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
  情窦初开的年纪没人能拒绝身边有个路泽言
 
 
第28章 你会不会祝福我
  陈苼眼神复杂,只能伸手拍了拍余勉的后脑勺,说:“他是怕你心里有负担吧。”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在阿言身边应该是挺不错的。”
  余勉还是低着头:“他对我很好。”
  看着余勉这个样子,陈苼忽然有些后悔和他说这些。
  路泽言是他的朋友,又有前一阵子杜筱文那事,陈苼真心希望路泽言身边可以好好对他。路泽言的人生已经很苦了,不是每次都可以坦荡的接受别人的背叛。
  陈苼垂下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将手臂搭在余勉的肩膀上,从背后看像是他在搂着余勉,但事实上就是虚搭着。
  见余勉还是垂着头不说话,陈苼莫名有些愧疚,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道德绑架的意味。但余勉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于是他发了点力,余勉顺势抬起头看着他,陈苼笑着轻咳了一声,说:“行了,别不高兴,你哥知道又要对我不满了。”
  余勉静静地看着他,心说路泽言才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以前你顾哥不高兴我会怎么做吗?”陈苼神秘兮兮地靠近余勉。
  余勉眨着眼,然后摇了摇头。
  陈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笑着眯起眼,下一秒,他的口中用哨声吹出一段旋律,婉转悠长,但很陌生,余勉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也没听出陈苼这是吹的哪首曲子。
  仅仅只是一段旋律,还不到一分钟,陈苼抬起头望着远方。
  吹着吹着,幸福就溢出到余勉的身上。
  空气中吹着些细风,湖面荡漾,水草摇晃,余勉侧着头看向陈苼,风吹起陈苼额前的发,也吹起他的唇角,到最后哨声都变得漂浮。
  淡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又被风吹到别处,树叶新旧交替发出清脆的声音,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余勉回头一看,发现顾骋俞不知何时站到他们后方。
  准确来说,是陈苼的后面。
  顾骋俞双臂环抱,垂下眼笑着看陈苼的后脑勺。
  彼时陈苼刚好吹完,刚准备侧头和余勉说话,一件充满熟悉气味的冲锋衣外套就盖在了他身上。
  陈苼浑身一僵,回头就看到顾骋俞站在自己身后。
  “又想生病了?”顾骋俞垂下头挑着眉问他。
  “我不冷!”
  说完,陈苼拍拍屁股站起身,顾骋俞顺势抬手替他拉了拉衣领。
  余勉一边起身,一边将陈苼地上的外套拿起来拍干净,顾骋俞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顾骋俞十分自然地牵起陈苼的手往他们搭好的烧烤架走,余勉怀里抱着外套,弯着唇跟在他们身后。
  前面,陈苼仰起头凑在顾骋俞耳边,顾骋俞微微低下头听陈苼说话,“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带了个孩子?”
  顾骋俞回头看了余勉一眼,正好和余勉对上视线。
  余勉:“……”
  余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顾骋俞只看了一眼便又转头过去和陈苼说悄悄话。
  “你这样,路泽言会生气的。”
  陈苼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说:“也对,毕竟是阿言的弟弟。”
  顾骋俞眸色忽然有一瞬变得很深,也没多说什么。
  余勉和陈苼一人搬了一个凳子坐在烧烤架旁边,顾骋俞一个人在烤肉。
  陈苼甚至还戴了副墨镜,身上穿着顾骋俞的衣服,一边懒洋洋的指挥顾骋俞烤肉,一边还能腾出手来给余勉递肉串。
  等到陈苼吃到半饱,烤肉的就换成了陈苼,余勉觉得他和顾骋俞之间的磁场不合,他一眼,顾骋俞一眼,然后才一起嗤一声。
  陈苼看着实在想笑不行。
  时间过了饭点,公园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散步,秋风适宜,空中还飘上几个模样相似的大鸟风筝。
  余勉一只手挡在额头上,顺势抬起头眯着眼看远处的风筝。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路泽言,路泽言周末在家的时候吃完中午饭就会一直打哈欠,后来他们有一周没有出去玩儿,余勉这才发现路泽言是有午睡的习惯的。
  余勉从兜里掏出手机,路泽言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就这一瞬的功夫,他旁边的顾骋俞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侧头去看陈苼,陈苼笑着和他说:“他去接个电话。”
  他这才点了点头。
  可没过几分钟,顾骋俞走回来凑到陈苼耳边说了什么,陈苼瞬间沉下脸,下一秒,顾骋俞和陈苼一起往远处走去。
  余勉抬手摸了摸鼻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接烤肉的班。
