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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时间:2026-03-29 11:51:27  作者:废文吏
  这人一屁股坐在寨门口的木桩上,拿起泥水打湿的战盔猛拍了两下。风吹得寨子里的旌旗呼呼作响,泥土和灰尘扑得他眼睛都直了。他踩着一块湿泥,长刀斜在肩上,脸上全是灰,声音比风还大:“毬!这他妈的,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站远了点,怕他又要炸毛。
  “你们毬的!躲什么!再躲我剁了你们!上前三步!”
  刚默默退后两步的士兵又憋着笑往前挪了三步。身体控制十分艰难,表情管理非常困难。
  那暴躁男人抬手指向一个憋笑很辛苦的小兵:“你!就你!给老子背一遍,什么是他娘的‘将从中御’!”
  被点名的小兵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倒是让旁边的人更加忍俊不禁,瞬间破功,嘻嘻哈哈笑了一片。
  “笑什么?笑就得上去练刀,老子跟你们毬的很熟吗!别等我喊三声你们就吓哭了!”男人怒吼完了,又冲地上啐了口唾沫,“妈的,刚带熟的兵,一上阵就被抽走一半调去别处!老子的命不是命啊!”
  一个士兵弓腰递来一只水壶,毕恭毕敬呈给男人,他一把接过,吨吨吨喝完了一整壶,才听那士兵忍着笑,说:“头儿,跑题了,说‘将从中御’呢!”
  “哦,对,将从中御……”男人突然反应过来,瞪着眼将水壶丢向那士兵,“他妈的,你笑个毬!”
  一队人笑得前仰后合,像是一群劫后余生的疯子。
  “官家天天坐在奢华宫中,一张地图就想管前线,哪晓得咱泥腿子在前面被马蹄踩成筛子有多难受!”男人又呸了一声,将嗓子里的血痰和口中淤血一并啐了出来,“那帮动口不动手的文官天天指手画脚,算账、布阵、调度、粮草——啥都得他们毬的来过问!他们要真上战场,可能一刀下去就傻眼了!咱们刀口上求生,哪里有闲工夫听他们讲道理?还他娘的给老子派过来个仵作!毬!这他妈死毬了,尸山遍野的,还他娘的需要仵作验?尽来添毬乱!还要吃我一份军粮!”
  男人骂骂咧咧十多分钟,才发现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个陌生面孔。
  正是他口中来蹭军粮的“仵作”,和他的神棍房东。
  03
  “彭戎将军,我是奉旨前来‘随军检校’的‘检法官’宋连。”他特意强调了“检法官”三个字。
  彭将军拉拉个脸,瞥了一眼宋连沾满泥土的文官袍服,又打量了李士卿暗纹缎面的长衫,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对身旁的副将“小声”大喊: “看到了没?京里又派了两个‘粉头相公’来。让他们来这刀口舔血的鬼地方,是嫌咱们的军粮太多,要多养两张吃饭的嘴吗?”
  贴脸开大啊,副将夹在中间尴尬的不敢抬头。
  反倒是当事人宋连,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同样也一脸嫌弃地打量这位彭戎将军。黑脸扁眼塌鼻子,脑袋上一团炸毛,下颌线环绕一圈大胡子。你说他丑,他丑得挺耐看;你说他俊,又俊得很凌乱,丑里带着俊,乍一看意犹未尽;俊里透着丑,越看越痛心疾首。
  在好看和难看之间属于是好难看。
  宋连轻轻叹了口气:工资仨瓜俩枣,同事歪瓜裂枣。
  宋连刚想争辩他们自备粮食,又想起粮食全都捐给了那些贫民……
  “将军不必忧心,我正在辟谷,不需要进食。”
  李士卿淡淡说完,宋连一脸惊讶转头看他。他知道李士卿会定期辟谷,但那都是在战火烧不到的汴京,清净安稳打坐在自己安全的豪宅之中。而他们目前所处的环境,即将要展开的工作,以及李士卿本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像还能再辟谷的样子。
  但李士卿话已经说出来了,显然彭戎也有心看看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到底什么能耐。
  一盆手抓肉被端上桌子,冒着腾腾热气,香味估计能飘到二里地外。
  “也是没想到……前线战士们的伙食……这么好……”在饭有引力的作用下,宋连的嘴角流出了感动的口水,他连绵多日的饿梦终于要得到有效控制了吗?
