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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好像不需要我攻略(穿越重生)——三三生九

时间:2026-03-29 11:47:00  作者:三三生九
  乾清宫后殿的窗边,摆着一张软榻。
  白澈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雪白的、圆滚滚的兔子,窝在他身边,正埋头啃一片白菜叶。
  啃得很认真,很投入,仿佛这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白澈翻了一页书,目光却落在兔子身上。
  “高禄。”
  “奴才在。”
  “它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高禄看了看那只已经圆成球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大约是……吃得好了些。”
  “吃得好了些?”白澈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御膳房每天送来的白菜、萝卜、青菜,它一顿能吃多少?”
  高禄不敢说谎:“回陛下,大约……三片大白菜叶,两根小萝卜,外加一把嫩青菜。”
  白澈沉默了片刻。
  “比朕吃得都多。”他说。
  高禄不敢接话。
  白澈低下头,继续看书。
  兔子啃完白菜叶,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悠悠地爬过来,窝进白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呼噜。
  白澈的指尖落在它毛茸茸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
  阳光正好。
  风也温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
  兔子睡得正香,四只爪子蜷着,耳朵耷拉下来。
  白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杏花也开了。
  风一过,花瓣飘进来,落在兔子的背上,落在白澈的膝上,落在那本摊开的书上。
  白澈没动。
  他只是继续顺兔子的毛,继续看窗外那一树杏花。
  粉白粉白的,开得热闹极了。
  像春天该有的样子。
  他忽然低头,对着怀里的兔子,轻轻说了一句:
  “三哥要是看见你,大概要笑朕了。”
  “笑朕一个当皇帝的,天天抱着只兔子批折子。”
  “不像话。”
  兔子当然没听见。
  它正在做梦。
  梦里有很多很多白菜。
  无边无际的白菜。
  ——还有一个人。
  蹲在廊下,逆着光,朝它伸出手。
  手心里,是一小块掰下来的饴糖。
  (番外完)
 
 
第143章 if线白鸿:长兄如日1
  我叫白鸿。
  大晟的皇长子。
  长子,是大哥诶,听起来很厉害是不是?
  其实我只是个带弟弟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带不完,根本带不完。
  ——
  母妃说,我打小就不像个大哥。
  别人家的兄长都板着脸走路,目不斜视,威仪赫赫。
  我不行。
  我走着走着就会拐去看看二弟今天有没有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
  拐去丽妃宫外那条廊,看看五弟有没有又被罚跪。
  拐去演武场,看看四弟有没有把自己搞受伤。
  拐去凝芳殿,看看三弟今天有没有气色好一点。
  再拐去永和宫,看看六弟睡醒了没有,小脸是不是又绷得像块冰。
  父皇有时候会在乾清宫等我议事。
  我每次都迟到。
  他问:“你又去哪了?”
  我说:“带弟弟。”
  他沉默一会儿,说:“……下次早点回来。”
  我说:“好。”
  然后下次继续迟到。
  父皇也不真的罚我。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羡慕,又像是遗憾。
  我不太懂。
  我只知道,他小时候没有弟弟可以带。
  那我替他多带几个。
  ——
  二弟比我小两岁。
  他打小就不爱说话。
  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手背在身后,眼睛垂着,睫毛很长,像一尊小玉佛。
  我第一次带他去放纸鸢,他把线攥在手里,一动不动。
  我说:“二弟,你跑呀!”
  他说:“臣弟不敢。”
  我直接把纸鸢塞他手里,推他后背:“跑!”
  他被我推得踉跄两步,纸鸢歪歪扭扭飞起来,又一头栽进草丛里。
  我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再来一次!”
  第二次,纸鸢飞起来了。
  他仰着头看,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他的嘴角好像弯了那么一点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后来每次放纸鸢,我都拉他一起。
  他不再说“臣弟不敢”了。
  他只是默默接过线,默默放,默默看着那只纸鸢越飞越高。
  风很大的时候,线会勒进他手心,他也不吭声。
  我问他:“疼吗?”
  他摇头。
  我掰开他手指,掌心一道红印。
  我把自己帕子撕成两半,笨手笨脚给他缠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看了很久。
  “大哥。”他说。
  “嗯?”
  “……没什么。”
  他没说。
  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这个人,话少,心热。
  我每年生辰,都会收到他亲手做的东西。
  第一年,是一枚雕坏的玉佩。
  第二年,是一幅画,画的是我俩在御花园放纸鸢。
  第三年,是一把弓。
  他自己削的,弓身用的是东宫后园那棵老榆树,父皇说过不能砍,他趁夜里偷偷锯了一截。
  我问他:“不怕父皇罚你?”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大哥生辰,值得。”
  我把那把弓挂在寝殿最显眼的地方。
  二弟每次来,都要偷偷看一眼。
  我假装没发现。
  可我心里在笑。
  我的二弟啊,会任性了。
  真好。
  ——
  五弟的生母是玉才人。
  玉娘娘住在宫里最偏僻的角落,屋子很小,却收拾得很干净。
  窗台上养着一盆茉莉,开花的时候,整条廊都是香的。
  我第一次见五弟,是在一个冬天。
  他跪在丽妃宫外的廊下抄书,膝盖抵着冰凉的石板,手冻得通红,墨迹都凝住了。
  旁边没有炭盆,没有手炉,甚至没有一碗热茶。
  丽妃娘娘的宫人进进出出,没人看他一眼。
  他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却写得很稳。
  我蹲下去,问:“你在抄什么?”
  他抬起头。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是警觉,是戒备,是把所有的期待都咽下去、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起来。
  “太子殿下,是《孝经》。”他说。
  他认出我了。
  可他甚至没有叫我“大哥”。
  我忽然想起二弟了。
  二弟也是不爱说话,可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抄完的那一页空白处。
  “给你吃。”我说。
  他没接,我也没等他接。
  后来我每隔几日就去那条廊下走一趟。
  有时带糖,有时带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路过。
  他看见我,会停下笔,垂下眼睛,等我自己走开。
  我就把东西放在他膝盖边,然后走开。
  有一回我放了糖,第二天再经过,糖不见了。
  他没说谢谢。
  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可他的嘴角,抿着一道很轻很轻的弧度。
  够了。
  我不急。
  春天来的时候,冰总会化。
  后来我发现,五弟其实很喜欢茉莉。
  每次我经过玉娘娘的宫室,总能看见他站在那盆茉莉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一次我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他太专注了,没发现我。
  他在数花苞。
  一朵,两朵,三朵。
  声音很轻,手指轻轻点着叶子,像怕惊着它们。
  “……四朵。”
  他数完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没有笑他。
  只是指着花盆边上那个最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花苞说:
  “这里还有一朵,你漏了。”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耳朵红了。
  那天我陪他一起数茉莉。
  他小声说:“……五朵。”
  我说:“不对,是六朵。”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小声地,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
  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听得很清楚。
  后来五弟成了我的“小军师”。
  他太聪明了。
  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大臣们话里的机锋,奏折里藏着的弦外之音,他听一遍就能说出七八分。
  我说:“五弟啊,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眼睛却弯了一下。
  他的字迹清秀,条理分明。
  像他的人,温润,克制,滴水不漏。
  我把他写的每一张信笺都收起来,锁在抽屉最深处。
  有一回他看见了,愣了很久。
  “大哥,”他问,“这些……留着做什么?”
  我说:“留着以后给你看。”
  他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之后,他给我的纸笺,不再只是政务建议。
  偶尔会夹一片压干的茉莉花瓣。
  偶尔会在末尾画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像他这个人——明明不擅长表达,却还是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试着把心里那扇门,打开一条缝。
  我等他。
  等他自己走出来。
  等阳光照进去。
  那一天会来的。
 