  大概有些十分钟,陈苼一个人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余勉在外向来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因此并没有多说话,当然,剩下的一半烧烤也没有拆开。
  陈苼开着车载余勉朝着火锅店走去。
  陈苼一路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不知道是不是余勉的错觉,他总觉得陈苼的眼尾泛着红。
  一路上陈苼整个人都暴躁的不行,余勉看了陈苼好几眼,猜测他们两个人是吵架了,他默默抓紧了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在赌气,陈苼并没有走上次他带余勉走的那条大道,反而选择那条有些拥挤的巷子。
  一条很短的路,车子开进去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余勉这次才又发现,原来火锅店的隔壁有一个停车库,和陈苼的院子相连。
  因为今天本来准备带余勉一日游,所以火锅店闭店一天,结果中途顾骋俞走了,他们两个人只好回来。
  几乎是陈苼刚打开店门,正准备招呼余勉先进去的时候,门口来了一长串的黑色小轿车。
  全是京A的车牌,领头那辆甚至是个连号。
  地段并不富裕,霎时间出现一串京城的豪车,很引人注目,瞬间人群都围了上来。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车里下来一群着装相同,发型一致的保镖,将店门口围成圈,人群被严严实实地堵在圈外围。
  余勉看见车辆的那一瞬下意识想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可是他余光看到陈苼垂在身侧额手紧紧握着拳,于是他挪了两下步,将自己的脸藏在陈苼的背后,同时抬起手握住陈苼的手腕以示安慰。
  陈苼并没有很惊讶,看起来不像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领头的车后座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唇边一直噙着一抹笑,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模样。
  男人三两步走在陈苼面前,身后同样跟着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
  “陈先生,又见面了。”他轻轻点了下头,礼貌又疏离地开口。
  陈苼眯着眼看他,沉声开口道:“相同的话我说过很多次,我想我没必要再说一遍。”
  “陈先生!”男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还有些阴冷。
  “人还是要识时务,三个月,如果你还霸着不属于你的人不放,下次出现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男人冷冷嗤笑一声,抬起他那双戏谑的眼,“你应该也不想见到老爷子吧。”
  陈苼面上不显,可余勉知道,他的身体在颤抖。
  “陈先生,我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一点,我们会给你一笔钱,保你下半生顺遂无忧,你想要的身份,地位,金钱,老爷子都应允你。”他话一顿,又补充道:“前提是,离开顾少。”
  男人眯起眼,一副威胁人的架势,事实上他的确这么说了:“老爷子不想和顾少闹不愉快,更希望你能主动离开,你不是他的归宿。真到那一天,你觉得他会不会抛弃现有的家族和地位,留在你身边。”
  陈苼紧握手倏然松开,余勉竟然有一瞬间觉得他在妥协。
  从中年男人的话里他多多少少也拼凑出了大概事实,余勉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带着握着陈苼的手也缓缓松开。
  长睫垂下遮住眼瞳里的落寞与悔意。
  陈苼闭上眼,随后转身弯腰捏住余勉的肩膀,轻声和他说:“阿勉,你先进去。”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余勉的脸裸露在众人面前。
  中年男人瞥到余勉的脸,下意识蹙起眉,冷冷打量起余勉,余勉向后退了一步,闭着眼欲盖弥彰般偏开头。
  留在中年男人还想再看到时候,顾骋俞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结结实实挡在了他们两个人身前,更是将余勉遮了个严实。
  余勉下意识松了口气,睁开眼却对上陈苼泛红的眼眸,以及从眼眶里落出来的一颗泪水。
  余勉心中苦涩一片,同性恋从来不被世俗接受,像顾骋俞这样的家庭更甚,就算最后和家里抗争成功,那大抵也是遍体鳞伤吧。
  陈苼肯定很累吧,余勉看着陈苼的眼睛,像是看到自己以后的模样。
  他在那一瞬间忽然想到很小的时候,母亲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手上不小心破的皮上药,只是一个小到甚至可以忽略的伤口。余勉特地跑到母亲面前,将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看到母亲的那一瞬间,余勉眼眶里的泪止不住的向下流。
  母亲愣住,这才发现余勉的手上渗出小血珠。
  但是余勉没有哭出声,因为他不敢。
  母亲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还调侃道:“怎么这么娇气,随了谁?”
