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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义肢部分痛或者痒,都可以这样看一看镜子,欺骗大脑。缪特都是这么做的,虽然可能对向导来说意义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罗兹说着,见简融抬头看过来,赶忙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指了指一旁的冷封箱:“这是缪特的公立医院会用的药,优点是基本上没有任何毒性,不会再对身体造成负担,毕竟主人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就只能用一用缪特的垃圾药了……至于缺点呢,是作用时间短、需要反复大剂量注射,副作用会让你昏昏欲睡,不过也不是大事不是坏事嘛~缪特们也都是靠睡眠来修复身体的。”
罗兹说话的功夫,药效已经发挥作用,莱诺尔的痛吟声渐渐变弱、变轻,他安静下来,挨靠在简融的肩头,闭着眼慢慢调整呼吸。
简融抿着唇,看罗兹将针头抽出去。
镇痛剂在莱诺尔的手臂上留下一个芝麻粒大小的、一看就非常痛的创口,甚至凝出了一滴血珠。
简融脸色愈加难看,他搂紧莱诺尔泛凉的胳膊,低道:“高频率注射不是好办法。”
“嗯……或者我可以给主人配一个止痛泵?不过这玩意儿就需要自己控制住,不能稍微痛了一点就给药,否则以后会产生依赖,二十四小时药不能停都是小事,当心变得每天就只有一两个小时能清醒、其他时间全睡着啊。”
罗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往莱诺尔身上比划,还没碰到人就被简融挡了一下。
“……”
非常想说嘿你搞咩啊知不知道给丫缝肚子换腿的时候丫全身老子都看光摸遍了、但是感觉这话说出口就不仅仅是本来就负分的好感度跌穿地心、说不定还会被这人造哨兵给三拳打成兹兹血饼……
罗兹忍了,忍辱负重。
他将手老老实实地收回去,继续扶着大镜子。莱诺尔被简融扶着坐直、靠在床头,含糊地点了点头说:“那就装一个吧,方便。”
罗兹微一眯眼,从这个“方便”里咂摸出一点瘸子的腿还没好利索就想要偷偷跑路的味道来。
不过事不关己,他到底没多说什么。
简融坐上床铺,代替罗兹扶住了那面有些滑稽的镜子,罗兹非常有眼力见地起身告辞,临走时见到莱诺尔努力弯下腰,以一个类似坐位体前屈的姿态,相当努力地用那面大镜子照自己的脸。
“……”有病吧!!
罗兹翻白眼翻到眼睛抽筋,重重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简融没管罗兹的去留,他只顾得上莱诺尔腹部还带着重伤、绝对不能做这样夸张的折叠姿势、亟亟地伸出手去、捂在莱诺尔的肚子上,一面阻止向导试图照镜子的动作,一面实话实说:“脸没事,很好,很完美,很漂亮。”
莱诺尔偏过头,歪着脑袋对简融一挑眉。
——确实还是又好、又完美、又漂亮的样子,逼得简融下意识吐出一句:“全世界最好看。”
“昂~”
莱诺尔这才笑起来。
向导明显变得高兴,透明的蝴蝶自他身上飞出,熟门熟路地把简融的脑袋、肩膀、手臂当做停蝶坪。莱诺尔敲了敲镜子,示意简融把这碍事的东西拿掉,简融依言动作,那些蝴蝶便又重新飞起来、重新懒懒地落下。
简融坐上莱诺尔的床,把莱诺尔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腿上,之后倾下身,吻莱诺尔的唇。
他先吻到从莱诺尔的笑声里飞出来的蝴蝶,蹭了一嘴干燥的磷粉,又慢慢在佘与齿的纠缠中重新濡湿。简融的手捏在莱诺尔的腿上,没太用力、没敢用力。
分开时,莱诺尔的手已经挂住了简融的脖子,向导歪了歪头,假的那条腿支起来,故意顶了顶简融的肘弯,又被哨兵攥住膝盖。
“……我会希望这是梦。”
“昂。”
简融低下头,额心抵住莱诺尔的锁骨,他的手沿着莱诺尔的膝盖滑下去,莱诺尔的小腿线条还是姣好的,可同时,也是坚硬的、是冰凉的。
“上一场梦里,你死了……这一场还活着,那下一场梦,你是不是就能……完好无损……”
“哈哈~”
简融听见莱诺尔在自己的头顶上轻声笑起来,他进一步抱住莱诺尔的背,视线落在莱诺尔缠绕着绷带的腹部,低道:“感觉像在做梦……像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罗(翻白眼):臭绿茶,装柔弱,搞毛啊(翻白眼)
简(举起拳头):他就不能是真的痛?
