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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近代现代)——麦清茹

时间:2026-03-29 11:34:03  作者:麦清茹
  办公室里暗得像个没挖透的煤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纸张受潮后的霉味。
  桌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退回信函,全是之前谈好的物资供应商发来的单方面解约书。
  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说仓库着火,有的说物流瘫痪,更有甚者,理由栏里直接填了个“不可抗力”。
  这就是许志远的报复,简单,粗暴,不留活路。
  “咣当”一声,两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立言眯起眼,借着走廊里应急灯那点惨淡的光,看见老杨女婿正扛着个硕大的红蓝编织袋站在门口,身上那件工字背心湿得能拧出水,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浑身湿透、手里提着冲击钻和铁锤的汉子。
  “立律师,咋不开灯啊?”老杨女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张粗糙的脸上满是憨笑,“听老丈人说这儿以后就是咱的大本营了?我看这装修太秀气,不经造。兄弟们带了家伙,三天,保准给你弄出个像样的地儿来。”
  没等立言开口,这帮汉子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丈量尺寸,嘴里叼着烟卷,手里拿着卷尺,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硬是把这满室的凄凉冲散了几分。
  紧接着进来的是小陈父亲。
  这位头发花白的退休老法官,平时走路都得背着手踱步,今天却抱着个沉得压手的纸箱子,气喘吁吁地放到桌上。
  箱子一开,全是书脊发黄的大部头。
  “现在的法律书,字印得越来越大,理却讲得越来越薄。”老爷子拍了拍那几本被翻烂了的《民法通则》,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塞进立言手里,“这片城中村还是上个世纪确权的,乱得很。这是我当年办案时手绘的产权图,哪家地界到哪棵树,哪家墙根底下压着谁家的水管,都在这上面。”
  立言展开那张泛黄的图纸,密密麻麻的红黑线条像是这座城市皮下复杂的毛细血管。
  这哪里是图纸,这分明是能在接下来拆迁博弈中一击致命的战略地图。
  书页里还夹着张纸条,钢笔字迹力透纸背:正义不在高楼,而在街巷。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像是揣了只躁动的马蜂。
  立言掏出来一看,是陈护工那个搞直播运营的侄子发来的微信小程序链接,名字土得掉渣——“平民法援”。
  界面极其简陋,除了一个收款码和一个实时滚动的数字栏,只有一句黑体加粗的标语:“一块钱,也能讨公道。”
  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
  “这也太猛了立哥!”语音条里,侄子的声音激动得劈了叉,“上线不到一小时,三千多人次!你看备注!”
  立言划着屏幕,指尖有些发烫。
  【用户5827:捐1块,刚买了馒头剩的,给大律师买瓶水喝。】
  【用户9901:捐100,当年我爸工伤没赔到钱,希望你们能帮更多人。】
  【用户3321:替我妈撑腰!干翻那个姓许的!】
  没有什么豪掷千金的特效,只有这一笔笔带着体温的零钱,汇聚成一股并不汹涌却足够绵长的暖流。
  “钱的事,其实还有条捷径。”
  苏倩那个搞NGO的前夫从阴影里走出来,把一份全是英文的文件推到立言面前,镜片反着光,“只要签个字,我有办法走国际小额资助通道,绕过本地的监管审查。几十万美金,明天就能到账。”
  立言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接,而是转身走到那面剥落了一块墙皮的白墙前,拿起马克笔。
  “不走捷径。”
  他在墙上挂起一块并不平整的白板,笔锋锐利地写下两列大字:【收入明细】、【支出明细】。
  “我们要的是底气,不是施舍。每一分钱,买了一颗钉子还是印了一张纸,都要贴在这上面。”立言回头,眼神清亮得吓人,“把这个做成直播,24小时挂在网上。”
  苏倩前夫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收起文件:“你比我想的还要疯。行,我去架机位。”
  夜深了,雨势渐收。
  门口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阿彪蜷缩在那个只有顶棚的岗亭里,正就着冷风啃半个馒头。
  看见立言端着刚烧开的热水过来,这铁塔般的汉子慌忙把馒头藏到身后。
  “立律师,我不饿……”
  立言没拆穿他,把还在冒气的搪瓷缸子塞进他满是老茧的手里:“喝了,暖暖胃。”
  阿彪捧着缸子,热气熏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得像含了块炭:“刚才……妞妞那个新学校的老师给我发视频了。她说……她说妞妞今天笑了,还吃了满满一碗饭。老师没打她,也没把她关小黑屋。”
