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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前几天忙着办签证的事,直到签证下来路泽言这才在家待了几天。
  这就代表余勉上下班有了专属司机,不用大早上挤公交,还能很开心地见到路泽言。
  余勉一看见路泽言就高兴,路泽言一不在他就很明显兴致缺缺。
  路泽言一直以为余勉对这份工作挺感兴趣的,可其实在路泽言走后余勉脸上的表情就又恢复到了他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余勉甚至很讨厌别人一直打量他的脸,不管是端详还是崇拜,有时候他很想戴个口罩遮住自己。
  这天快到下班的时候,余勉百无聊赖地站着发呆,门又被缓缓推开,随之传来那很吵的‘欢迎光临’的声音,余勉面无表情抬起头,一句“您好”卡在嘴边。
  “小勉,别来无恙。”
  ……
  路泽言计算着时间余勉也快下班了,刚才余勉发来消息说今天要和林杰去吃饭,不用去接他。那么路泽言自然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一本德文书。
  没过一会儿,客厅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余勉回来了。
  与此同时,淋浴的冲水声下一秒就响了起来。
  路泽言挑了挑眉,余勉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余勉只在浴室待了不到十五分钟,想来也只是随便冲了冲澡。
  随后,路泽言的卧室门被推开,余勉穿着睡衣光着脚朝着路泽言走来。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瘫在路泽言床上,将脸埋在路泽言的脖颈,一句话也不说。
  察觉到余勉的情绪低落,路泽言放下手中的书,侧头问:“怎么了?”
  余勉不说话,只是又蹭了蹭路泽言的下巴。
  路泽言看着他曲着的下半身哭笑不得。
  余勉总是当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没有路泽言高的小孩儿。
  路泽言又叫了声余勉的名字:“余勉。”
  “哥,我不想上班了。”余勉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委屈。
  路泽言一愣,下意识以为余勉这是被人欺负了,有些心疼。
  想出声安慰的时候,余勉却问:“哥,家里的牙膏是在哪里买的。”
  路泽言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笑着答道:“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超市。”
  “沐浴露,毛巾,枕头都是吗?”
  路泽言有些奇怪:“枕头是在一家老店做的,不过那家店前几年关了。”
  “怎么了?”路泽言问。
  余勉摇了摇头:“哥,今天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余勉,你已经长大了。”
  听出拒绝的意思,余勉也不再勉强,只是又贪婪地抱着路泽言不放。
  余勉头发是吹到半干的,因此将路泽言睡衣的领口弄的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蒂蒂裘正利-
  只是余勉抱着抱着就睡着了,路泽言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只是试着抬手去掰开余勉搂着他脖子的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余勉手心里紧紧握着的一枚硬币。
  路泽言太知道余勉这个习惯,每当余勉有什么事琢磨不清的时候,他就会掷硬币。可是大多数他都会直接来问路泽言,只有极少数,他特别想知道一个问题的选择以及答案的时候才会掷硬币。
  隔天,路泽言因为Aier亲自来了一趟西城的工作室,因此他要早早出门,晚上也不一定回来。推开余勉的房门时,发现余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看见他的时候还楞了一下。
  “今天可能要加班,晚上应该会很晚回来。”路泽言和往常一样报备。
  因为路泽言不报备的话,余勉会生气闹脾气。
  今天的余勉反常极了,他先是啊了一声,又很艰难地笑了一下,说:“好巧,刚才林杰打电话来和我说今天让我替他上一天晚班。”
  路泽言蹙了蹙眉,不是因为林杰让余勉替晚班,而是按照往常来说余勉肯定会质问为什么不可以早点下班。
  包括昨天晚上,余勉一直都很反常。
  不过路泽言也没有多问,他心里带着疑虑出了门。
  等到路泽言离开,余勉忽然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往外拨了个电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余勉垂着眼皮淡淡道:“嗯,可以,晚上九点来接我。”
  说完,他不忘补充一点:“车不要开进来,别被人看到。”
  挂断电话,余勉紧抿着唇,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
  路泽言想了一整天,猜测可能是自己哪里惹余勉不高兴了,得到的结果却是:
  难道余勉昨晚说不用去接他是句反话?
