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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聿垂眼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脚步在原地停顿了一瞬,又很快跟了上去,“你想吃什么?”
温屿淮现在对吃的倒是不挑,无所谓道:“这不是你的地盘,不应该你来安排,吃什么还用我想?”
林时聿点点头,“那走吧,今天听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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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淮稀里糊涂的跟着林时聿出了门,他对海市真的不熟,任由他带着自己七拐八拐,最后在街边一家看起来就蛮有格调的餐厅前停了车。
现在正是中午饭点,里面人看起来不少,温屿淮下意识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在人太多的地方吃饭。
林时聿将车停好走到他身边,手又顺势搭在他的肩头,轻轻收拢,无知无觉的将人再度带进自己怀里,“怎么不进去?”
温屿淮看着人满为患的餐厅,回头问他,“还有位置吗?”
林时聿一侧眉弓微微抬起,似乎是在笑,“我提前预订好了包间。”
温屿淮就跟他肩并肩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从外面看起来人很多,里面却并不算很喧闹,大家都在安静吃饭,彼此间的交谈声也并不算刺耳。
跟着他一路往里走,最后来到环境雅致的包间。
服务员很快拿着菜单过来,温屿淮之前说了邀请听他安排,林时聿就没再问他,自己点完了菜。
菜品很快上齐,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方桌,但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大,两个成年男子吃完应该不成问题。
温屿淮两辈子都是北方人,口味偏重,但吃着海市偏甜的特色菜却也觉得很不错,最后果然没有浪费。
温屿淮拿起餐巾纸沾了沾嘴角,“你下午还要去公司吗?”
林时聿也拿了张餐巾纸,“不去了,下午陪你。”
温屿淮:“我有什么好陪的,你该忙忙,不用管我。”
林时聿似乎是叹了口气,两手交叠撑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阿屿,马上要过年了,我不是周扒皮,公司也要放年假的。”
事实是公司放年假已经一星期了,只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他上午才去了趟公司。
温屿淮这么多年都没正经上过班了,把这点都给忘了,他耳尖不自觉有些泛红,轻轻咳了两声道:“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林时聿没有半分迟疑,“带你去逛逛,顺带去买衣服。”
今天天气不算冷,温屿淮穿了件灰黑色大衣,除此之外,这里就没他的衣服了。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吃过饭没回家,干脆直接去了商场。
温屿淮本意是随便买两身衣服对付穿穿就得了,但林时聿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一圈逛下来衣服不知道买了多少套,还有领带夹,袖扣,腕表等各种配饰。
温屿淮:“……”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哥啊,我还在躲人呢,这么高调做什么,生怕他们找不到我?”
“再说了,你的钱还是用来干正事吧,没有林家帮衬你,你手头上也没多少资金吧?”
林时聿只是微不可闻的扯了下唇,林家那个私生子改头换面成为林家大公子后,老头子就暗地里放权给他了,只是不成器就是不成器,现在公司在他手里一直在走下坡路,一副烂摊子而已,老头子已经在和他服软了,是他自己不稀罕回去。
“放心,给你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放心在我这住着,养的起你。”
一辈子都养的起。
第76章 跨年烟火
时间很快到了除夕,温屿淮已经和家里断联几个月了,思来想去还是给家里拨了通电话。
铃声响过两遍后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江菁疏冷的声音:“哪位?”
温屿淮缓慢的眨了下眼,把手机附在耳边,叫了声妈。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起来,安静了好一会才传出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随后是江菁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小淮?”
温屿淮声音轻缓,“妈,是我。”
江菁:“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也不和家里打个电话,我给行简和砚修打电话,他们说你心情不好,出去旅游散心了。”
温屿淮没控制冷笑了声:“他们是这样说的?”
那头又安静了片刻,几秒后,温承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离开京市了,又为什么没来深城?”
温屿淮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没有说真话,又把糊弄林时聿那一套拿出来了,“我和他们闹掰了,掰的彻彻底底,以后都不会再来往的那种,为了躲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呆一段时间。”
温承蔺眉心不受控制的深深皱起,“好端端的怎么会闹掰?”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了他们不高兴。
温屿淮又是没控制好情绪冷笑一声:“我没做错任何事,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江菁一直在一旁听着,闻言瞪了温承蔺一眼,伸手抢过手机,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开口,语气温柔的像是哄小孩一样,“妈知道你肯定不会做什么出头的事,那你能和我说说吗,为什么会和他们闹掰?”
温屿淮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收紧,用力到指节泛白也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他当然知道江菁为什么这么问。
京市豪门圈子里就那么几家,傅家毫无疑问是金字塔顶端,不仅仅是因为有钱,更因为权。
所以他能在大马路上毫无顾忌的纵容车队堵车,随意调取删除城市道路监控,让他们想查都没地方查。
顾家也不差,房地产做的遍地开花,京市比他富的也没几家了,至于宋家,在新兴产业上势头正猛,还有意往国外拓展生意,尽管现在没有其他几家强,以后也不容小觑。
相比来说,温家和逐渐走下坡路的林家就有些平平无奇了,江菁这么问也是出于几家关系的考量,害怕他们交恶。
温屿淮深呼吸了一口气,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没事,只是我自己不和他们来往了,又不耽误你们合作做生意,再说了,我们家的产业中心不已经从京市逐渐往深城转移了吗,我们几个的关系影响不了什么。”
江菁听出来了他有意转移话题,也没继续追问,只道:“你现在在哪,马上就要过年了,要回深城吗?”
温屿淮:“先不回去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深城找你们的。”
又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菁下意识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
温屿淮没瞒着她,直接道:“海市。”
江菁松了一口气,“和时聿在一起?”
