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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言:九点到家。
小勉:嗯。
路泽言蹙着眉嗯了一声,退出聊天界面后打开了余勉手腕上手表的定位系统,在看见余勉还待在家时松了一口气。
临近中午,列车员开始喊着贩卖午饭和零食,朱汀雨小声叫住一旁的列车员,给她和路泽言要了两份尖椒肉丝盖饭。
“泽言,吃点饭吧。”朱汀雨侧过头将饭盒放在路泽言的小桌板上,轻声和他说着话。
路泽言按灭手机屏幕,抬手捏了捏眉心,小声说了句:“谢谢。”
朱汀雨朝他莞尔一笑,眼眸里是不刻意遮拦的崇拜与恋慕。
朱汀雨是西城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女,大学毕业后急于向家里证明自己,没有依靠家里给的资源,反而和路泽言一样同样是靠高校校招进了序章设计,因为出色的个人能力,小小年纪就在财务部混上了一个不错的职位。但是她的名字与她平日里的谈吐穿着,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身份不菲,朱汀雨平日里待人温和,谈吐文雅,和同事相处也没什么架子,美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用天之骄女来形容也不过。
就是这样一个人,序章人人都知她喜欢路泽言。
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
但是朱汀雨反而很讨厌这样的形容词,她喜欢的大大方方,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和同事谈起时也只会说:
“我喜欢设计部的路泽言,他很优秀,待人温柔绅士,重点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就是这样热烈的朱汀雨,路泽言也从未动过心,那次他当众怒怼黑眼镜的话早早就传到了她们财务部。
朱汀雨听着很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
路泽言给予她这么高的评价,却不愿意喜欢自己一点。
午饭过后,路泽言靠在椅背上小憩,朱汀双手放在大腿上胡乱地交缠,眼神还时不时往路泽言脸上瞟。
直到路泽言的手机铃声响起,朱汀雨猛然收回视线,路泽言蹙着眉打开手机,发现是余勉的视频聊天。
路泽言向来不会让余勉等很长时间,他只是直起身将座椅调整好,恰好此时列车经过隧道,路泽言靠着窗,侧头对着玻璃整理了自己散乱的头发,这才接通了电话。
信号不是很好,所以电话是卡了一下才通的,余勉只露出他的额头,连眼睛都没有。
路泽言不揭穿他,只是凑近摄像头,学着余勉的样子只露出自己的耳朵,果然下一秒,余勉闷闷的声音响起:“路泽言,你人呢?”
路泽言故意逗他,不说话。
“嗯?我卡了?”余勉疑惑的自顾自地说话。
路泽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事实上他的眼泪都憋出来了。
好半晌,余勉才发现路泽言的身体才颤动。
“路泽言!”余勉露出一双眼睛,嗔怒道。
路泽言把手机转过来,露出了整张脸。
“嗯?怎么了?”
面对余勉时路泽言笑的温柔,又带着一丝不经意露出来的痞气。
这还是朱汀雨第一次看到路泽言这样的笑容,又不可自持的呆呆地看了好久。
“你为什么不理我。”连余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尾音的上扬,但是路泽言听出来了,他问:“那余勉为什么只露出一双眼睛?”
余勉睁着眼睛看着屏幕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路泽言却觉得那眼神中透着几分委屈,他放轻了声音,问:“刚起床吗?”
“嗯。”
“想吃什么,点个外卖?”路泽言说。
余勉思考了一瞬:“你给我点。”
路泽言轻笑出声,带着无限的纵容:“好。”
恰巧这时列车即将到达下一站,广播上开始播报,人群熙熙攘攘开始骚动,余勉耳朵很尖,问:“要到了?”
“没有,是要停一会儿。”
“哦。”
朱汀雨前面的旅客也要下车,是一个看着不大的小女孩儿,一个人站在朱汀雨的位置,仰起头去拿行李架上的行李箱。人群摩肩擦踵,还挤了她好几下,朱汀雨担心她拿不下来,还抬起手帮她扶了两下。
也不知道箱子里装了什么,两个人扶都有些摇晃,朱汀雨今天还穿了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箱子搬到半空中时她不可避免地崴了一下。
行李箱在空中脱手,朝着朱汀雨的身体砸过来。
路泽言和余勉聊的专注,正打开摄像头给余勉拍外面的风景,直到朱汀雨崴脚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作。
路泽言脸色一沉,将手机放在窗台边上,起身扶住朱汀雨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行李箱的下方,箱子终于安全落地。
朱汀雨还靠在路泽言怀里,额头上被吓的泌出一层冷汗,小女孩儿满脸愧疚的和朱汀雨道谢以及道歉。
路泽言低头询问:“你没事吧?”