  路泽言并没有如他所说那般会回家很晚,他和Aier打了声招呼就往便利店赶,可是到了地方却没有看见余勉的身影。
  林杰戴着鸭舌帽看到路泽言还有些惊讶,问道:“路哥,你怎么来了?”
  路泽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你今天上晚班?”
  林杰茫然地点了点头:“对啊,不一直都是我在上晚班吗?前几天是因为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
  还没说完,路泽言就离开了便利店,同时手边一直给余勉打着电话。
  直到他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却忽然瞥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身上穿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羽绒服。
  因为路泽言记得,余勉说这是他大老远从苏杭买回来的,所以格外珍视。
  他坐在车里看着,看见余勉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面对余勉的时候神色恭敬极了。余勉的帽檐压的很低,路泽言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们交谈了几句,余勉坐上身旁黑色轿车的后排。
  在上车之前,余勉还回头望了一眼。
  车辆从路泽言的反方向驶离,他看清那是一辆京A连号的车。
  路泽言握着方向盘的一双手都在抖。
  他没再给余勉打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他心里的第一想法是,余勉终于找到家了。
  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感受,他应该是为余勉而感到开心的。
  虽然他一直都怀疑余勉在撒谎,可是怀疑和心疼并不冲突。
  路泽言总是说等到余勉成年之后去哪里都不会管,可真到这一天来临,路泽言心里揪成一团,酸涩不已。
  余勉有家了,他不是最应该为余勉高兴吗?
  ……
  “我不是说过离这里远点,不要被人看到?”余勉冷着脸对着面前这个年纪已过半百的人。
  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又亲眼看着他被扔到的西城的管家。
  管家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弯着腰:“少爷,谢先生已经到达西城。”
  余勉脸上这才有了多余的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忍住自己内心酸涩的情绪,淡淡地说:“嗯,走吧。”
  管家为他拉开后排的门,余勉在上车之前回了头。
  眼里带着不舍与依恋。
  即将见到自己阔别已久的父母与离开路泽言,他的内心分成两半,一半叫嚣着他终于与父母重逢,一半却拼命着拉着他不让他走。
  昨天管家找上他的时候,余勉就知道,他所珍视的日子快要过期了。
  去酒店的路太远了,余勉忽然有些惧怕,他又多想让这一切都是梦。
  直到车辆缓缓停下,管家为他打开门,恭敬地请他下车,又亲自带着他上了顶层。
  “少爷,先生在里面等你。”
 
 
第43章 怎样学会分离
  站在那扇门前的余勉是开心的,他迫不及待地想推开门跑进去,给自己父亲一个拥抱,还要问他:你们过得好不好,我长大了,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
  事实是他的确是开心地跑进去的,可是在他接触到他父亲那双锐利的眼时,他又慢慢停下脚步,停在距离他父亲三米远的地方。
  “父亲……”余勉两只手交叠在小腹处,低着头轻声开口。
  “谢修勉。”
  是的,余勉本身不叫余勉,他姓谢,叫谢修勉,来自京城里最顶级的家族。对面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家族里唯一也是最高的掌权者,谢承钧。
  前些年家族内乱不停,甚至威胁到了他正常的生命安全,于是谢承钧不惜将他送到千里之外的西城。在将他扔下的前一刻,谢承钧还是这样淡淡的语气,他说:“记住,你现在是余勉,明城人。过去的一切与你无关,未来的一切与你脱轨。”
  余勉到达西城的时候身无分文,只有一张身份证,余勉知道,这是他的身份都办好的意思。谢承钧甚至都没有叮嘱他该如何一个人生活,也不担心他的死活。
  余勉看着面前这个依旧从头到尾都透着威严的男人,忽然委屈涌上心头,他好想问这些年有没有担心过他。
  可是他不敢,尽管他如今已经长大,他依旧不敢做出任何违抗自己父亲的举动。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父亲,母亲怎么没有来。”
  谢承钧看了他很久,半晌,他淡淡开口道:“等你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到她了。”
  余勉下意识排斥回去这个词语。
  他低着头站在谢承钧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是他嘴角还是翘着的。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余勉也不例外。