温屿淮轻轻嗯了一声。
江菁就没再问什么,只道:“行,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放心,今天是除夕,你们两个人记得也要吃年夜饭,行了,先挂了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屿淮嗯了声,等着那边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江菁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虽说平时是混了点,但人不坏,脾气也很随和,大事更是从不含糊,是不会做出这种故意和人交恶的事的。
所以真的是傅家和顾家那两位做了过分的事?
能让温屿淮说出以后永远都不和他们来往这种话,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江菁坐不住了,起身出了房间,去找在客厅的温承蔺。
“老温,你给京市那俩小子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
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人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年夜饭。
当然,林时聿主厨,温屿淮连帮厨都算不上。
菜很丰盛,都是捡着两人爱吃的做的,什么都有,甚至林时聿还开了瓶葡萄酒。
温屿淮确实也挺长时间没喝酒了,不免有些心痒痒,就喝了两杯,直到喝到微醺时才想起来问了一句:“烟花秀什么时候开始?”
林时屿手指握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九点钟。”
温屿淮看了眼时间,慢半拍道:“那还不晚。”
现在还不到八点。
他却还是加快了速度,“今天人肯定很多,我们快点吃,找个好位置。”
林时聿都听他的,他说快就快,他说慢就慢。
两人出门时八点多一点,只是他们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最后在大街上拦了半天才拦到辆出租车,到外滩时已经挤满人了。
温屿淮干脆放弃了,“算了,就站后面看吧,站哪都一样,烟花在天上,又没在前面。”
林时聿依旧是听他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揽着他,避免被周围的人撞到。
温屿淮喝了点酒确实站的不太稳,就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反而反过来借力靠在他身上。
烟花秀很快开始了。
尖锐的哨声划破喧嚣,烟花一簇簇在深蓝色都夜幕中炸开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场面极为壮观,不少人都拿出手机拍照,也因此,温屿淮没有注意到有相机暗暗对准了自己。
*********
京市。
傅行简面容阴鸷的看着设备上发过来的照片,两人相拥着在海市看烟花,姿态亲密的像是情侣一样。
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
怎么,他不行,他就行了?
闭目半晌的傅行简还是睁开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设备上的照片,看着那半张令他魂牵梦绕的侧脸。
又看了两秒钟,他砰的一声砸了手中的设备,发出一声冷笑。
他们是怕把人逼急了,怕人再想不开,才有意放他走的。
目的是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心情,顺带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为了把他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尤其还是一个和他们一样觊觎着他的男人。
第77章 专机
傅行简是有意放温屿淮走的,不然没他的允许,他连京市都出不去。
那天晚上在顶楼的那一次让他吓得魂都快飞了,他的阿屿,宁愿用死威胁他,都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如他所愿,放他自由,甚至都没有派人跟踪他,也没有特意去定位他的位置,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在还没冷静下来时再出现在他身边,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今天如果不是温家人打过来电话,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找他。
只是今天是除夕,这么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他还是忍不住想看他一眼,就让人去查了他的动向。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他给了他自由,他却利用这份自由栖在了别的男人身边。
一个同样对他怀有不轨之心的男人。
“傅总,还要继续跟着他们吗?”
傅行简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内心的情绪从涟漪逐渐演变成波澜,再到滔天巨浪。
“跟着,小心点,别让他们发现了。”
挂了电话,傅行简很快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等待电话接通的空档,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分。
傅行简深深呼出一口气,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垂睨下来的眼睛平静到近乎森冷。
两个半小时,足够了。
电话接通,那头很快传来声音,似乎带着几分诧异,“行简啊,怎么,这个时间不在家团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傅行简语调不急不缓的,像是闲话家常,“这不是给您拜年了。”
那头似乎笑骂了一声:“拜年也要等明天早上,现在拜哪门子的年,你小子我还不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什么事。”
傅行简也不再卖关子,语气正经了几分,“舅舅,我有急事要去海市那边一趟。”
那头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解,“大过年的,什么急事非要今天办?”
傅行简很轻的笑了一下,“一点私事,确实有些急,舅舅也知道近段时间情况特殊,上空管制严格,私人飞机都不能起飞,您通融通融,帮我调一架专机过来。”
那头答应了下来,“行行行,你有急事舅舅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这就安排,等着吧,大概半个小时,直升机会到傅氏集团顶楼。”
“多谢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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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跨年夜,一部分人留在家里看春晚,一部分人在广场看烟花秀,路上车辆还不算多,傅行简一路开快车来到公司楼下,等到公司时,已经能看到一个黑影在头顶盘旋,似乎在找角落下降,旋翼转动的声音近在耳边。
傅行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又松开,沉着冷静的开车到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的数字不停变换,很快,在顶楼稳稳停了下来。
傅行简出电梯,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最后一段楼梯到楼顶,直升机已经平稳降落下来了。
直升机的机舱门打开,傅行简面色如常的登了上去,十分客气的对驾驶员道:“麻烦了。”
驾驶员态度很恭敬:“您这是哪的话,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傅行简又低头看了眼腕表,刚好十点钟,从京市飞到海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路途比较顺畅的话,他还能到那边陪他们跨年。
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傅行简隐匿在阴影中的脸上终于勾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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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的冬天没有京市冷,夜里的寒风却依旧厉害,温屿淮出门只穿了件大衣,两个小时,从头到脚都凉透了,酒也醒的彻彻底底。
他有些受不了的在手心哈了口气,下一秒,冷的像冰块似的手被人握在了手里。
“冷怎么不早说,我们回家吧。”
温屿淮看了眼广场大屏幕上的时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抽回自己的手搓了搓,“不走,在家跨年多没意思,今天就在这跨年。”
林时聿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肩头,一副纵容他的姿态,“行,不回家,就在这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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