莱:QAQ就素哇伦家素尊嘟很痛啊,脑公帮伦家干丝他——
罗:………………
第214章 就这样畅快淋漓地作艾
人造哨兵低声呢喃着,缓缓阖起双眼。
他心想——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但是简融没有说出口。
但是,简融不敢去“赌”。
他不敢“醒”来。
他没有办法探知、没有办法确定,接下来的“梦”是会更好还是会变坏。
最起码,现在的这个“梦”里,他的莱诺尔是活着的,是好好活在他眼前、活在他掌下、活在他怀中的。
如果梦醒了、如果新的梦,是比这更差的结局……
简融被打断思路,他感到自己的脸被莱诺尔从颈窝处挖了出来。
他们又开始接吻。更深、更热的那一种。
简融撑起身体甩脱上衣,又去拉拽自己的裤链,莱诺尔被吻得倒下、陷在并不柔软的枕头里,向导笑着伸出手,在简融的匈前碰,并且小心眼地挥开那些试图往简融的胸膛上降落、凑一凑“热闹”的蝴蝶。
有几只跳蛛蹦出来,爬上莱诺尔的手背、手臂,钻向袖子深处,简融执过莱诺尔作乱的手,垂眼啃咬向导的手腕。
血腥味、向导素的气息。
他的——
“莱诺尔……呃……”
体会到莱诺尔因没有摘去手套而显得滞涩的手指时,简融堪堪想起,自己忘了带松弛剂进来。
但已经到这种状态,再让他从莱诺尔的身上下去,就很不现实。
“莱诺尔……”
低喑的呼声飘在室内,简融本是想提醒莱诺尔一声、他想说说不定机械师就在玻璃那边、在看着,可哨兵紧绷的喓在他的向导不紧不慢的动作间缓缓、缓缓地向上弓起,开始发颤、开始习惯性地盈和。
莱诺尔的热息吹在简融的匈前,是贴得足够近才能感受到的温度。简融又要尽量放松、又要撑着身体不压到莱诺尔的腹伤或是腿伤,一时间确实感到些许艰难。
不过,过往累积的丰富经验让哨兵很快便找到了节奏、找回了该有的主动,他小心地没有侳到实处,吐出故意压低的轻叹。
简融垂下扬起的头,看见莱诺尔向自己伸出手,他张开嘴,用牙齿扯掉了莱诺尔的手套,接着去咬、去吞莱诺尔的手指,一边深深地沉下身体、晃动着发出微弱的哼。
舒服。
暌违隔世般的舒服。
小腹涌起浪潮,向上,冲刷腹腔、肺腑,淹没肩膀、脖颈,简融低头与莱诺尔接吻,让这奔袭而来的浪潮同样拍打在他的向导的身上。
浪花在二人的皮肤上激荡出一层层的小颗粒,属于简融的部分淌过莱诺尔的丅傅,像是给皎白的月光镀了一层膜。
“嘿嘿~”简融听到莱诺尔的笑声,他笑着蘸那些东西往简融身上噌,一边说:“好快昂~”
向导黏答答的手指随着起身的动作向上笔直地划,他轻快的笑音同蝶翼一起咬到简融的耳廓,又变成吻、变成湿润的恬适。简融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被莱诺尔用各式各样的花活折腾、只就这样畅快淋漓地作艾,他捧起莱诺尔的脸,闭着眼睛,胡乱地吻着每一处嘴唇能够碰到的地方。
莱诺尔微张着唇瓣、随时等待承接哨兵急切的吻,一面笑道:“Mon chéri,总是你绑架我,我也要绑架你一次的昂~”
“好。”简融掀开眼皮,那张漂亮到无法形容的脸突然撞入瞳内,人造哨兵又是一阵激颤,他的手指在莱诺尔的下颌边哆嗦着,连声应:“好、呃嗯、好、好……”
许是简融来得太过夸张,莱诺尔的冻做渐渐停了,他的扌亞按在简融的褪上,一个“暂停”的暗示,简融却摇头,抓住向导已被肯吆得破皮了的手腕凑到纯边,眴着那片纹砷,一边道:“我可以,不用停。”
他将那手腕拉下来,将那掌心萜在自己的心口处,强调:“你不要管我,不用停。”
莱诺尔笑了一下。
简融又战栗起来——只是与莱诺尔对上视线——只是与那双钻石一样的眼睛、对上视线,只是看到了莱诺尔的脸,简融全身都战栗起来,他精神恍惚,他向莱诺尔凑近,数不清人生中第多少次,由衷地、诚恳地发出这样的疑问:
“人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好看……”
——所有人类发明出来、用以形容的词汇,那些象征的花朵、物件,空茫的诗句与描述,现行世界上代表美好的万事万物加在一起,不及莱诺尔的万一。
不及他的莱诺尔,万分之一的好看。
“所以~”那双惊世绝伦的眼睛眨了眨,含着潋滟的笑意,问他:“把你绑回我的‘家’,好不好昂?”
