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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没有第三面(近代现代)——十九悦

时间:2026-03-29 11:25:34  作者:十九悦
  谢修勉顿了一下,说:“只是了解过。”
  中间人笑了笑:“我们分析过他早期的作品,说实话,是不如他近几年的。尤其是他在获得金针顶奖的那段时间,可谓是他的巅峰时期。”
  见谢修勉对lu很感兴趣,于是中间人也多说了两句:“都说苦难是人创作最天然的养分,我们认为lu也是这样。”
  谢修勉蹙了蹙眉头:“你们觉得他过得不开心?”
  中间人愣了愣,没想到谢修勉会问这个:“只是一种推测。”
  谢修勉抬起眼。
  中间人继续说道:“是从他早期与现在创作的大相径庭来推测的,早期他的风格多偏向于简易纯净,可越往后,他的设计越来越复杂繁冗,所以我们主观认为是一个人所经历的过多,导致他在观念上产生了质的变化。”
  这次谢修勉沉默了很久。
  他低声问:“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么?”
  中间人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那我还是喜欢他早期的作品。”
  听到谢修勉这样说,中间人有些下不来台,毕竟他说了这么久,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句更喜欢以前。
  下一秒,他就看到谢修勉轻轻地笑了一声,说:“不过……现在的我也很喜欢,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中间人愣住,没听懂谢修勉话里的意思。
  等到办公室又只剩他一个人,余勉站在落地窗前把玩着手中的硬币。
  这是路泽言走的第七年,谢修勉决定去见他。
  为了确保到达柏林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见到路泽言,谢修勉甚至是挑着凌晨两点的时间。
  从家里出发的时候,谢承钧问他:“还回来么?”
  谢修勉转过身来看着他,说:“父亲。”
  他看了谢承钧好久好久,将自己一直藏于心底的话说出口:“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刚到西城的第二天就可以那么恰巧的撞见顾骋俞,甚至我在西城的那些年,顾骋俞的出现实在是太频繁。我有想过是因为他的爱人在西城,所以他也常在西城,可有人告诉我,在那之前他不在西城的时间居多,他和他的爱人是异地恋。”
  “后来我查到我在西城的那五年里,您将谢氏旗下的很多地产都无偿赠送给了顾骋俞。父亲,是您查到他的爱人在西城,所以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笔不少的好处,让他在西城看着我,然后……监视我。”
  “我说的对吗?”
  谢承钧眯了眯眼,笑着说:“是,你长大了。”
  谢修勉低头苦笑:“如果您当年不把他逼走,我不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因为我是真的爱他。”
  “哪怕我们分开的时间早就超过在一起的时间,我依旧爱他。”
  父子俩之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他们遥遥相望。
  “我会回来,只是不会是一个人。”谢修勉平静地说,“母亲当年说她会祝福我,您呢?”
  后来谢修勉复盘过很多次,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自己不亲自出面,让别人替自己处理那种局面,他们就不会分开。可结果都是错的,因为当时他们之间安然无恙的表面早已充满了裂痕。
  他不会让当时的路泽言一个人去见谢承钧。
  “小勉,现在我依旧不觉得我是错的。”谢承钧说。
  谢修勉笑了笑:“不重要了。”
  “我以前太想知道你的答案,可是现在我想要寻求答案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你了,很早以前甚至以后我的答案只会是一个人。”
  这是谢修勉与路泽言分开的第七年,也是他爱路泽言的第十二年。
  他用了七年时间终于攒够了去见爱人的勇气。
  “所以父亲,祝我幸福吧。”
  --------------------
  祝你幸福
 
 
第48章 重逢
  谢修勉刚刚落地柏林的时候,柏林就起了一场很大的雾。说来也挺巧,十个多小时的飞行都没见一丁点雾的影子,反而是到了柏林起雾了。
  尽管他也早已不是十八岁,可是谢修勉却还是略感忐忑与紧张。
  他在街边缓缓走着,这街道上的一切他都太熟悉了,这七年时间他看过太多遍,好像真的在这里生活过一遍。
  谢修勉从未擅自冒昧的访问过路泽言的生活,他甚至不敢亲自踏上这座城市,他仅仅只敢派人将柏林的一切拍个照片,只敢每年给路泽言发一条新年祝福。
  其实他觉得这样就够了,路泽言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拉黑谢修勉的号码,可是他都没有那么做。
  谢修勉从未想过真的放下路泽言,这七年来的每一句新年快乐,都是在和路泽言说“我在想你。”
  而路泽言也没有选择拒绝,这不也是一种默许吗?
