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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真的不乖。”余勉闷闷道,“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也要把它带走。”
“所以你早上真的没有看见我给你留的衣服?”
“不是,我想让你心疼我。”
“真的不饿?”
“很饿。”
路泽言既想笑又有点心疼,于是他将余勉从怀里带出来,用手捏了捏余勉的脸颊,说:“你怎么这么别扭啊。”
“以后生气就发脾气,不高兴就说出来,有条件你就提,你这样闷着不说让我怎么办。”
余勉低头抿着唇不说话,路泽言笑着说:“明天休假,带你去买衣服。”
“嗯。”
“牵吗?”路泽言将手心摊开放在余勉面前,问他。
余勉将手握成拳放在他的掌心,路泽言勾起唇将余勉的手包在里面。
夜风微凉恰到好处,拂起路泽言额前的碎发,车辆与行人形形色色,抬头望去便是数不胜数的霓虹灯,余勉抬头望了一眼路泽言的侧脸,随即又迅速低下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路泽言睫毛颤动,自上而下般瞥了一眼他的头顶。
小福很有边界感的跟在他们不远处,余勉那时常常说他觉得小福是只很有灵性的笨猫,说什么都能听得懂。
路泽言取笑他,说:“你每天给它喂那么多,它不应该好好听你话么?”
余勉又经常被路泽言怼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个人似乎很合拍,就比如在这种时候都默契地选择步行,昨晚的不愉快同时翻篇。
路泽言问:“余勉,什么时候你穿上我的衣服会不这么大。”
闻言,余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像袍子一般的外套,手臂处长出一截,衣服下摆严严实实的盖住屁股,就连领口处也露出余勉一大块肌肤。但是很暖和,最重要的是有路泽言的气味。
“不知道,现在就挺好的。”余勉淡淡开口。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余勉又补充道:“我很喜欢。”
路泽言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
“先带你去吃饭。”
他们在路上随便找了一家米线店,几乎刚进门就有扑鼻的米线香味传入鼻腔,玻璃门上蒙着一层雾,直到走进来才发现里面坐着满满的人,而路泽言和余勉恰好赶上了最后一张桌子。
其实他们口味挺相同的,都喜欢吃辣。余勉看着路泽言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小碗和两双筷子,在米线被端上桌的时候,路泽言拿起桌上摆着的麻油给自己的小碗里淋了小半碗,又加了两大勺的辣椒,余勉看着路泽言的操作不明所以。
路泽言冲着余勉扬了扬下巴,说:“尝尝。”
因为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余勉对路泽言并不报以信任,但路泽言的表情真的算不上假,于是他将夹了一筷子米线放到了路泽言的碗里,米线入口的时候余勉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到没知觉了。
余勉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那一双眸子里蓄满了水雾,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路泽言低下头底底地笑出声,起身去给余勉拿了一瓶可乐。
直到一口气灌了小半瓶可乐,余勉都没有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
路泽言说:“可能你第一次这么吃觉得不适应,但其实你仔细品味一下,很香。”
余勉觉得路泽言就是在哄骗他,再也不肯碰路泽言的碗一下,路泽言笑着摇了摇头,将碗拿到面前,余勉剩下的那些个米线被他吃了个干净。
等到结账的时候,路泽言特地从柜子里多买了两瓶矿泉水。
余勉不解,问:“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家了,买水干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从店里走出来没多久,余勉就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这时路泽言多买的两瓶水就显得至关重要。
路泽言搂着他的肩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走了,不在外面吹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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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叛逆期的孩子想的好多 好难哄???