  彭戎冷哼一声,说:“趁现在多吃些好的吧,等你俩上了前线就知道今天这顿可能是你们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宋连不知道彭戎是在吓唬他,还是在摆事实。但从后方几个城镇的情况来看,恐怕二者都有。
  不等宋连动手,彭戎先抓了几块最好的腿肉,分给他的弟兄们。众人就这么用脏兮兮的泥手抓着肉,边吃边爆粗口。
  宋连问彭戎:“军中将士用饭之前不净手?”
  彭戎瞪他一眼:“都快饿毬死了,净个毬的手!”说着又塞了一口肥肉。
  “彭将军,根据《大宋军中卫生条例》——虽然现在还没有——不洁的饮食,是导致‘大范围非战斗性减员’——就是闹肚子——的首要原因。你的兄弟们还没等和敌人交手,就先在茅厕拉脱水了。”
  彭戎“呸!”一声:“你在这跟我说什么丧气话!你们文官,啧啧,真他吗的酸!官服红红绿绿的,跟个新媳妇儿似的,啧,臊得慌!”他拍了拍胸前的盔甲:“看看我们,一件皮甲,穿十年都不带换的!”
  宋连盯着油亮反光的盔甲瞪大眼睛:“啥?!你十年不洗澡?!”
  04
  一大盆肉几乎都让彭戎分给了将士们,宋连勉强喝了点肉汤暖了暖身。
  彭戎时不时瞟一眼角落里安静打坐的李士卿,这奇怪的家伙果然面对美食不为所动!
  “你那个什么……卿的,是不是有毛病?滴水不沾滴米不进,不是想死在我帐中,回头你在皇上面前告我黑状吧?!”
  宋连放下汤碗,抹了抹嘴,叹了口气:“哎!人生就像裤衩,放什么屁都得接着!”
  文雅的还怕彭戎听不懂,宋连专门说了句接地气的,果然彭将军即刻火冒三丈,扔了碗筷就想要和宋连切磋武力。
  彭戎那声如洪钟般的“毬!”,还在军帐中回荡,突然,一阵车轮碾压土地的沉重“嘎吱”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从营地的大门口传了过来。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
  彭戎的脸色瞬间从暴怒,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他放下手,转过身,望向声音的来处。
  十几辆板车组成的队伍正缓缓地拉进营地。宋连在后方的镇子上曾经见到过这样的车队,这不是运送粮草的车,是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车”。
  他跟随彭戎小跑着过去。离得越近,那股浓烈的、混杂着血液、脓液的腥臭气味就变得如有实质,霸道钻入鼻孔,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宋检法也难以抑制作呕的冲动。
  比嗅觉冲击更强的,是视觉和听觉的震撼。伤兵们一个挨一个被扔在坚硬的泥木板上,层层叠叠。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会引来一场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咒骂。
  这些士兵都还活着,但宋连却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将从中御、更戍法、以文驭武等等一些列制度,都是为了防止将领拥兵自重起兵谋反(毕竟赵匡胤就是这么称帝的),这样的制度作用在战场上,只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94章 可我没有看到“功”,却已先看到了“业”
  01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削掉了半边脸, 只剩血肉模糊的肌肉和森白的牙床。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正圆睁着,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的喉管和声带被刺穿,无法说话, 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紧挨着他的,是一条胳膊被齐肩砍断的士兵。断口处只用一块烧得焦黑的烙铁进行了粗暴的“烙印止血”。那块焦黑的血肉正随着车辆的颠簸,一下下地撞击着车板。士兵咬着牙没有叫,但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汗水浸湿了他那早已被血染红的军服。
  一个担架被匆忙抬走, 担架上躺着的人,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段青灰色的肠子从伤口处滑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战友因为过度惊吓而丧失了表情, 只是死死地、徒劳地将伤兵的内脏按回腹腔。
  还有更多的、各种各样的贯穿伤和感染。
  军医们对那些身上插着箭的伤兵束手无策, 这些箭有的在肩膀, 有的在大腿, 有的勉强避开了动脉,有的则没有那么幸运……因为箭头上有倒钩,蛮力拔出只会让伤势更严重, 失血更多。因此它们只能留在伤兵体内, 随着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带来一次又一次剧痛。
  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几乎所有的伤口都出现了感染的迹象。一个士兵的小腿伤口原本并不算严重,但因为没有及时消毒已经红肿、流脓, 散发着恶臭。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 并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宋连一眼就做出了诊断:“气性坏疽, 如果不立刻进行清创和截肢,他活不过三天!”