  余勉不说话。
  “还这么闷。”母亲将手中的棉棒扔进垃圾桶,又给余勉手上粘了一个创可贴,“以后可怎么办?”
  余勉埋在母亲的脖颈里,闷声问:“什么怎么办?”
  “以后也要和自己未来的另一半这样吗?”母亲问。
  “有何不可。”余勉答道。
  听到余勉的回答,母亲先是愣住,又倏然笑出声:“你要哄着小女孩,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反过来哄你?”
  余勉的头从母亲脖颈上抬起,一双眼直直地看着母亲,平静又十分认真地说:“那我不找小女孩儿。”
  “那你找什么?”
  “男的。”余勉说,“父亲身边的朋友就有这样的,我见过。”
  听完余勉的话,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问:“阿勉,和妈妈说,你是认真的吗?”
  小时候的余勉不懂事,只点点头。
  但也能看出母亲脸上的强颜欢笑,以及哄人的语气:“行,阿勉想怎样都行,开心就行。”
  “但是妈妈也要和你说,以后要多接触女孩子,不是说男孩子不可以,只是……不符合公序良俗,很少会有人祝福你们的。”
  余勉坐在母亲怀里歪了歪头:“你也不会吗?”
  他又说:“我为什么要让别人祝福我?”
  母亲扯了扯唇,说:“会的。”
  余勉笑出了声。
  可是当晚,他就听到母亲和父亲在书房大吵一架。
  他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
 
 
第29章 无法自拔
  人群因为顾骋俞的出现而掀起轰然大波,余勉在进到店里听到顾骋俞的最后一声是:“我有没有说过谁都不许再来打扰他!”
  那是余勉第一次见到顾骋俞淡如水的性子也能发出这么大的脾气。
  他回头,陈苼被顾骋俞挡在身后,像是面前站了一堵墙。
  兴许这个世界上可以得偿所愿的人真的很少。
  余勉不可否认,他是贪心且不知餍足的人。
  很多年前余勉只是觉得父亲母亲总是不停歇的吵架,反而是父亲身边的有同性伴侣的那些人更和谐。余勉想,他大抵是厌烦这种吵闹的生活,他也找一个同性伴侣是不是会规避这些问题。
  话一语成谶,余勉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有一天爱上一个男人。
  爱上一个一直把自己当成小孩,当成弟弟的人。
  陈苼和顾骋俞仿佛映照了他们之后的结局,一时间心里的酸涩感与背德感涌上余勉心头。他越是不想让这种心思蔓延,可对路泽言的依恋却愈来愈深。
  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现在的余勉一无所有,可真当他拥有权利与地位的时候,那他做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将路泽言留在身边。
  恨也无所谓。
  小时候的余勉是怀疑过自己的父母是否相爱,母亲眼里永远泛着淡淡的忧伤,父母亲做过最多的一件事便是争吵,父亲尽管对自己很严厉,可也是爱自己的。
  余勉能感受到父亲和母亲对自己的爱,可是从来没有感受过他们同时的爱。
  他们像同名磁极,一旦靠近便相互推开。
  可是母亲告诉他:“当然爱,不然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孩子。”
  可是相爱什么时候要用孩子来衡量?
  余勉是个很早熟的小孩,但他也一直执拗的认为自己的父母是相爱的,只是相爱的方式不一样。
  有爱才会争吵,才会愿意歇斯底里。
  爱就是要无止境的交缠。
  十六岁的余勉觉得如果自己是顾骋俞,那么他舍弃一切也会留在陈苼身边。
  ……
  余勉当然不觉得自己留在火锅店是个正确的选择,给陈苼发了一条消息后,他从后门出去走了一段路打车回到了家。
  几乎刚刚进门,陈苼就消息就回过来。
  陈苼:不好意思阿勉,下次再带你一起玩。
  余勉知道自己这时在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最重要的应该是由顾骋俞来做。
  他还是第一次没有着急找路泽言,余勉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很久,目光停滞在墙壁上的某个点,他忽然想起独自在家的小福。
  余勉是孤独的,尽管家里还有一只猫。
  他觉得路泽言也是孤独的,那么风光无限的一个人,最后的追求仅仅只是想有一个睡觉的地方。
  相遇那天路泽言站在阳台边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刻在余勉的心里久久不去,他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刚好停留在石榴树下,如果他选择视而不见,那么路泽言会怎么办?
  可他忽略了,他是余勉,所以他怎么可能会选择视而不见。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