  五年没见,余勉有些着急地问:“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这不关你的事。”谢承钧给他泼了冷水。
  “你和管家说明天天亮以后再送你回去?”谢承钧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那一双敏锐的眼让余勉觉得他父亲早就把他看透了。
  这是西城最豪华的酒店,如果余勉没记错,这也是谢家旗下的。
  余勉微微点了点头:“是。”
  谢承钧露出一个很不解的表情,他嗤笑地问:“谢修勉,你不会忘了你是谁吧。”
  余勉整个人都僵住,许久,他抬起头,苦笑着做最后的挣扎:“父亲,好久不见,一定要说这些吗?阿勉真的很想你和母亲。”
  谢承钧笑的更嘲讽了:“想?谢修勉,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别在我面前摆出那副落魄样,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终于上下打量了余勉一眼。
  “可是父亲,我没有撒谎。”
  “这不重要。”谢承钧又恢复他原来淡漠的表情,“我亲自来是想告诉你,你该回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地方了。”
  “那个叫路泽言的人,谢修勉,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机会之前,我不会限制你干什么,但这之后,我要他永远消失在你面前。”谢承钧语气平淡到就好像在讨论今天什么天气一样,而他对面的余勉心却是凉了个彻底,“我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觉,这五年我很清楚你的一举一动,所以谢修勉,收收心。”
  余勉猛地抬起头:“你知道?”
  他脸上充满不可置信,他喉结吞咽了一个来回,使劲压抑住自己的哽咽,他问:“那父亲,你知不知道那一晚我差点就……”
  “知道。”
  “那我怎么办。”余勉问。
  “如果你真的连那一晚都没撑过。”谢承钧抬起眼皮看他,“那你也不配做我谢承钧的儿子。”
  余勉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他看着对面这个和自己有七分像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其实也不该觉得很陌生,是因为他在路泽言身边待太久了,太容易有情绪了。
  毕竟他的父亲一直都这么冷血。
  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我知道了。”余勉的语气里难掩失落。
  倒是谢承钧看见他已经发红的眼眶蹙起了眉:“谢修勉,你这几年就养成这样哭哭啼啼的性格?”
  谢承钧的冷言冷语几乎要将余勉击碎,他现在急需要一个有力的怀抱,需要呼吸外界新鲜的空气,而不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个人受着这沉重的压力。
  余勉紧咬着下唇,他好想给路泽言打电话。
  可就这一瞬间,余勉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问:“母亲呢?”
  谢承钧眯起眼:“我说过,你回去就能见她。”
  是见她,而不是她在。
  “父亲!”余勉微微放大了音量。
  “谢修勉!”谢承钧起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的挺拔身姿彰显的淋漓尽致,时间好像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起身用那双与余勉近乎一模一样的眸子对视。
  “你不想回去了,是么。”谢承钧用的是肯定句。
  余勉败下阵来,谢承钧又在威胁他,用路泽言威胁他。
  于是余勉攥着的手松开,头垂着,径直跪在那冰冷的地面上,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就像谢承钧说的,他的身体里流着谢承钧一半的血,所以谢承钧毫不费力就可以准确拿捏住他心里的软肋。
  以前是母亲,现在是路泽言。
  于是余勉妥协了一次一次。
  来这里之前他真的装了一肚子的话想和谢承钧说,他以为最起码谢承钧是愿意听的。
  谢承钧希望他长成无坚不摧,冰冷无情的机器人,如果余勉没有遇到路泽言,就在谢承钧身边长大,那么余勉或许真的会变成那样。
  谢承钧居高临下看着他垂下的头,抬脚走到他身侧,又淡淡道:“小勉,我给你机会坦白,想清楚再来见我。”
  坦白?和谁坦白?
  和谢承钧坦白,离家的这五年时间里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彻底失控,偏离了谢承钧为他规划的路线。
  还是和路泽言坦白,说这五年就是一场骗局,他用谎言来博取了路泽言的同情。
  要怎么说,说对不起,说我要离开你,说我不该骗你。
  连余勉都受不了这些,路泽言要怎样承受。
  余勉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希望自己只是个家境略微殷实的普通人,这样他就可以反抗,然后回头去找路泽言,和路泽言一起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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