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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言又小声喃喃道:“余勉,阿勉,吃饭了没有啊。”
-蒂蒂裘正利-
余勉皱着眉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路泽言,为什么喝这么多。”余勉脆生生地问。
“不知道。”
余勉看他这副不清醒的模样,又担心道:“还难受么?”
路泽言闭着眼,半晌,他说:“不知道。”
余勉:“……”
“路泽言,你睁开眼,看着我。”余勉低声说。
路泽言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把眼睛睁开,只不过眼里蓄着一层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余勉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飞到路泽言身边,让他好好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我是谁?”余勉眯着眼。
路泽言轻轻眨了眨眼,睫毛随之颤动,像是扑动翅膀的蝴蝶。
“我……不知道。”路泽言乖乖回答,思考了一小会儿,又补充道:“但是……你好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余勉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你不认识我还和我打电话?”
余勉看到路泽言蹙了蹙眉,像是耍赖一般:“我就是想和你打,你……别管我。”
说完还鼓了鼓腮帮子,以示抗议。
忽然又是一股翻江倒海,路泽言捂着嘴又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下一秒,余勉这边传来隐约的呕吐声。
路泽言不知道把手机立到哪里了,只见他又趟回床上,只不过蜷缩着身子,用手紧紧捂着肚子,蹙着眉的脸上不断的泌出冷汗。
余勉面无表情的,黑黝黝的眼睛透过屏幕看向路泽言,平静道:“路泽言,你不乖。”
不过路泽言并没有听见他说话,胃里的疼痛似乎让他难以忍受,口中无意识的喃喃了两句话,余勉并没有听清。
他将手机听筒放到耳边,终于听到路泽言嘴里嘟囔着的话。
“……余勉…余勉……”
余勉一怔,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对着手机屏幕问:“路泽言,我能去找你吗?”
-蒂蒂裘正利-
路泽言仿佛被什么应激一样,忽然睁开眼,说:“你不能来找我。”
余勉:“……”
他有些无语,语气放的轻了些:“那你乖一点。”
路泽言又不理人了。
余勉只能干着急,他拔高了一丝音量,说:“路泽言,乖一点。”
路泽言蠕动着身体凑到手机面前,余勉得到一个放大版的路泽言,下一秒,就听到路泽言说:“我已经很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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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记我们言言也只是一个才22岁的孩子~
第27章 健康的笨猫
余勉心里如一阵春风刮过,轻柔却又令人贪恋,以至于他感到无端的燥热,他让喉结吞咽了一个来回,哑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余勉万分厌恶自己身上的枷锁,他想迫不及待的到达路泽言身边。
路泽言的每一分温柔,体贴与可人的一面他都要切实感受道,路泽言照顾他时间长了,以至于他忘记路泽言才二十二岁。
而自己,也已经十六岁了。
“我已经很乖了……你不要生气了,阿勉。”路泽言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余勉的理智在路泽言念他名字的时候彻底崩塌,他又问:“路泽言,我是谁?”
