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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摄政王捡了个小傻子(古代架空)——旅行艺术嘉

时间:2026-03-28 13:28:38  作者:旅行艺术嘉
  时间一点点过去。软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极其小心地、一寸寸地挪下软榻,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双脚瑟缩了一下。
  他抱起那套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中衣,一步一步,挪向屏风后。每一步都带着迟疑,带着惊惧的试探。
  水声窸窣响起,很轻,很慢,间或停顿很久。
  裴戈垂眼看着手里的簿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纸页。
  他能想象到屏风后的情形:那孩子或许连如何好好洗澡都不会,那些伤痕碰热水时会疼,他会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好一阵,屏风边缘,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头发还在滴水,几缕贴在苍白瘦削的脸颊上。
  洗去污垢的脸意外地清秀,只是过分消瘦,显得眼睛更大,下颌尖尖的。
  他裹在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色中衣里,更显得空荡,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裤脚拖在地上。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误闯人类居所的、受惊的幼鹿。
  裴戈放下簿册:“过来。”
  他迟疑着,挪动脚步。地毯吸走了足音,他走得悄无声息。
  他在离书案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长的袖口。
  就在这时,沈沥带着陈医师进来了。
  陈医师年过花甲,是裴戈信得过的老人,见到暖阁内情形,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收敛,垂首行礼:“王爷。”
  “给他看看。”裴戈示意那站着的人,“身上所有伤。仔细看。”
  陈医师应了声“是”,走到那孩子面前,尽量放柔了声音:“孩子,别怕,让老夫瞧瞧。”
  那孩子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求救般飞快地瞥了裴戈一眼。
  裴戈看着他:“让他看。不会疼。”
  这句话似乎起了点作用。他不再后退,却依然绷紧着,任由陈医师小心地撩起过长的衣袖裤腿,检查那些新旧伤痕。
  陈医师越是检查,眉头皱得越紧,尤其是当他试图检查后颈腺体部位时,那孩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双手死死抱住了头。
  “王爷,”陈医师收回手,面色凝重,转向裴戈,压低声音,“这位……小公子,身上外伤虽多,但多为皮肉之苦,仔细将养便可。只是这后颈腺体……似有先天不足之症,经络滞涩萎缩,恐……恐难有信香,亦无法孕育子嗣。此乃先天缺陷,药石罔效。且他心神受损极重,惊惧郁结,需得慢慢调养,万不可再受刺激。”
  无法生育的坤泽。
  裴戈听在耳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
  他挥挥手:“开最好的药。外伤内调,都需要。下去吧。”
  陈医师开了方子,沈沥接过,悄然退下煎药。
 
 
第4章 四(以后你叫阿月)
  暖阁里又只剩两人。
  那孩子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抱住头的姿势,肩膀微微起伏。
  宽大的中衣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锁骨和上面一道淡色的旧疤。
  裴戈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不是去拉他抱头的手,而是轻轻拍了拍他还在滴水的湿发。
  “头发要擦干。”他声音不高,拿过一旁准备好的干燥布巾,覆在他头上,动作有些生疏,但力道不重。
  布巾遮盖了视线,也似乎隔绝了一部分恐惧。
  那孩子僵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抱住头的手,任由裴戈隔着布巾,胡乱地揉搓他的头发。很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静谧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擦得半干,裴戈放下布巾。头发不再滴水,但还潮湿,软软地贴在额前颊边,让他看起来更小,更脆弱。
  “饿吗?”裴戈问。
  那孩子先是茫然,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等着。”
  裴戈转身出去吩咐。
  很快,一碗熬得金灿灿、米粒开花的小米粥,两碟清淡的时蔬小菜,一笼小巧晶莹的虾饺,被送了进来,放在临窗的软榻小几上。
  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裴戈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吃。”
  他拿着筷子,手有些抖,看着眼前对他而言,很丰盛的食物,眼圈毫无征兆地红了。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阵陌生的暖意。他吃得很慢,很小心,几乎不出声,眼泪却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掉进粥碗里。
  一开始只是默默流泪,后来肩膀开始小幅度地耸动,发出细微的、压抑的抽泣。
  裴戈就坐在书案后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只是看着他哭,看着他一边掉眼泪,一边近乎固执地、一口一口把粥和菜吃下去。