我们勉:呜呜呜他没有不想要我
第23章 分离
隔天一大早,余勉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打开门,就看到路泽言穿着一件半高领黑色修身打底衫,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厨房里忙活。
余勉站在房间门口看呆了,半晌,一个毛绒绒的身影闯进路泽言的怀里,路泽言被吓了一跳,一低头就看见余勉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仰起头对他说:“路泽言,你好好看。”
路泽言:“……”
路泽言笑了,连带着嘴里也不可避免吐出几口烟雾,他侧头用一只手将烟蒂捏出来扔进垃圾桶,摸了摸余勉的头顶,说:“还是老规矩,吃完饭我们再去逛街,今天就不午睡了吧。”
余勉抬头在路泽言怀里笑着嗯了一声。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余勉偷偷往锅里瞄了一眼,发现正煎着鱼,他发现路泽言很全能,什么都会。
余勉:“路泽言,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
今天余勉不知道怎么了,尾调总是向上拐,听着路泽言心里总是痒痒的。
路泽言捏住他的后颈硬生生将他拉出来,俯下身说:“去沙发上玩会儿,我抽根烟。”
“你刚刚已经抽过了。”余勉抬起头蹙着眉看他。
路泽言轻笑一声,心道这个小没良心的,他曲起手指敲了敲余勉的额头,说:“刚才那个只抽了半根,结果你就来了。”
“是不是你的错?”
大多情况下余勉很容易被路泽言牵着鼻子走,大抵是因为路泽言总是一本正经,而余勉很喜欢看着他的脸说话。
余勉离开的时候还回头严肃地叮嘱道:“只能抽半根。”
路泽言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其实心里在想,哪有人抽烟抽半根。
每次路泽言周末的时候,余勉就会吃饭意义非凡的大餐,不同于在杨叔家吃的任何一顿,也不同于路泽言带他去外面下的任何一家馆子。
中途余勉问他:“路泽言,我可以和你学做饭吗?”
“但我不喜欢洗碗。”余勉又补充了句。
路泽言笑着说好。
“那等下次,我来做饭,然后你洗碗,怎么样。”余勉笑嘻嘻地说。
路泽言挑了挑眉,刻意调侃道:“那你要保证,你要把你做的全部吃光。”
余勉闭嘴了,低头开始吃饭。
“逗你的,你不吃的我吃。”路泽言笑道。
余勉抬起头笑着,然后起身飞速跑到路泽言面前,在路泽言面颊上亲了一下。
还发出清脆的吧唧声,始作俑者则当无事发生一样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路泽言愣在座位上一小会,半晌,他低头低低地笑出了一声。
他只当余勉是小孩子。
“余勉,你怎么不乖。”路泽言弯着眼问他。
余勉一脸理所当然:“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会这么做,我母亲会很高兴。”
路泽言弯了弯唇,余勉大概真的是在很幸福的家庭里长大。
余勉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高兴吗?”
看着余勉的表情,路泽言觉得如果他说一句不高兴,余勉下一秒就会变得十分沮丧。
所以他说:“很高兴。”
午饭过后,路泽言在厨房戴着手套洗碗,却见小尾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路泽言没有回头,笑着说:“你不是不喜欢洗碗?进来干什么。”
余勉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路泽言,你这人好霸道,我没有进厨房的权利吗?”
“我真的不喜欢洗碗,但我喜欢看你洗碗。”
路泽言哭笑不得,搞不清余勉的脑回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勉在他身后切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余勉穿着的是路泽言以前的一件卫衣,路泽言让他选黑色还是白色,余勉毫不犹豫地选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再加上他黑色的裤子和鞋子,路泽言觉得余勉还挺像个潮男的。
如果余勉不开口说话的话。
同龄人已经开始变声,有的甚至已经过了变声期,而小余勉现在都没有征兆,反而觉得自己这样才是正常的。
去商场的路上不可避免要经过一片美食街,余勉笑吟吟的,什么都想要,每次拉着路泽言走到摊贩旁,余勉往往会抬头瞟一眼路泽言,然后故作咳嗽一声。
大声道:“哥,我想要这个!”