“叫我的名字。”
……
到了最后,余勉想,醉酒的人什么都会忘记吧。
应该是这样吧。
隔天一大早,余勉的门铃就响了。
巧的是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还特地洗了个澡。
因此一开门,陈苼就看到一个头发湿漉漉还不断向下滴水的余勉,他看了两眼,发现余勉好像长高了许多。
“早上好啊,你哥让我今天带你出去玩。”
余勉转头看了看,电话一晚上都没挂,刚才起床的时候他还看到路泽言沉睡不醒。
余勉冲陈苼笑了笑,说:“好呀。”
余勉侧身,邀请陈苼先请进,他这才注意到楼道拐角处还站着一个顾骋俞,当即脸就垮下来了,陈苼抬手摸摸后脑勺,回头看了看顾骋俞,又看了看余勉。
尽管余勉臭着一张脸,但还是慷慨的邀请他们二人进来。
顾骋俞牵着陈苼的手坐到沙发上,随即长臂展开搭在陈苼的肩膀,不知道他凑在陈苼耳边说着什么,陈苼忽然红了脸,顾骋俞笑着俯身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这一幕当然被余勉看在眼里。
他当作视而不见,从路泽言卧室里小心翼翼捧着手机进了洗手间吹头发,麦克风从昨晚开始便是关着的。
余勉垂着眼看着手机上路泽言的侧脸,一只手给自己吹头发。
顾骋俞和陈苼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随意一瞟就看到被吵醒的小福。
顾骋俞眼睁睁看着一只白色的团子伸了伸懒腰,然后睁开它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连叫都没叫就转身伸出桌子按了一个按钮。
接着盆里出现一堆猫粮,顾骋俞看着挑了挑眉。
顾骋俞看着圆滚滚的猫,小声吐槽了一句:“肥猫。”
谁知道正好被走出洗手间的余勉听到,余勉一愣,毫不避讳地白了顾骋俞一眼,就走过去抱起小福撸了撸。
过程中还抬起眼皮看了顾骋俞一眼。
“别听他说。”他低头轻声和小福说话,“你不肥,你是一只健康的小猫。”
说完低头在小福的头上亲了亲,小福昂起头冲着余勉叫,余勉笑着把它放在地上。
就在余勉转身的时候,陈苼凑在顾骋俞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小福和余勉很像。”
“哪里像?”顾骋俞不明所以。
陈苼思考了一瞬:“不知道,就是感觉。”
顾骋俞笑着拍拍他的头。
余勉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坐在车辆后座,一抬眼就能看见中控台上交叠的两只手,余勉侧过头转而选择看风景。
视频在出门的时候已经挂断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余勉还给路泽言发了好几条消息。
大致就是说醒了给他发消息,陈苼来找他出去野餐,一大早来家里秀恩爱,余勉还特地和路泽言强调顾骋俞说小福是只肥猫。
没过五分钟,路泽言给他发来了消息。
路:我醒了。
路:怎么打了快十个小时?
路:吃饭了没?
余勉唇角不免勾起,飞速低头打开手机,顾骋俞从后视镜若有所思打量了他一眼。
余勉:昨天睡着了,忘了挂。
余勉:吃了,吃了狗粮。
帽子被余勉戴在头上,额头上的头发堪堪遮住眼皮,余勉垂着眼,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路泽言特地选中了余勉的最后一句话,回了句:行。
然后又叮嘱余勉注意安全,没钱了问他要。
余勉撇撇嘴,心想他花钱也没有很多吧。
见路泽言压根对昨晚的事没印象,余勉放下心的同时还有一点不甘心。
陈苼和顾骋俞选了一片公园的草地,还正对着湖水,湖边上长着半人高的草,从远处望去尖尖上还有些枯黄。
余勉和他们将烧烤架子和桌子摆好,就和陈苼坐在了离大本营不远的草地上,说是草地,其实也枯黄的差不多了。
陈苼和顾骋俞今天都穿着一身休闲装,尤其是顾骋俞,看上去都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可是余勉还是不想和他说话。
陈苼将外套脱下来垫在地上,余勉这才发现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坐下来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顾骋俞。
余勉和外人不怎么说话,陈苼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包括但不限于“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的衣服挺好看。”“你们家猫每天吃多少。”
余勉虽然寡言少语,但是也一句一句回。
直到陈苼弯腰捡起一个石头扔向湖面上,余勉这才发现他锁骨处有纹身。
余勉问:“你还有纹身?”
陈苼侧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笑起来,说话时罕见的带了些自豪:“当然,我大学就是学这个的。”
“那你怎么不开纹身店。”
反而开了家火锅店,余勉不解地问。
陈苼神秘地笑了笑,说:“因为我和你顾哥吃的第一顿饭是火锅。”
余勉:“……”
“酷。”余勉挑了挑眉,还顺带吹了个口哨。
“唉,其实我的梦想就是开个纹身店。”陈苼将衣服向下拨,露出纹身的全貌给余勉看,“这是我自己动手纹的。”
余勉垂下眼一看,发现是顾骋俞名字的拼音,只不过用了好看的字体。
“怎么样,不错吧。”
“很好看。”余勉如实评价道,又转头看了顾骋俞一眼,问:“他身上有吗?”
