄
  人造哨兵发自内心觉得,此时此刻站在自己身旁、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的机械师,才是那个癫到没边的。
  又一会儿,简融听见机械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你看,莱诺尔,这莱诺尔……他睡着的样子,像不像个安静的小王子?可是道恩,我们都知道——他只会以自我为中心,他极端的自私自利、看不起任何人的牺牲,也不会为任何人牺牲自己。他甚至不会付出、不会改变,永远高高在上地漠视并且羞辱一切生命……道恩,‘神’绝不会是这样。”
  简融皱了下眉,转头看向机械师。
  他听她道——
  “莱诺尔·F·西奥多,他是恶魔。”
  “是,灾、厄。”
  走廊内再一次地安静下来,宛若某种潜水舱坠入深井。
  简融看着机械师,视线的余光部分被防窥玻璃阻挡,使得他的原本就看不太清楚的莱诺尔,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又白皙、又阴暗的轮廓。
  莱诺尔的眼窝很深,于简融的恍惚模糊之间,阴影衬得他好似睁开了双眼,正在无声地看过来、倾听这一场对谈。
  机械师还在说——
  “就任首席之前,莱诺尔差一点被评为‘神级向导’的传说,你一定听过吧?
  “但,只有极少数享有本国白塔首席权限的人才知道。
  “莱诺尔要被改定的,不是‘神’这一评等。
  “而是,
  “‘灾厄级向导’。”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怪物,是魔鬼,是撒旦。他所到之处永远伴随着死亡与杀戮,如果不为他戴上锁链,他就会将人间变为炼狱。”
  机械师转过头来,她对简融如是说。
  “之前,教养莱诺尔的伴侣与守卫们并不知晓内情,一直以‘神’的标准来要求他,莱诺尔也算是被‘洗脑’,克制着本性,按照要求做了,又或者说,‘装’了。
  “直到,他坐上了首席向导的位置;直到,他知道了,原来自己是‘灾厄’。”
  机械师望着简融,浅淡近无地笑了一下:“道恩,你以为莱诺尔是在黑巢关疯的吗?不,其实他从就任首席之前就开始疯了……小孩子长大了,就是有太多自己的主意,明明之前那么可爱、那么乖……”
  简融已有许久没出声,实则,在走廊里遇到机械师之后,哨兵就没再开过口。
  但机械师却毫不介意,她好像从来都不介意简融是否给她反馈,犹在轻声说道:“‘灾厄级向导’莱诺尔·F·西奥多,他自带一种精神体质:所有正常的特种人都会被他吸引,会不由自主地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希望他活下来,哪怕那些条件反射的方法,其实是致命错误。而在这种特性之下,所有被吸引过来的、靠近了他的特种人,又都会被他的精神力影响,变得像他一样残忍、暴戾、冷漠,毫不在乎鲜活生命的逝去。
  “道恩,我知道对现在的你来说,讲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但作为‘过来人’,作为已经被灾厄向导‘洗脑’了的‘傀儡’,我还是要劝你、要告诫你——
  “莱诺尔这样危险的恐怖分子,真的,不该存在于光明处。”
  “……”
  “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通、想了好久才想明白,想了好久,才想出办法……道恩,莱诺尔需要从‘精神’层面被彻底泯灭,才能不至于为祸人间。不然直接消亡肉体,谁知道这调皮鬼会留下什么棘手的后手?”
  机械师微微低下头,她又笑了一声,简融忘记了去数一下这是她第几次发笑,但笑过之后,机械师抬起头来,她平视着简融,换了一种令简融无比腻歪的语气,讲道:“不过现在我觉得,‘转移注意力’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手段……就是辛苦你了。道恩,我以为你被教养成了正直的人……你本该是个正直、善良、忠诚的士兵,至少,在育儿园的时候,你不能放任那些孩子们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我本该优先掩护那些孩子撤退,在明知道我的向导正在被强迫和其他哨兵药物结合的时候?”
  简融抬起眼眸,打断了机械师的话,他看着她,停顿了几秒,尽量平静地道:“家人,朋友,权力,自由,甚至他的‘自我’,到现在,他的‘身体’。对莱诺尔来说,重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被摆上天平——被你们摆上所谓的‘价值’天平,因为他总是笑,因为他被你们当做疯子,因为他看起来无所谓,所以你们就觉得、你们就意识不到,莱诺尔他其实……已经失去很多、很多了。”
  “……”机械师不知为何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她换了一种腔调,问简融:“道恩,你是心疼他了?”
