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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的生日玩得还挺疯啊,这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宿舍里气氛轻松,几个人开玩笑也习惯了,如果换了平时,李涸这会儿就该和他们笑闹起来了。
可现在,他们问完之后,李涸许久都没出声。
严浔没吃东西,最先反应过来,再看李涸的脸色,顿时爆了句粗口。
“草!李涸,你出什么事了?”
仔细一看,李涸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被什么人揍的。
经严浔这么一提醒,张议两人也反应过来。
这会儿谁都顾不上海鲜大餐了,三人围在李涸边上,立刻开始嘘寒问暖。
“老大,谁揍的,我们找他去!”
“敢碰我们304的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大,你说句话,要兄弟们怎么做,老子要皱一下眉头,就是孬种!”
李涸听着室友们熟悉的声音,空洞的眼睛才渐渐找回了焦距。
他鼻头一酸,居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看来真是收到了极大的屈辱。
三人越发又急又怒。
李涸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之后,才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昨天晚上,李涸的女朋友过生日,一群人是定在一个清吧喝酒的,原本还算正常,他们喝高之后,和隔壁桌的人玩起了游戏。
都是年轻人,人多热闹,玩开后就渐渐熟悉起来。
也许是玩高兴了,又或者是喝得上头了,总之玩到最后的时候,有个男的捧着李涸女朋友亲了起来。
女朋友被别人亲,这哪个男的能忍得了?
李涸立马就跟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人多,他虽然人高马大,但也没有占到上风。
最后是酒吧安保人员赶过来,才平息了争斗。
他们离开酒吧之后,因为太晚,就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宾馆开房。
打个架而已,年轻气盛的男孩儿,谁没经历过?
李涸也没当回事,以为事情过了就过了。
可谁知道他第二天一早醒来,发现女朋友没有在房间,电话打了好多次,也没人接。
正当李涸急得快报警的时候,李涸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用他女朋友手机打的,但说话的人,却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李涸一听就想起来了,是昨晚上跟他打架的那个男的。
电话里,那男的挑衅的说:
“知道你女朋友为什么刚才不接你电话吗?因为她刚才被老子压在身下呢!不信?她这会儿在洗澡,敢不敢接视频?”
然后,那个男的真的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李涸当时就被吓懵了,手指哆嗦着,根本不敢接这个视频。
对方似乎不依不饶,见李涸不接视频,他就发了一个酒店的地址和门牌号过来。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去的。
李涸自然也不例外。
宿舍三人组听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个都气得脸色铁青了,他们还只是旁观者,情绪都难以抑制的愤怒,更何况是当事人李涸。
李涸颤抖着声音继续说:“当我赶到酒店房间的时候,隔着门,我都能听见我女朋友喘息的叫声……”
他哽咽着有些泣不成声,“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很矜持,牵个手,抱一抱,她都会害羞,我们在一起好几个月,她才同意让我亲一下……”
“可、可是……她跟那个男的,才认识不到一晚上……就、就……”
李涸说不下去了,他耷耷着脑袋,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严浔握紧拳头,脸色很难看,也许是愤怒到极致,他反倒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一把握住李涸的肩膀,安慰道:“李涸,不就是对狗男女,别怕,兄弟们几个会跟你站在一起!”
也许是严浔的鼓励,让李涸有了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他吸了吸鼻子,咬牙道:“我踹开门闯进去,看见我女朋友一脸痴迷的在讨好那个男的……”
“我当时疯了,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第21章 不跪
“可是……”
李涸话锋一转,整个人无力的缩进椅子里,“我闯进去之后才发现,房间里不只有这对狗男女,还有好几个男的。”
“双拳难敌四手,我没打过……还被他们绑起来……”
“他们……他们……”李涸哽咽着,“他们用胶水把假发粘到我的头上,给我换上女人的衣服……”
“他们羞辱我,说我跟我女朋友这样的下等人,就该跪在他们脚下,给他们当狗……”
听到这里,严浔整个人已经快要气炸了。
张议和林兴也激动的站起身。
他们算算时间,李涸现在才回宿舍,那就是说,他被那群狗东西关在酒店房间里羞辱了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
难怪李涸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跟个鬼一样。
严浔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拿起手机就要报警,严肃的说:
“他们这是在犯罪,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问题了!现在我就帮你报警,用法律手段来讨回公道!”
张议和林兴虽然气愤,恨不得直接和那群人拼了,可他们也认可严浔的说法。
“对,报警!让那群人坐牢去!”
“等他们被抓了,只要我们咬死不和解,他们就得坐牢!”
可严浔的电话还没拨出去,李涸就按住了他的手。
严浔不解,“为什么?”
李涸眼眶越发红了,他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将卡扔在桌子上。
“知道卡里有多少钱吗?”
严浔沉默。
李涸:“一百万。”
三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一百万,对于每个月生活费不超过两千块的他们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李涸悻悻的,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他们给我的赔偿,俗称封口费。很多,对吧,够我在老家买套房了……”
严浔皱了皱眉,脸色越沉,“这件事和钱多钱少没关系!”
“是没关系!”
李涸突然爆发,跟个疯子一样的吼了起来,“那我爸妈的工作呢,有没有关系?”
三人还没听懂,就见李涸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们敢信吗?他们这些人,就几个电话而已,就把我的家庭背景查得清清楚楚!”