“呃!”
简融才一开口,莱诺尔忽然向上娤了一下!
桉在哨兵褪上的手脂陷进柔韧的肌肉里,简融想要攥莱诺尔的腕、但实在控制不住力气,他在莱诺尔一下、一下、一下毫无由来的发难中,按上床铺、将床铺抓烂,又攥住床沿、将足矣固定拘束带的床栏捏得吱呀惨叫。
“那里常年大雾……嗯……建在一片沼泽中间……”
“嗯!”
“屋子是papy送给我的礼物,每一根木头、石块,都是、都是他亲手捡来搭建的——”
“呃、莱、莱……!”
“里面的装饰全部按照我的想法,啊……对了,还有记录我身高的标刻……”
“呃、呃——”
“哈……宝贝儿、亲爱的、简融,”莱诺尔弯了弯眼睛,红润的唇瓣间呵出一口热气,“你可以……站过去对比看看昂~”
“——!”
“唔!……疼!喂!!”
有那么好几哥瞬间,莱诺尔以为自己真的会成为断在锁芯里的半截钥匙。
热,热到发烫了,哨兵本就偏高的体温一边将莱诺尔缴梭、唑翕,一边铺到他的腹部、甚至匈前,胡流乱淌,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癖好,濆个没完没了。
莱诺尔想再说些什么,逗逗这狼狈又坦诚的跳蛛,可简融抖抖嗖嗖地来邀吻,低声央求莱诺尔说多些、再说多些,又以前所未有的激动情态虐待莱诺尔的嘴唇与佘头。
莱诺尔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约莫是身体还没于重大残损中回复,莱诺尔疲劳困倦,他眨巴几下眼睛,睫毛重得像沾了粘稠的凝胶,硬是抬不起眼帘来。
莱诺尔从来不是强迫自己的人。
他干脆地在简融夹出来求欢的气泡音里睡了过去。
莱诺尔恍惚醒过来两次,第一次还在床上,第二次转到了没放水的浴缸。
每次都看到简融在身上折腾。
半梦半醒间,莱诺尔感到简融在为自己擦拭身体,他感到哨兵托起了他的后脑,极尽轻柔地擦过眼帘、面颊,之后,不知手指还是软巾的东西停留在鬓角,简融的视线也刺过来,停了很久,让莱诺尔感到了没办法安稳睡眠的烦躁。
哨兵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碰过来,落在太阳穴处,他听见简融轻轻地、轻轻地喃喃说:“有点……不对劲……”
小跳蛛像是下定决心,打算从今天开始变成一只小苍蝇,绕在莱诺尔的耳边,嗡嗡、嗡嗡。
“怎么会一点磨损都没有……太新了……”
嗡嗡。
“压痕的位置也不对……”
嗡嗡。
“而且……”
莱诺尔皱眉,不耐烦地用力一挥手,“啪”地一下,似乎是打到了什么。
多半是打到小苍蝇了。
毕竟没再听到恼人的“嗡嗡嗡嗡”。
“过度使用精神力,有点位移了而已昂,不碍事。”
他闭着眼睛打哈欠,耐心解释了一句,而后下颌又被简融掰住,左右晃动,像是最为奸诈的玉石商人打量原料那样,细细勘验。
不过,简融开始关注他的脸,这是好事,是令莱诺尔感到轻松、熟悉的好事。
他满意地沉睡过去。
醒来后,罗兹接手为莱诺尔安置止痛泵、顺带换一换药,简融则被赶走,要他老老实实泡上几小时向导素合成剂。
佩戴止痛泵和换药都是繁琐却不困难的工作,莱诺尔心情很好,坐在床上哼歌,眨眼间、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面小镜子。
作者有话说:
莱(唱):那些美梦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简:为啥?算了不重要,先别说愧不愧的了,做吗?
莱:……
第215章 彻、底、消、失。
刚屠灭一支联合军队、徒手毁掉双塔联合基地、单人杀死一对已结合高阶哨向的传说级黑暗向导,此时此刻脑袋歪来歪去,美滋滋地对着个破镜子,将自己那张脸左照照、右照照。
照得罗兹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你变得好自恋,更恶心了。”
“没办法昂,谁让某~人~就喜欢这张脸呢?我可是很害怕会色衰爱弛的——”莱诺尔笑吟吟地偏过脸,手指做作地掐起来、随意扫过鬓边、将一缕细发勾到耳后,又矫情地抬抬下巴,打量自己脸上刚被嘬出来的点点红斑,“啧啧,真的好奇怪哦,小叮叮明明受不了我的脸受一~点儿~伤,他自己还要对着我的脸又啃又咬,搞得红一块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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