 
第144章 if线白鸿:长兄如日2
  四弟是他三岁那年被我“捡”到的。
  说是捡到,其实是他自己滚过来的。
  那天我在御花园放纸鸢,纸鸢挂在树上,我踮脚够,够不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回头,看见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骑着一匹四腿不齐的木马,正奋力朝我冲过来。
  “驾!驾!大哥我来救你!”
  木马冲到我面前,后腿一歪,小团子从马背上翻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他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一点要哭的意思都没有。
  “大哥,纸鸢呢!”
  “……还挂在树上。”
  “没关系!等我长大了爬上去给你摘!”
  他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又骑上那匹歪腿木马,威风凛凛地绕着树转圈。
  我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陈娘娘追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儿子这副模样,又想笑又想骂。
  “烈儿!你又乱跑!”
  “娘!我在救大哥!”
  “你救什么救,你连树都爬不上去——”
  “等我长大就能了!”
  他理直气壮,小脸涨红。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四弟,”我说,“等你长大了,大哥封你做将军。”
  他眨眨眼睛:“将军能骑马吗?”
  “能。”
  “能打胡人吗?”
  “能。”
  “能保护大哥吗?”
  我愣了一下。
  他说:“我要保护大哥!”
  那声音又响又脆,毫无顾忌,理直气壮。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我说,“大哥等你保护。”
  他高兴得从木马上又翻下来,这回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是没哭。
  爬起来,拍拍土,又骑上去了。
  后来四弟真的开始学骑马。
  他六岁就能独自控缰,七岁敢上烈马,八岁第一次参加秋狩,射中一头小鹿,举着箭满场飞奔。
  “大哥!大哥我射中了!”
  他跑到我面前,把那只还没断气的小鹿往我脚边一放,气喘吁吁,满脸是汗,眼睛比太阳还亮。
  我摸摸他的头。
  他蹭了蹭我的掌心,像一只刚捕回猎物、等主人夸奖的小狗。
  “四弟,你以后一定是个好将军。”
  他用力点头。
  “那我保护大哥一辈子!”
  “好。”
  他高兴地跑走了,去给陈娘娘报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孩子真是我见过最不会拐弯的人。
  也真是我见过最亮的人。
  像北境夏天的日头,直直地照下来,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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