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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路泽言低头给Aier发了一条微信:[裂开]你没告诉我你让我参加的是这种级别的交流会。
  Aier几乎是秒回。
  Aier:路,别紧张,我实在有事走不开,放心,你的脸在那里就秒杀他们所有人。[点赞]
  路泽言哭笑不得,深呼了一口气就往大厅里走去。
  他要在这里待两天时间,主办方为他们在蔷薇庄园安排了住处,算得上周到。
  路泽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吃两顿饭,睡两天高档酒店,然后就可以回西城。
  他想尽可能低调一点,打算找个角落坐下,就看着他们在一起交流创作心得。路泽言其实没什么可交流的,他的观念太有所不同了,混杂在那些名人里面倒显得太过突出了。
  他靠在沙发上细细地想着,好像只有Aier和余勉夸过他的设计很优秀。
  他想的专注,因此也没注意到周围人转头隐隐打量他的目光,其中有探寻,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艺术家大多怪异,但大多数性格都比较外向开朗,因此他们可以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快的聚集在一起。
  路泽言好像不管在哪里都是异类。
  ……
  “我只在这里待两天。”余勉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虽淡却不容拒绝。
  管家有些为难道:“这是先生的意思。”
  “站在这里的是我,我说了算。”余勉抬起眼皮直直地看他。
  余勉是乘着私人飞机来京城的,刚落地就是蔷薇庄园。
  此时他的头发被打理成专门的造型,将他光洁的额头裸露出来。余勉看人的眼神总是很冷,到现在才把他身上的凌厉全部展现了出来。他也向路泽言一样穿上了得体的西装与皮鞋,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定制羊绒大衣,将他的身形衬得优越至极。
  与余勉倒是截然不同,因为他现在是谢修勉。
  手腕上戴着的腕表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泛出刺眼的光。
  “少爷……”管家还想争取两天。
  “不用多说,不同意我可以走。”
  他要赶在路泽言之前回去,这样才能维持他们之间那一触即破的表面。
  余勉被一堆保镖包围在最中间,管家在落后他一步的位置跟着。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制的地面上发出规律又沉重的脚步声,快到拐角处时,却有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道男声有些惊讶地响起:“杨董看上的那人是从西城来的设计师?”
  “嗯,小程已经去带人了。”另一道女声说。
  “我看那人细皮嫩肉的,杨董那……能受得住?”
  女人略微放低声音警告道:“闭嘴,这话被人听到不要命了?”
  余勉倒也不是刻意想听,只是听到西城这个地方,他有些应激,当设计师这个词出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问一旁的管家:“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管家抬起眼忐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道:“今天从西城来的设计师……只有路先生一个人。”
  余勉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骗我!”余勉怒吼道。
  “这是先生的意思。”相比起余勉的暴怒,管家就显得冷静极了。
  “他人在哪里!带我过去!”余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近乎咬牙切齿。
  尽管那人说的很模糊,可余勉早早就见过这些上层人士的黑暗,自然也知道那些鲜为人知的癖好。
  在这之前余勉想过很多次,既然注定要离开,那么他要将机会用在哪里?他想过要给路泽言一笔巨大的财富,或者是旁人难以得到的权利与地位,他想过好多种,最后发现路泽言怎么会喜欢这些呢?