  而默许,不也代表路泽言同样在想他。
  所以他来了,来了路泽言所在的城市。
  路泽言工作室的名称也很简单,就是“LU”。
  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过去,里面的陈设依旧是简单的黑白灰。
  这么简单的一个人怎么会设计出那么繁冗的作品呢,这么简单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工作室周围都种满五颜六色的花呢。
  他甚至选的都是冬天可以开的花。
  不难想象,这个地方到了夏天还会换一批种子。
  谢修勉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静静地站在工作室门口,他下飞机的时间刚好是柏林的凌晨六点钟,隐隐可见工作室里只有一个人在整理桌上杂乱的设计稿。
  是个女人。
  谢修勉迈上台阶,伸手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
  室内的女人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转过头,看见谢修勉进来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谁家正常人会在早上六点钟光临一家工作室,但她依旧保持优良的服务习惯对谢修勉展开笑颜:“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个女人正是路泽言的助理小青,她在路泽言身边待了五年,连路泽言的一点皮毛都没学到,混了五年依旧是个助理。
  谢修勉垂下眼打量了小青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道:“我找你们设计师。”
  小青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哪一个来这里的不是找设计师。再者,她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从头到脚外形都十分优越,这还是除了路泽言之外她见过最好看的人,细看还很眼熟。
  不过小青心里的偶像只有她路哥一个人,于是礼貌微笑道:“我们这里的设计师有很多,请问您有认识的吗?”
  谢修勉同样朝着她微笑:“我找最厉害的。”
  笑话,他们路哥是谁都见的吗?
  “我们工作室的设计师每位都很厉害,需要我给您介绍介绍吗?”小青脸上挂着标志性微笑。
  谢修勉的眼睛依旧看着小青,一字一顿说道:“我找路泽言。”
  小青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她忍着将面前这人赶出去的冲动,干巴巴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路设近五年的档期已经排满了,或者您也可以选择等五年。”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谢修勉眯起眼,问道。
  “我是路哥的助理。”小青有些尴尬,也有些沮丧,如果她争气一点以后站在别人面前就可以说自己也是这个工作室里设计师的其中之一了。
  谢修勉勾起唇角:“是么。”
  谢修勉笑起来很勾人,他的双眼本就上挑,眼睛一弯,显得更漂亮了几番,小青看着这张脸心里的不满也降下去几分。
  她觉得自己好不争气,对好看的人总是有滤镜。
  但面前这人只是长得好,但是脾气不好,不笑的时候能吓死人。还得是路泽言,简直可以说完美人设,别人都嘲笑她待在顶尖工作室里也还是个小小的助理。
  只有路泽言会温柔有耐心地告诉她,术业有专攻,人不能强求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说小青做助理很有天赋,不比设计师差。
  当时小青听见这话快感动哭了,她大学在国外念的管理专业,亲戚都明里暗里嘲讽她读了个野鸡专业,只有路泽言愿意肯定她。
  当时她就发誓要一辈子留在路泽言身边,端茶倒水也愿意。
  她想的有些出神,就听到面前这个帅气逼人的男人嘴里喃了句什么没听清,只是听见什么七年八年的,但是不重要。
  任何觊觎她路哥的人她通通都要赶出去!
  结果她就听到谢修勉问:“他现在未婚?”
  小青觉得这人简直往自己心口上扎,于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结果这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又问:“没有女朋友?”
  “路哥这么好的人没人能配得上他。”
  谢修勉心里赞同了一声,又继续问:“也没交过女朋友?”