  简融又停顿几秒,摇了摇头,看向防窥玻璃。
  他道:“不是。”
  简融看着莱诺尔,看着沉睡的向导,他说——
  “我知道,莱诺尔就是‘神’,他撑得住这些抉择。我只是……恨,我恨我自己,竟然不能将他失去的一切都为他夺过来,甚至,连他现在还拥有的东西,我都守不住。”
  在简融说话间,莱诺尔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堪平复的精神力波动、快要被闹腾得醒过来一般,不耐地皱了下眉,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
  人造哨兵当即紧抿起唇、将自己的声音切断。
  他安静地等着、等着,直到莱诺尔的眉头总算舒展,直到莱诺尔再次沉沉深眠,才抬起手来,指尖隔着玻璃,虚无地蹭了一下莱诺尔勾在脸颊边的卷发。
  他低声问机械师:“你们已经、还打算,把多少东西变成砝码,放在莱诺尔的天平上?”
  “道恩,你误会了。”
  “又或者,现在是又想把我的心变成天平,把莱诺尔变成一枚砝码?”简融放下手,也轻轻地、嘲讽地发出一声讥笑,“莱诺尔之外,我会尽最大努力讲求公理正义,我可以做到你们要求的正直、善良、忠诚。”
  作者有话说:
  莱:在沉默的三十秒里你在想什么——
  机:在想你的哨兵不鸣则已,一鸣就好让人咯噔。
  简:……
 
 
第213章 只有我有资格说这句话
  ——“但,只要有莱诺尔存在的选项,无论多少人的生死在另外一端,我都选他。”
  简融看向机械师,不是只有眼睛或是头颅的偏转,他整个人侧转过去,正对着机械师,定定地、一字一顿地道:“我、只、选、他。”
  机械师似乎怔了一下。
  很短、很短的一下,一个恍惚,甚至不到一秒,短促的怔忪稍纵即逝,她又恼人地笑了一声,在简融开口骂人之前叹了口气,道:“我明白。我明白,道恩,我……我们,我们也曾经……像你一样,无论面对什么,都只选他。”
  接着,机械师却接了一个就连简融都觉得过于生硬的转折:“但是道恩,莱诺尔的性格已经大大变样了,我也曾经认为,就算‘灾厄’又能怎样?莱诺尔就是莱诺尔,是我们的‘小王子’,可他根本就不……”
  “可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不是你们的。”
  简融淡淡地打断了机械师的话。
  他对她说:“他是我的。”
  “他不是什么莱诺尔·F·西奥多,他是莱诺尔·简。他姓我的姓氏,不管它有没有意义、完全出于自愿;他把我的精神体纹在身上,他和我永久结合,他是我的莱诺尔,是我的向导。”
  “他是我的。”
  “我的。”
  “整个现行世界,只有我能、只有我可以、只有我有资格说这句话。”
  简融说:
  “——莱诺尔,是我的。”
  莱诺尔非常笃定,是睡前看到简融做了怪事、又和机械师说了怪话、身边还守着罗兹这个怪人,以至于他也像坏跳蛛一样,做起了该死的怪梦。
  他梦到自己——准确一点说,是梦到自己的灵魂,那玩意儿像是被撞死在公路的正中央,它原本已经麻木得不会痛了,只是一味迎接着反复的碾压,却又在碾压中开始体会到瘙痒、体会到麻木、体会到疼痛。
  且被痛得醒了过来。
  “呃……”
  “莱诺尔?饿了吗。”
  “啊,你醒了,主人——”
  “呃、呃!”
  “莱诺尔!”
  莱诺尔低吟着起身,眉头是绞紧的,脸色煞白,冷汗瞬间下来,他挣扎着坐起,感觉有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后背,莱诺尔微微抬头,他看到简融的脸,摆着一副笨蛋表情,急切地叫唤:“莱诺尔!你怎么了?莱诺尔!”
  被电刀切割神经的疼痛正在一波一波地反射上来,莱诺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在痉挛、抽搐,他不受控制地猛一把攥住简融伸过来的手,另一手向自己的大褪捏去、捏到僵硬无弹性的膝盖、捏到没有触觉的小腿。
  “痛!好痛!呃嗯!”
  不过刹那,莱诺尔几乎大汗淋漓,他仰起头、痛苦地抓着那截不给反馈的假肢,他抬起眼、痛苦地看着简融,一声叠着一声,呻吟一般地问:“为什么我的腿会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腿好痛——”
  “莱诺尔!莱诺尔!”
  “主人,这是幻肢痛,截肢过后都会经历的。”
  “为什么、简融、我好痛、我好疼!”
  “莱诺尔!”
  “……”
  罗兹无语地对着抱成一团大呼小叫的二人翻了个白眼,自行从冷封箱里取出一个三指粗细的针筒,排空里面的空气,将针头对准嗷嗷乱嚎的莱诺尔的手臂扎了下去。
  “嗞——”
  “呃呜……”
  莱诺尔全身哆哆嗦嗦,脑袋一偏埋进简融的颈窝内,细白的手指在简融肩头扒来扒去、淅淅索索,因疼痛而无措地抽搐。
  罗兹懒得看身经百战的堂堂黑暗向导搁这儿装柔弱,径自弯下腰,从床下抱出一面一米多长的镜子,架在了莱诺尔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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