路泽言:“……”
路泽言将头顶上的鸭舌帽扣在余勉的头上,低头警告道:“余勉,你刚吃完午饭。”
余勉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小声说:“不一样。”
路泽言无奈,捏了捏他的脖颈,为他付钱。
因为下周路泽言要离开近半个月,所以这次他们在超市采购的东西异常之多,他和余勉四只手全部被占满,此时此刻,路泽言很想要买一辆车。
余勉还给小福买了一个毛绒玩具,想要以此来消灭小福拆家的势力。
但小福对此兴致缺缺,余勉蹙着眉喊来了路泽言。
路泽言蹲在小福面前仔细想了想,然后用一只手托起小福,他沉思片刻后,嘴角略微抽了抽:“余勉,小福还不到一岁。”
“你不能给它喂那么多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它还是这么胖,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减肥。”
余勉:“……”
路泽言走后,余勉双手捏了捏小福的脸,小声道:“笨猫,都怪你。”
而小福只是睁了睁眼,连叫都没有。
这几天路泽言回来的格外早,甚至晚上还会给余勉再做一次饭,两人相处如常,但又心照不宣。
明明只是分离半个月,却好想生离死别一样。
路泽言临走的前一天又提回来大包小包,余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将冰箱和柜子填满。
余勉在路泽言怀里靠了很久。
睡觉前,余勉特别执拗地要和路泽言一起睡,但是路泽言拒绝了。
因为明天他会醒很早,他不想让余勉明天一大早醒来就看见昨夜还在眼前的人就那么消失好多天,换句话说,他不想让余勉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另一种可能,余勉在他走的时候醒来,可是看着他的走未免更难受,路泽言可不能一关门就听见余勉哭鼻子的声音,那他到时候可真得衡量一下要不要走了。
因为路泽言拒绝了余勉,所以余勉睡前还生了个气,路泽言哄了他好久,他没有把余勉哄好,还看见了他变红的眼眶。
余勉还真是个爱哭鬼,路泽言心里想。
谁知周三那天一大早,路泽言刚推开门,就发现余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觉。
路泽言既无语又心疼,他想把余勉抱回房间去睡,又怕吵醒他。
于是路泽言轻轻走过去,学着余勉的方式,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这才转身提着行李箱离开。
在路泽言关上门的那一刻,余勉又倏然睁开眼。
他抬手摸了摸被路泽言的唇碰过的地方,起身走到阳台,看着路泽言提着行李箱走出单元楼,又看着他远行。
余勉心下忽然涌上一阵委屈,连带着泪水无征兆的夺眶而出,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控制就已经哽咽出声。
余勉一个人蹲坐在阳台上很久很久,直到泪流干,他抬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痕,转身去茶几上打开路泽言给他留的字条。
阿勉,照顾好自己,我已经提前和杨叔打过招呼,陈哥过几天会来接你去外面转两天。要记得给手表定时充电,一定要让我能联系到你,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会很担心你。
路泽言留。
路泽言写的一手娟秀的字迹,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余勉盯着字条看了半天,最后吸了吸鼻子,将字条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余勉一整晚都没有睡觉,路泽言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差点抑制不住哭出来。
他自诩对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可感受到路泽言在自己额头上微凉的触感时,他还是忍不住。
他甚至没有看到路泽言穿的什么衣服。
只是听到路泽言还亲自为了做了一顿早饭,余勉踩着拖鞋走到厨房,面对那杯平日里难以入口的牛奶,他一口就吞掉了。
路泽言的床上还留有余温,余勉像个胆小的变态,蜷缩在了路泽言的床上。
他枕在路泽言的枕头上,盖着路泽言的被子,躺在路泽言平日里的位置,将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
他像个贪婪又不知餍足的小偷。
余勉缩在被子里有些颤抖,直到路泽言的气味消失殆尽,余勉的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额头和鼻尖上满满的汗,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余勉垂着狭长的睫毛,眼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迷惘。
那一瞬间,余勉想,就这一次。
哪怕以后他亲自和路泽言道歉。
这之后,余勉还冒昧地用了路泽言的毛巾,洗澡的时候还用了致死量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直到把自己身上搞得全是路泽言的同款香味。
可是他依旧觉得缺乏点什么。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和空虚。
所以他决定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再洗路泽言的床单,一天洗,一天晾,最后一天等路泽言回来表扬他。
可事实上,他确实没有给床单上弄上什么明显的痕迹。
只是给自己换了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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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
第24章 看着我吃
路泽言卡在中午的饭点给余勉打了个视频电话,彼时他还在高铁上,到达苏杭得下午五点。
电话响了几声没通,一旁坐着的朱汀雨瞥了一眼他的手机界面,若无其事问:“家里有人?”
因为她看到路泽言和余勉两个人的最后一条文字消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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