朱汀雨的感官全部移到被路泽言扶着的那支胳膊上,一时连脚踝的疼痛都没有感受到,她眨了眨眼,说:“没……没事。”
等到朱汀雨重新站稳,她转过身去和小女孩儿说话:“你没事儿吧,我穿的鞋有点高,崴了一下。”
女孩儿脸上满是歉意,耳朵和脸颊通红:“对……对不起,我的箱子太重了。”
朱汀雨还想说话,脚踝处的疼痛后知后觉,她不自觉的抬起崴了的那只脚,蹙了蹙眉。
路泽言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从背后扶住她,和面前的女孩儿笑着说:“没有,很正常的重量。”
“没受伤吧,下次你可以让身边的人帮你拿,大家都会很愿意。”路泽言笑的礼貌又疏离,和朱汀雨之前见到的那些笑一模一样。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路泽言注意到门快关了,提醒道:“门快关了。”
女孩儿这才注意到,笑着说了声谢谢这才离开。
等她走后,路泽言扶着朱汀雨坐下来,又问了一遍:“脚疼?”
朱汀雨竭力的让自己放松,勉强憋出一个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
看出朱汀雨脸上的倔强,路泽言也不强求,只是说:“好,有需要随时喊我。”
在路泽言眼里朱汀雨是个很好强的姑娘,能自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和别人说出口,追着给她帮忙反而会让她不好意思。
路泽言重重呼出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时,余勉质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身边有人?”
此时此刻余勉全部的脸都露了出来,一张笑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又可爱。
路泽言看着哭笑不得:“是一起出差的同事。”
“而且……弟弟,这是高铁,我身边肯定是有人的。”路泽言又耐心给他解释道。
刚才路泽言搂朱汀雨的那一幕清清楚楚传到了余勉那里,霎时他就坐起了身,将听筒放到耳边听他们说话。
余勉蹙着眉,他以后一定要给路泽言买身边没有人的票,有也只能有他余勉一个人。
余勉的霸道小小年纪就展露了出来。
等到路泽言解释完,余勉又重新露出他那双眼睛,路泽言叫了一声余勉的名字:“余勉。”
“嗯?”
“把手机摆正。”
“哦。”余勉跟着他一步一步做。
“下移。”
屏幕里露出余勉的脸。
“这就对了,让我看看你。”路泽言弯着眼说。
这次余勉没有再把手机移回去,只是问:“为什么要看我。”
“让我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偷偷哭鼻子。”因为在公共场合,路泽言说话格外轻,听起来和哄人一样,事实上,路泽言确实有这个意思。
“我才没有。”余勉吸了吸鼻子,细看他的鼻头还有点红。
抽空路泽言还瞥了眼朱汀雨那边,发现朱汀雨还弯腰一直揉着脚踝。
路泽言收回视线,和余勉说:“好了,外卖待会儿到,吃完要给我拍照片。”
“你看着我吃。”
路泽言笑了笑:“手机要没电了,我晚上再给你打。”
余勉又是很长时间不说话,久到路泽言以为余勉生气的时候,余勉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等你,你一定要给我打。”
“嗯,乖。”路泽言用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就像是透过屏幕在摸余勉的脸,“无聊就给我发消息,忙完我回你。”
余勉抬起眼看了路泽言好久,这才说话:“路泽言,注意安全。”
等挂断电话后,路泽言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宝给手机续上航。
他侧头看着弯腰的朱汀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一直以来都是朱汀雨主动叫他,刚开始路泽言客气地叫她朱小姐,后来他们也说过几句话,直到朱汀雨和别人说喜欢他,他们这才生疏下来。
路泽言抿着唇,斟酌几下后,叫道:“朱……汀雨?”
朱汀雨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猛地直起身,“啊?”
看到路泽言一直在看她,又尴尬地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笑着说:“打完电话了?”