  可余勉就是没想到,他仅仅听到一丝对路泽言不利的风声都忍不住了。
  余勉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连带着步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的大衣衣摆随着他的脚步小幅度的摆动,脸阴沉着能滴出水。
  路泽言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在大厅待了一小会儿他有些闷,就拿起酒杯准备去外面站一会儿,谁知道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迎面撞上一个人,杯中的红酒洒在那人的白衬衫上。
  场面有些难看,路泽言未免有些拘束,他向后退了一步,红酒有些也洒在了他的手上。
  路泽言抱歉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衬衫我可以赔偿。”
  谁知道那人只是低头看了衬衫一眼,就戏谑地抬起头,看着路泽言笑着说:“没关系,您才是客人。”
  “路先生,我们先生有请。”
  闻言,路泽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抱歉,您认错人了。”
  他想绕过这个男人朝后走,谁知道却被挡住了脚步。
  那人还是带着彬彬有礼的笑。
  路泽言脸上有些不好看,往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男人身后又走出几个同款装束的人,路泽泽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男人不怀好意了。
  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路泽言都没有朝后看,猜也是和面前这些人目的一致的人。
  可他退着退着,就退到一个坚挺的怀里。
  路泽言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冷的薄荷味,身后那人大手抚在他的腰间,他蹙着眉正想挣脱,却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滚。”淡淡的,只有一个字,可他站在那里对旁人就是一种碾压。
  也就一个字,足以让路泽言辨别身后之人是谁。
  “谢少,先生只是想请路先生说一会儿话,没有恶意。”路泽言面前的男人一改刚才那副阴沉的模样,反而变得毕恭毕敬,就连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路泽言能感受到身后的余勉在颤抖。
  “还要我在说一遍么,滚开。”余勉不想在路泽言面前发脾气,听着他沉着的语气也知道他现在有多压抑。
  刚才他刚刚站在这里,口袋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他余勉就算再傻,也知道这都是他那个好父亲的安排。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巧到路泽言也出现在这里,巧到那些话刚好被他听见。
  他早该知道的,谢承钧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这是先生的意思。”男人低着头,依旧重复着。
  “我去见他。”
  听到余勉开了口,面前那一堆人这才渐渐退去。
  路泽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这一刻终于来了,他终于不用想该怎么和余勉开口说去柏林这件事了。
  看,老天都推着他们走,都要让他们分开。
  只是方式太不体面。
  不体面到他现在都不敢回头看。
  余勉抚在他身侧的手渐渐落下去,他轻声说:“让他们先带你去休息,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
  “好不好,路泽言。”
  说到最后,余勉竟然带上了乞求。
  路泽言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想露出一个笑容转头去面对余勉,可是他还是不敢,他竟然连笑都露不出来。
  他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身后的余温消失,那天晚上和余勉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路先生,请跟我来。”
  原来一晚上一套房的房间真的存在,路泽言现在就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金碧辉煌,就连台灯上都镶着钻石。
  余勉可以是一个富庶家庭的少爷,这样路泽言还是舍不得走的时候,他有勇气也有底气站到余勉父母的面前;可是余勉不是,他是刚出生就站到金字塔顶层的人,是路泽言穷极一生都赶不到的高度,他要如何去争取,又如何去拥有。
  他短暂的拥有过余勉的一段时光,这大概是余勉这辈子吃过最多的苦吧。
  事到如今,他早已说不清究竟是愧疚感多一点,还是无力感多一点,又或许不相上下。
  是他胆大包天。
  路泽言不由得自嘲。
  余勉甚至都不用说什么,他只要站在那里,路泽言就会知难而退;可悲的是,路泽言还曾想过余勉在离开的时候会和自己说些什么,是煽情多一点,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撒着娇让自己原谅。
  可不管是怎样的余勉,都不属于路泽言。
  不对,他连余勉也不是,路泽言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
  究竟是怎样的家庭可以把一个人的身世背景安排妥当,就连公安系统都查不出错来。
  那天的惊鸿一瞥,对路泽言来说究竟是福还是劫。
  很痛,心痛,是无力到极致的痛,是舍不得的痛。
  他以为直到余勉坦白的那天他同样会坦然离去,可余勉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可他总不能绑着一个人不让他去更好的远方吧,那样好自私,余勉不该被困住,他该飞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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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
 
 
第46章 离别
  其实路泽言很想现在就走的,但他觉得还是得再见余勉一面,起码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起码要祝他未来一切安好。
  可真当余勉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余勉的头发似乎沾过水,半干的搭在额前,衣服还是家里常穿的那一套。
  天真的余勉以为他穿的和以前一样,他们就真的能回到从前,像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像以前一样纯粹。他们会牵着手压马路,会坐在桌前一起分享同一道美食,亦或者是会在窗前看同一场烟花。
  可余勉身上是路泽言从未闻到过的香水味,他听说这种香水一瓶都要价值不菲,不知道和这个一晚上的房间比又是怎样。
  路泽言站在距离余勉五米远的地方,熟悉又陌生地看了余勉好久,他以为离得远余勉就看不到他眼里藏不住的不舍,他笑着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叫什么名字?”