  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眼泪还没止住,却不再抽泣,只是坐在那里,肩膀放松了些,眼神依旧空茫,但少了些惊弓之鸟般的警惕。
  裴戈这才走过去,在他面前的榻边坐下。他没有靠太近,留出一点距离。
  “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孩子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摇了摇头。
  裴戈看着他泪痕未干的脸,洗去污垢后,在暖黄灯火下,意外地干净,甚至有点……漂亮。尤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浸了泪水,湿漉漉的,像某种小动物。
  “以后,你叫阿月。”裴戈说,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随意给一只捡回来的小猫小狗取名,“月亮的月。”
  阿月。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慢慢重复了一遍:“阿……月。”声音很轻,但念出这两个字时,那空茫的眼神里,似乎有细微的光点闪了一下,又迅速隐去。
  裴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不再说话,暖阁里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阿月坐在柔软的褥子上,身上是干净温暖的旧衣,胃里是饱足的食物。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坐在旁边、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的摄政王,又立刻垂下眼。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却不再是去掐自己,而是轻轻抓住了身下光滑柔软的褥子。
  窗外,夜色已浓,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落在庭院里光秃的枝丫上。
  裴戈看了看窗外的飞雪,又看了看榻上那终于止住哭泣、却依旧不知所措的小小身影,破天荒地,感到一丝久违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平静。
  养一个孩子……或许,和养一只猫一只狗,也没什么不同。他有些漠然地想。
  只要,别像阿钧那样……别再在他眼前碎掉就行。
 
 
第5章 五
  沈沥很快送了煎好的汤药和外敷的药膏进来,黑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冒着苦涩的热气;药膏是碧玉小盒装着,闻着有一股清冽的草药香。
  裴戈示意沈沥将东西放在小几上,然后挥手让他退下。门扉轻轻合拢,更显得室内暖寂。
  “把药喝了。”裴戈指了指那碗汤药,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
  阿月看着那碗深色的药汁,浅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往后缩了缩,手指又无意识地蜷起。
  他怕苦,更怕一切入口的、陌生的东西。在那些辗转被卖的日子里,灌进嘴里的不止有馊臭的饭食,还有鞭打后的脏水,甚至是为了“治”他这不会讨好人的“痴傻”而灌下的、气味诡异的符水。
  裴戈将他的抗拒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并不催促,只拿过药碗,自己先浅浅尝了一口。
  药汁入口极苦,他却面不改色,随即拿起旁边备着的、一小碟琥珀色的蜜饯,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做完这些,他将药碗重新推近阿月面前:“喝。”
  阿月看着他先喝药的动作,又看看那碟晶莹的蜜饯,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这个人,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他没有捏着他的鼻子硬灌,也没有因为他的害怕而立刻发怒。
  那碗药,好像……没那么可怕了?他迟疑着,伸出细瘦的手,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又飞快地缩回。
  反复几次,他才终于捧起那对他来说有些沉的药碗。
  碗沿凑到嘴边,浓重的苦气直冲鼻腔。他闭了闭眼,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几乎是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心,一口气将药汁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冲上喉咙,他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
  裴戈适时地将那放蜜饯的碟子推到他手边。阿月咳得眼泪汪汪,也顾不得许多,抓起一颗蜜饯就塞进嘴里。
  甜意迅速压过了苦涩,在舌尖化开。他含着蜜饯,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眼睛湿漉漉地抬起,飞快地瞟了裴戈一眼,又垂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他没说谢谢,或许根本不知道要说,但那瞬间放松下来的肩膀,泄露了他对这小小甜头的依赖。
  裴戈看着他被苦得皱巴巴又因甜意而微微舒展的小脸,心中那点因他不肯喝药而起的微微烦躁,莫名散了。
  孩子气。
  “过来,上药。”裴戈拿起那盒碧玉药膏,打开,清冽的药香更浓了些。
  他看向阿月,示意他靠近。
  阿月刚因蜜饯而松缓的神情立刻又紧绷起来。他抱着膝盖,非但没有靠近,反而往后挪了挪,后背几乎要抵到软榻的靠背,一双眼睛警惕又惶然地望着裴戈手里的药盒,仿佛那是什么刑具。
  裴戈动作顿住。他看着阿月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里的模样,那些下人粗鲁上药、或是借上药之名行虐待之实的记忆,恐怕早已刻进了这小傻子的骨头里。