“当然没有了,他让我给他纹一个,我没答应。”
“为什么。”
闻言陈苼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着解释道:“因为很疼,在他身上我下不去手。”
余勉微微蹙眉,很明显不信这个解释。
为了转移话题,陈苼又笑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纹一个。”
余勉侧头:“好啊。”
这下陈苼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只是开个玩笑。
“纹什么?”陈苼说。
余勉一双眼看着他,认真地说:“和你一样,纹路泽言。”
陈苼:“……”
陈苼的脸上仿佛裂开几片面具,问:“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身上纹另一个的名字代表着什么?”
余勉看着他,看着看着朝着陈苼露出一个笑容,说:“我当然是开玩笑。”
陈苼松了口气。
“但我还是觉得你还是开个纹身店。”余勉收回视线,垂下眼低声说。
陈苼看着他,将手搭在余勉的肩上,笑嘻嘻地开口:“开纹身店只是个小梦想,你顾哥可是我的终极梦想。”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的梦想。”
余勉随手拿起手边一颗枯黄的草在地上扫着,问:“你们在一起很久吗?”
“2013天。”
快六年。
“不过我喜欢他不止这么久。”陈苼弯着眼,说:“从我15岁吧,你顾哥特厉害,从小到大上学都是跳级,他只比我大两岁,我上大学的时候他都在上研究生了。”
“说白了如果不是他,我都考不上大学。”
余勉问:“他帮你补习了?”
“当然没有了,他后来才认识的我。”陈苼越说越起劲,“我初高中都是看着他的照片长大的,到了大学才有幸和他有一面之缘,差一点我都走不到他面前。”
“然后呢?”
陈苼笑弯了眼,将余勉往自己身边一搂,昂起头,得意道:“经过我轰轰烈烈的追求,终于把你顾哥追到手了。”
余勉:“……”
余勉又吹了个口哨,真心实意评价道:“酷。”
“不过你哥也特厉害。”陈苼把话题又绕到了路泽言身上。
提到路泽言,余勉来了兴致,问:“怎么说。”
“一个人陌生的城市打拼,他全靠自己,我起码身边还有人陪着,他……真的是从头到尾一个人,以前倒是有一个人,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陈苼又是止不住的叹气。
又像是想到什么,垂眼瞥了余勉一眼,补充道:“哦,现在还有了个你。”
“他是金省人,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分数线高得离谱,阿言当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西大的,他在西大真的很有名。当年西大校招,真可以说是沙子里面淘金子,阿言的简历很优秀,直接进了他现在的公司。”谈起这个,陈苼又是忍不住叹气,“我好几次劝他可以出来单干,可是他不愿意。”
余勉问:“为什么?”
“他说现在这个工作稳定一点,不然他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余勉彻彻底底愣住,在他眼里路泽言算是无所不能,事无巨细把身边所有人都照顾好,关注到。和路泽言相处的时候总是感觉很舒服,和余勉曾经接触的人全都不一样,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真心。
他不知道路泽言有多少钱,只知道路泽言从来没有让自己缺过什么,他肆无忌惮的索取,路泽言就毫不保留的给予。
这时余勉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在他心里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其实并没有如同表面上那么坚强。
余勉想,其实喜欢上路泽言是人之常情。
“不过你得听话点儿,阿言他……太清醒,也太独立,能考虑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自己却憋着什么都不说,我看着都很累。”
陈苼看着余勉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下一句话有没有说的必要。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我也是听阿言提过一嘴。”说着,陈苼皱起眉,绞尽脑汁道:“他父母……只能说控制欲很强吧。”
余勉抿着唇,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没和我说过这些。”余勉低着头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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