“他们知道我爸妈的公司,知道我的家庭住址,连我都不知道我爸欠了民间借贷五十万……他们几个电话,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们说……只要我敢报警,就毁了我家所有人……”
一边是一百万封口费,一边是家破人散……
很残酷,但却并不难选择。
不过是以牺牲尊严做代价而已。
可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尊严重要,还是生存重要?
宿舍里落针可闻,沉默,成了一种压在灵魂深处的无奈。
严浔拳头握紧又松开,片刻后,他抬起手,拈起还戴在李涸头上的假发。
“去浴室,我先帮你清洗干净。”
李涸眼眶红了又红,终究哽咽的应了一声,起身跟着严浔去了浴室。
很多年以后,严浔依旧能很清晰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顶假发被粘在李涸的头上,他们怎么洗都洗不掉,最后只能拿来电推刀,将李涸本身的头发剃了个干净。
李涸将所有的苦难倾诉出口之后,整个人像是轻松了许多,他洗完澡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看起来,李涸像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那张储存着一百万的银行卡,分明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被丢在了桌上。
宿舍熄灯后,严浔三人都各自躺回床铺,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似乎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就算换做他们,说不定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这天晚上,304宿舍里,表面看似平静,可实则所有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半夜的时候,李涸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他跟个游魂一样站在窗户边上,也不知道窗外有什么值得他看的,他就直勾勾的看了很久。
在他下床的时候,严浔就偷偷掀开床帘盯着,他真怕李涸万一想不开,一时冲动从窗户跳下去。
幸好,李涸在窗边站了大半个小时,又蹑手蹑脚的爬回了床铺。
原本以为这下该消停了,谁知道没过多久,李涸又下床走到窗户边上。
这一次,严浔没忍住,一把掀开床帘,猛地淬了一口唾沫。
“老子不服!”
他一出声,张议和林兴也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三个人索性跟着下床,来到李涸身后。
两人目光灼灼的看向严浔。
“浔儿!你想怎么做,我们听你的!”
在宿舍里,平时他们虽然都叫李涸老大,但谁都知道,严浔才是个真的能担事的,所以关键时刻,他们下意识都会跟着严浔干。
严浔冷笑一声,“那伙人威逼利诱,让李涸吃了哑巴亏、不敢反抗,咱们明着干不过,还不能玩阴的,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议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对!和智者讲道理,和畜生讲什么道义!咱们来阴的,偷偷整他!”
林兴附和,“只要不被他们抓住把柄,他们拿我们也没办法。”
三人意见一致,便立刻下看向李涸。
“把那伙砸碎的信息告诉我们,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咱们四个人,怎么也能想到办法。”
李涸空洞的眼神,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焦距。
“我知道你们想帮我,可他们……我们真的惹不起。我不想连累你们……”
严浔举手打断,“行了,少废话。这个坎儿你要是过不去,这辈子就废了!”
李涸顿时不吭声。
他知道,严浔说得对。
他的尊严被摧毁了,要是跨不过去这道坎,这辈子他都只能是具行尸走肉,又或者,干脆一了百了,让自己彻底解脱也说不定。
严浔咬牙说:“遇到事就认命,咱们304,可没有这么怂的。”
“钱,咱们要拿,气,咱们也要出!”
“不就是几个脑袋长在屁股上的富二代,又不是天皇老子,我们有顾虑,他们就没有?”
“老子还就不信了,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严浔这么一说,张议和林兴也立刻附和。
“浔儿说得对,咱们304宿舍一条心,不信干不过他们!”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李涸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没忍住又红了眼眶。
好半天,他才哽咽着点了头。
“好!干就干!你们都不怂,老子也不想做孬种!”
第22章 复仇大计
男孩子的热血,一旦燃烧,就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一条心,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打听,还真收集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原来羞辱李涸的那群人,是以陈锰为首的几个富二代。
说起陈锰,就不得不提陈氏实业,陈氏实业这几年业务发展得很好,据说是攀上了一个国外的大资本。
陈锰是陈氏实业董事长陈垠的老来子,从小就得宠,这些年没少闹出事,但最后都被他老子摆平了。
严浔拧眉,“这么说起来,要想靠陈家大义灭亲束缚陈锰,几乎是不可能了。”
张议几人也表示同意,又立刻眼巴巴的看向严浔。
严浔丝毫不慌,“既然陈锰有陈家的纵容包庇,如果我们要对付陈锰,就必须要做到让陈家护不住他才行。”
陈锰干那么多坏事,陈家都保住了他,有什么情况是陈家护不住的?
李涸和林兴也有些泄气。
李涸开始打起退堂鼓,“要不就算了,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和那个圈子里的人根本没法斗。”
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说:
“我一个大男人,也没那么脆弱,被欺负就欺负了吧,日子还得过下去……至于女朋友……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说得轻松,可宿舍里谁都知道,他不过是假装没事而已。
自从那件事以后,李涸整个人非常颓废,晚上也几乎没睡过整觉,脸上的黑眼圈更是堆叠得十分明显。
严浔一把勾住李涸的脖子,“算个屁!你是我们老大,你的事,就是兄弟几个的事。我话还没说完,你急着放弃做什么?”
他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炯炯看过来。
“你有办法?”
严浔冷笑一声,招招手让三人靠近一些。
“你们都说了,我们和那个圈子的人没法斗,那……”
“我们就让那个圈子的人来跟陈锰斗!”
一句话,足以拨开乌云见明月。
张议:“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严浔点头,“对。”
张议似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可从我们打听到的情况来看,陈锰这狗东西,虽然惹了不少事,可也很有眼力见,遇到他们圈子里,他不敢惹的人,他就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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