路泽言没正面回她,只是说:“等下了车我陪你去趟医院。”
“啊,我没事,我……”见路泽言一直看着她,朱汀雨忽然应承,“好吧。”
路泽言觉得朱汀雨崴脚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他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应该主动去帮忙搬行李,而不是让两个女性。是自己忽略了一旁的人,所以才导致朱汀雨崴了脚。
而朱汀雨却在心里暗暗想,自己不应该为了美而穿这么高的鞋子,连个箱子都扶不动,还在路泽言面前出丑,今天真的很倒霉。
“今天是我的问题,下次你可以主动叫我。”路泽言安抚道。
朱汀雨听见这句话还有点懵,因为这件事怎么都安不到路泽言身上去:“啊?我看你打电话专注,而且……是我今天穿的鞋子有点高,所以才……”
路泽言蹙着眉微微歪头,问:“关鞋子什么事?”
“这种鞋子很正常吧,我见别人也会穿。”路泽言说,“我作为和你一起出差的同事,有这个义务。”
看着路泽言认真的眼神,朱汀雨呆呆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时脸颊有些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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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醋了 我不说
第25章 吃醋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所乘坐的G3298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
路泽言到达苏杭的时候,余勉将家里的垃圾收拾好,从路泽言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最近天气转凉,其实就是太阳没有那么毒,是个刚刚好的天气。
小区的棋友们每天下午都是准时出现在树下下棋,周围常常会围着一圈人,欢笑声响彻天地,老烟枪们站在人群最外围眯着眼抽烟。
余勉站着人群外被堵的严严实实,他踮起脚望果然见杨叔在那里下棋,他眼珠一转,扬起手边挥边喊:“杨叔!杨叔!”
杨叔听见有人叫他,下棋的手不停,深思熟虑后吃掉了对面的炮,然后大声问:“谁啊。”
“是我!余勉!!”
杨叔直起身,侧头看去,发现并没有余勉的身影,直到他一抬眼发现有个不断挥舞的手,杨叔瞥了瞥周围挤满的人群,忽得站起身就朝着人群里走去。
余勉硬生生被杨叔从最外面拉到最里面,还获得了坐票,坐在了杨叔的身侧。
余勉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以往路泽言不在,他一个人无聊,最初只敢在外面踮起脚看,后面被杨叔发现了。
杨叔和他一合计,两人一唱一和,不管余勉来多晚都能获得最佳观棋位置。
也有大人不和小孩儿计较的意思,更何况周围的大人都对余勉有印象,也挺喜欢他的,有些熟悉的老头老太太看见余勉就会把他往前推,今天周围的人余勉没有见过,所以只能故技重施了。
杨叔对面的老头也是个熟面孔,看见余勉还亲切地和他打招呼:“呦,小勉又来了,这次好好看我怎么赢你杨叔。”
“好你个李老头,你下午才赢了我几局?”杨叔和他争的面红耳赤。
余勉在一旁笑的喘不过气,说:“杨叔,你不是说这次让我和李叔叔过几招?”
李老头一听,当下来了兴致:“小勉也会?”
“手拿把掐。”
“下把你来。”
转眼间余勉就从旁观者变成当局者,杨叔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余勉坐在原先杨叔的位置,笑的一脸惬意,“李叔叔,乖乖认输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李老头更甚。
紫檀木棋盘横在石制桌面上,楚河汉界分明。
余勉一手撑着脸,一手捏着棋,棋局很快过半,天边染上模糊的红晕,空气里飘来饭菜香。
“吃。”
“小勉,你太贪心了。”杨叔在一旁恨铁不成钢,低声提醒他。
一来一往,棋子相撞的声音清脆作响。
“没事的杨叔,能赢。”余勉信誓旦旦。
杨叔在一旁直叹气。
一场棋局下来,余勉下得又猛又急,不像在下棋,像上战场。
象棋首在乎帅,次在破将。
但余勉一开始便直直冲向对方的将,打的李老头措手不及,但后来余勉不仅想要拿下对方的帅,连周围的小卒都不放过。
最后在李老头拿下己帅的前一刻,余勉先一步将死敌将。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棋,杨叔看的冷汗直流。
反而是对面的李老头打的酣畅淋漓,还意犹未尽道:“好久没打的这么爽了!”
“小勉,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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