  他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进热汤里,激起小小的涟漪:“立律师,我阿彪这辈子就是条看门狗,但以后,这扇门,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闯进去。”
  “这不是看门。”立言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看向远处昏黄的路灯,“这是守家。”
  凌晨两点,一辆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根造型极简的碳纤维拐杖。
  陆宇还是那副即便哪怕刚出院也要骚包到底的德行,风衣披在肩上,右臂虽然吊着支架,却丝毫不影响他单手插兜的潇洒。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这间堪称家徒四壁的“办公室”,嫌弃地用拐杖戳了戳那张瘸腿的椅子,然后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在立言面前的桌上。
  “啪”的一声,分量十足。
  “这是什么?”立言皱眉。
  “卖身契。”陆宇挑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市中心那套大平层,还有我名下两辆跑车,全都抵押了。手续刚办完,热乎的。”
  立言猛地抬头:“你疯了?许志远要是……”
  “他要是敢动,我就敢跟他鱼死网破。”陆宇打断他,凑近了些,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温柔,“但我赌你会赢。还有,立律师,我既然入赘了……哦不,入伙了,总得带点嫁妆吧?”
  他转身指了指窗外。
  工人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门口挂起了一块简易的霓虹灯牌。
  通电的一瞬间,红蓝交错的光芒有些刺眼,上面歪歪扭扭却异常醒目地写着几个大字——“平民法律互助站”。
  而在角落里,还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宇言律师事务所 临时驻地】。
  “宇言……语言?”立言念了一遍,耳根有些发热。
  “是陆宇和立言。”陆宇纠正道,眼神灼灼,“意思是,在这儿,我们要让那些被捂住嘴的人,能发出声音。”
  远处,警笛声凄厉地划破夜空,呼啸而过。
  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听起来像是旧秩序崩塌前最后的咆哮。
  立言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崭新的信纸。
  他拧开钢笔,在第一页纸的正中央,郑重地写下一行标题:《平民法律互助公约(草案)》。
 
 
第146章 怕我们聚在一起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密而坚定。
  这哪是什么《公约》,分明是一份投名状。
  立言写完最后一行字,手腕酸得像灌了铅。
  他把钢笔帽“咔哒”扣上,抬头扫视这间漏风的临时办公室。
  阿芳妹妹正趴在一张瘸腿课桌上,那是从垃圾站淘回来的,桌面坑坑洼洼,贴满了奥特曼贴纸。
  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信群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立哥,这也太猛了。”阿芳揉了揉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却亢奋,“社区买菜团购群炸了。本来是接龙买鸡蛋的,现在全是接龙按手印。张大妈刚问我,能不能把她孙子的名字也加上,说虽然才三岁,但以后也要当个不被欺负的人。”
  她举起那沓厚厚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手印,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把纸都戳破了。
  两千三百个。
  三天时间,这帮平时为了两毛钱菜价能跟摊主吵半小时的大爷大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一份看起来毫无法律效力的“草根公约”上。
  立言接过那沓纸,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印泥未干的潮气。
  条款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轴”:不拿上面的拨款,不收来路不明的钱,案子接不接、怎么打,街坊邻居坐下来一起商量。
  这在那些精英律师眼里简直是过家家,但在这些被法律高墙挡在门外的人心里,这就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这就是我们要的底气。”立言把那沓纸整齐地码在桌角,用那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缺口砚台压住,“比许志远的空头支票硬。”
  然而,硬骨头总是硌牙的。
  第二天一早,许志远的反击就到了,快得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
  各大财经APP的头条整齐划一地推送了一篇雄文——《警惕“草根律所”背后的金融风险》。
  文章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句句都在内涵互助站是披着羊皮的狼,搞不好就是下一个非法集资跑路的雷。