  他没有立刻强求,只是将药盒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阿月身上。
  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看着。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时间在暖阁静谧的空气里缓慢流淌,炭火偶尔爆响,窗外细雪簌簌。阿月起初还能硬撑着与那目光对抗,身体僵得像块石头。
  但慢慢地,那目光里的压力,以及长久维持一个紧绷姿势的疲累,让他有些撑不住了。
  他不安地动了动脚尖,眼神开始游移,不敢再与裴戈对视。
  裴戈依旧沉默,耐心好得出奇。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的对峙后,阿月缓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紧抱膝盖的手臂。
  他像一只试探水温的小动物,先是伸出一只脚,脚尖点地,然后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第6章 六(不上完药,不准睡觉)
  见裴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才又挪了一点点。距离不远,他却花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才终于磨蹭到小几的另一侧,离药盒和裴戈都近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逃开的距离。
  裴戈这才重新拿起药盒,用指尖剜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手。”他言简意赅。
  阿月迟疑着,将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伸了出来,搁在小几边缘。
  手腕细得可怜,上面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淤青、擦伤和勒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肿。掌心更是粗糙,布满细小的裂口和厚茧。
  裴戈没说什么,托起他一只手,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药膏微凉,触及皮肤的瞬间,阿月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裴戈稳稳托住。
  他垂着眼,动作并不算特别温柔,甚至有些生疏的笨拙,但力道控制得极好,确保药膏均匀覆盖,却又不会弄疼那些脆弱的伤处。
  阿月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戈的动作,身体依旧僵硬,却没有再躲。
  手腕上的伤处理起来还算容易,裴戈很快涂完一只手,又换另一只。
  “身上呢?”裴戈涂完他双手,目光落在他穿着宽大中衣的身上。衣服空荡荡,但方才陈医师检查时撩起过衣袖裤腿,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裴戈是看见了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阿月就像被针刺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自己重新缩成一个防御的姿势,浅褐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浓重的恐惧和抗拒,拼命摇头。
  不许看。
  不能看。
  那些伤在背上,在腰侧,在那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地方。
  揭开衣服,就像揭开血淋淋的记忆。
  那些鞭子,那些棍棒,那些带着恶意的手指掐拧留下的痕迹……
  他不要。
  裴戈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药盒,沉默地看了阿月片刻。
  那孩子把自己抱得死紧,微微发抖,拒绝的意味如此鲜明。
  “自己来,”裴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他把药盒往前推了推,推到阿月手边,“还是我帮你?”
  阿月愣住了,抱住自己的手臂松了些,茫然地抬头看他。
  自己来?怎么来?那些伤在背后,他看不到,也够不着。
  可让这个人来……他不敢。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惶惑地看着裴戈,又看看手边的药盒,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找不到出路的小兽。
  时间一点点过去,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裴戈的耐心似乎在慢慢耗尽,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烦躁,出口的话便带上了几分冷硬的威胁:“不上完药,不许睡觉。”
  这句话猝然刺穿了阿月勉强维持的平静。
  不许睡觉……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不许睡觉是比挨打更可怕的惩罚。那意味着无尽的寒冷、黑暗、孤立无援,意味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更残忍的对待。
  他的身体骤然僵硬,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戈,眼神里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面对危险时的恐惧和戒备。
  身体不由自主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肩膀耸起,脖子微微前倾,像一只面对猛兽时竖起全身毛发的猫,虽然脆弱,却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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