  小青:“……”
  大早上遇见变态怎么办。
  “他什么时候上班?”谢修勉垂着眼皮问。
  小青嘴角抽了抽,路泽言平时很招小姑娘喜欢,没想到现在连男人也招了,面前这人比她高的不是一点,动起粗来她何止没有一点优势,于是她装腔作势道:“先生,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谁知谢修勉轻笑了一声,还点点头,十分愉悦地说了句:“可以,让他亲自来报。”
  小青快崩溃了,路泽言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么个神人。
  长得不安全,脾气还不好。
  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人了。
  就在她快哭出来的时候,门又被缓缓推开,小青朝着谢修勉身后望去,眼底浮现出光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青?”一道温和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谢修勉猛地抬起眼皮,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再次传到谢修勉的耳朵里,那一瞬间他心底似有烟花炸响,像是那年他们共同看的那场花火。谢修勉心跳不自主地加快,他背对着门口将唇角压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又猛地松开。
  不管内心曾推演过多少次,远不如他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所带来的激动,不,不是激动,是胆怯,是害怕。
  不敢回头,害怕回头。
  他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用手拽了拽自己的大衣。
  谢修勉笑着回头,在看到路泽言的一瞬间,他的手忽然变得有些颤抖,世界好似在静止,周围的人一切都化为虚无。路泽言清晰的身影映在自己的瞳孔,他看到路泽言倏然睁大的眼睛,看到路泽言的笑僵在脸上。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路泽言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想让他迫不及待地,按耐不住地冲上去拥抱他。
  谢修勉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眼眶有些微红,他轻声对着路泽言说:“好久不见。”
  ……
  太阳渐渐升起,雾气也逐渐消散了,谢修勉记得柏林最近几天要下雪。
  他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面前各自摆着一杯拿铁,只不过一人一直低着头搅着咖啡,另一人杯口的拉花还清晰可见。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玻璃上凝结了一层雾气,看不见外面。
  早晨的咖啡店人少的可怜,可以说偌大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修勉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路泽言手里的动作,忽然开口道:“瘦了。”
  路泽言一顿,也抬起头来看着他。
  路泽言淡淡地问:“怎么忽然来了。”
  谢修勉笑了笑:“破产了。”
  又是相顾无言,路泽言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早已褪去青涩而变得英俊成熟的男人。
  谢修勉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机械表。
  “破产和你来到柏林似乎并没有关联。”
  “嗯,被流放了,刚才你的小助理还说要报警抓我。”谢修勉笑着开口。
  眉眼弯弯,视线一直都没有从路泽言身上移开过。
  路泽言:“……”
  他想不到有一天谢修勉口中能说出这么拙劣的谎言,与其让他相信谢修勉破产被流放到柏林,不如相信小青画出了一张完整的设计图。
  “小青一直都很有礼貌。”路泽言说。
  谢修勉问:“她是你女朋友?”
  “谢修勉。”路泽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别撒这种拙劣的谎言。”
  “你觉得我在撒谎?”谢修勉有些不解,随后他又轻笑了一声,说:“我以为我在卖惨。”
  路泽言无话可说。
  “过几天要下大雪,航班停飞,谢先生忙完早点回家。”
  “哥,这么久不见,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你不想见我吗?”
  路泽言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我不是你哥。”
  谢修勉也不计较,笑意更深了:“嗯,那我换一种说法。”
  “路泽言,这么久不见,不请我到家里坐坐么。”
  路泽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可是路泽言越看他,谢修勉就越高兴。
  “谢先生,我刚上班,恕不招待。”路泽言冷声开口。
  “我可以等你。”谢修勉幽幽地说。
  “谢修勉,你别等我。”
  ——“余勉,你不要等我。”
  “我愿意。”
  ……
  最后谢修勉还是跟着路泽言回到工作室,只不过刚才对谢修勉没有好脸色的小青,此时还得黑着脸给他倒一杯热水。
  小青将热水放到他手边,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幽幽,忍不住问:“你怎么还不走?”
  谢修勉喝了口热水,自然而然地说:“等他下班。”
  “我是不是见过你?”小青又问。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
  谢修勉靠在沙发上背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小青越看越觉得眼熟,与此同时谢修勉的脸与她经常看的财经新闻里的一张脸重合,她的脸上浮现出惊恐,又不确定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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