  紧接着,银行的一条短信把立言从睡梦中震醒:账户因涉嫌异常交易,已被临时冻结。
  还没等他回过神,房东那个说话漏风的老太太就堵在了门口,手里挥舞着那个并不存在的“消防整改通知”,嚷嚷着要收回房子。
  直播间里瞬间涌进了一批带节奏的水军,满屏都是“骗子”、“还钱”、“吃人血馒头”。
  立言没理会那些谩骂,他只是安静地打开那个简陋的记账本,把镜头对准了那张已经消磁的存折。
  “目前余额:12,876元。”
  他把存折翻开,指着那一行行细碎的流水,“每一笔,都有记录。昨天买了两箱方便面,花了45块;前天修打印机,换了个喷头,120块;大前天阿彪去给当事人送材料,坐地铁来回8块钱。”
  没有煽情,没有辩解,只有枯燥得令人发指的流水账。
  弹幕里的谩骂诡异地停滞了几秒。
  紧接着,一条红色的弹幕飘过:
  【已转账50。备注:给我妈讨薪,这钱就算打水漂了我也认。】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已转账20。备注:虽然我是学渣,但我觉得你们比我有文化。】
  【已转账100。备注:刚发的奖金,给陆律师买包烟,虽然不够大中华,但也是心意。】
  立言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字,鼻尖泛起一阵酸意。
  这就是他们怕的吗?
  怕这些微不足道的沙砾,聚在一起变成拦路的石。
  傍晚时分,雨又开始下了。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停在了路口积水处,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是唐主任。
  他没下车,只是透过缝隙递出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牛皮纸袋。
  “‘归巢协议’执行日再度提前了,90天。”老唐的声音夹杂在雨声里,听得不真切,“他们怕你们真的成了气候。上头有人提议,直接按‘扰乱金融秩序’立案,先把人抓了再说。”
  立言接过纸袋,指尖冰凉。
  “还有,”老唐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亮着灯的临时板房,“许志远这回是真急了。你们那个林薇姐姐,胆子太大了。”
  那个不要命的女记者,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了一篇《五千万善款去哪儿了?》。
  文末附着那张足以让许志远牢底坐穿的邮件截图,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清晰得像是在解剖尸体。
  文章最后只有一句话:“当权贵用慈善洗钱时,普通人用一块钱守护尊严。”
  阅读量破千万。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大得像是在往下泼水。
  互助站门口那盏简易的射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陆宇就站在灯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早就湿透了,但他没打伞,也没躲。
  一群记者像闻着肉味的苍蝇围在他身边,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陆律师,请问您对非法集资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听说您为了这个草台班子抵押了全部身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狂妄和不羁。
  他没回答,只是转身,费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抓住门楣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宇言律师事务所”铜牌。
  “嘎吱——”
  铜牌被生生扯了下来,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人群惊呼。
  陆宇从身后的阿彪手里接过一块还没上漆的木板,上面用最拙劣的刀法刻着七个字:平民法律互助站。
  他把木匾挂了上去,歪歪扭扭,却异常扎实。
  “这里没有王牌律师,只有不想跪着活的人。”陆宇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精准地落在站在窗后的立言身上,“从今天起,我的胜诉率,不由什么狗屁榜单定义,由你们说了算。”
  那一刻,立言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疼又涨。
  深夜,暴雨如注。
  立言坐在灯下,手里攥着红笔,正在修改《公约》的终稿。
  窗外的雨声大得让人心慌,像是要把这间临时搭建的板房连根拔起。
  手机突然在桌面上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光线惨白得吓人。
  是赵铭发来的警报。
  【言哥!别睡!你看这个!】
  一张截图跳了出来。
  那是境外服务器的一个隐藏界面,“归巢协议”的倒计时竟然更新了。
  背景图不再是那个抽象的蜂巢,而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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