  和他们初遇那一晚重合,那时候的路泽言也是这样笑着问他,只是那天是相见,而这次……是离别。
  余勉朝着路泽言走近了两步,他想牵路泽言的手,可又被路泽言躲开,他有些慌乱又或许是想掩饰慌乱的一丝傲娇,直到他笑着抬起头,路泽言才看见余勉同样发红的眼眶。
  余勉说:“让我牵一下,同意了我就告诉你。”
  路泽言看着他,将手放到余勉的手心里。
  那一刻,余勉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路泽言真的要走了。
  余勉拉着路泽言坐在沙发上,看向路泽言的眉眼缠绵又温柔,他说:“谢修勉,修身以勉。”
  “很好听。”路泽言评价道。
  路泽言的手机亮着摆在一旁的木制茶几上,余勉不知道瞟到了什么,忽然俯身抱住路泽言,竭力的缩着自己,让自己缩进路泽言的怀里,他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带我走吧。”
  路泽言一愣,由着余勉抱,在余勉看不到的地方他扬起苦涩的一抹笑,他问:“能去哪儿呢?”
  “哪里都行。”余勉说着,直到变成哽咽的哭声,“哥……你带我走,带我走。”
  声音痛苦又绝望,路泽言好似这一刻与余勉有了共感。
  共享痛苦,共享不舍。
  路泽言蹙了一瞬间眉头,将快要落下来的泪又憋了回去,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又有耐心:“我要怎么带走你。”
  我要怎么留下你。
  余勉嚎啕大哭,这还是余勉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情绪外露。
  明明他们分开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等路泽言回来做排骨汤吃。
  怎么一下就真的不回来了呢。
  直到路泽言的衬衫被哭湿,余勉紧攥着路泽言的衣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抬头吻上了路泽言的唇。
  路泽言眨了眨眼,那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一落就再也无法收场。
  余勉紧闭着眼,泪珠还沾在他狭长的睫毛上,路泽言睁着眼看他,像是要把他永远记在心里。
  可是余勉吻着吻着又哭了。
  这个吻毫无章法,直到路泽言尝到血腥味。
  他们的血液,眼泪全都混杂在一起,直到最后都尝不出究竟是血的腥味还是泪的咸味。
  原来他们都是最好的演员。
  路泽言这样想。
  真正的分别哪会有预兆,一次猝不及防的遇见就足够了,哪还会真的给人说再见的时间。
  路泽言亲手将余勉接回了家,又亲自将余勉送回了家。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为余勉做的了,很微不足道。
  西城太美好了,路泽言没有再回到西城的勇气,更没有给自己睹物思人的勇气。
  他将美好的少年余勉永远留在了那里,还有一只猫。
  路泽言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让余勉看着他离开。
  余勉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整颗心都是空的,好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还可以和路泽言撒着娇说自己中午想吃排骨汤。
  可都散了。
  从他昨晚看到路泽言手机上那一张去往柏林的机票。
  余勉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半晌,他起身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冲刷掉,重新打开那扇门。
  门前已经有人在等他,余勉没有多看,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走吧。”
  从走出那一扇门开始,世界上再无余勉。
  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整个天都灰蒙蒙的,在走向出口的那短短一段路,谢修勉想到再过两个月又要过新年了。
  车子正正好停在门口的台阶边,几乎是谢修勉刚迈向室外,就有一把伞撑在他的头上,从头到脚,他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在上车的前一秒,他忽然抬起头,彼时恰好有一架飞机从他头顶划过。
  从他世界里消失的还有一个叫路泽言的人。
  美好到像是一场梦。
  从京城到柏林,7353公里,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路程。
  路泽言离开的时候甚至什么都没带,那过去的一切全都被他留在西城的那一间出租屋里。
  飞机划过柏林的上空,路泽言还是没有缓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摸上唇角那处被谢修勉咬破的一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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