  整个军寨被嚎叫淹没覆盖, 有剧痛引发的高亢惨叫,有因为失血产生的微弱呻/吟,有因为绝望发出的压抑哭泣,还有因为神志不清而反复呢喃着家乡或亲人的名字……
  军医和伙夫手忙脚乱将伤兵粗暴地抬下车。并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他们经历了太多……无数这样的伤员被源源不断送来,日复一日……他们已经麻木了,只能机械地将那些尚有气息的扔到伤兵帐中,再将已经断气或者即将断气的,直接扔到停尸区。攒够一波,统一焚烧。
  突然,一个意识尚还清醒的独臂士兵,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一把抓住彭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个痛苦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喊道:“将军……俺……俺杀了三个……没……没给您丢人……”
  说完,他头一歪,便昏死了过去。
  彭戎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他那黝黑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隐没在他那虬结的胡须之中。那双紧紧握成拳头的、布满老茧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彭戎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用一种几乎是呢喃的低语,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宋连道:“今日之浴血奋战,皆是为了开疆拓土的千秋功业……”
  李士卿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军帐,站在彭戎身后,说:
  “可我没有看到‘功’,却已先看到了‘业’。”
  02
  宋连冲回自己的帐篷拿出了勘验箱。
  这还是李士卿当年为他打造的那只精巧的木箱子,后来宋连将他的现代勘探工具都放到了这个木箱子中,以便“掩人耳目”。
  他将木箱视若珍宝,即便去杭州休假都随身携带,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士兵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红黄绿黑四色布条,他曾在相国寺大火时运用过这一现代分类急救法,救下了许多人。而这个方法却也成为了皇帝打发他上前线送死的最佳理由。
  他们要他死,他要别人活。
  他回到伤兵集散地,对着一群手忙脚乱的军医伙夫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彭戎不知宋连要干什么,刚要冲他发火,让他别妨碍工事,却看到宋连双眼通红,双手攥拳发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宋连将彩色布条分了一半给李士卿,二人迅速开始对伤兵进行伤情分类。
  宋连一边操作,一边向彭戎和其他军医下达指令:“从现在起,所有人听从我的安排!”
  他举起那条血一般鲜红的布条:
  “凡是喘不过气、脖子或胸口有窟窿在冒血沫、四肢被斩断血流不止的!在他的手臂上绑上这个!这是‘天王符’!见了此符,如见阎王索命,必须在半炷香内送到我这里来!迟则必死!”
  他又举起焦黄色的布条:
  “凡是手脚骨折、身上有大片烧伤或刀伤,但还能大声喊疼、神志清醒的,绑上这个!这是‘地煞令’!他们暂时死不了,但必须在红符之后,第二批送来!”
  接着是那条绿色布条:
  “凡是只有皮外伤,还能自己走路、能哼哼唧唧的!绑上这个!这是‘平安结’!让他们自己走到那边没人的空地去,互相包扎,不要拥挤在这里,挡了救命的通道!”
  最后,他拿起漆黑的布条,声音沉了下去:
  “凡是已经没了呼吸、身体冰冷的……绑上这个,‘往生带’。将他们……抬到营地西侧,李公子稍候会为他们超度。把生的希望留给还活着的人。”
  红、黄、绿、黑。危重、重伤、轻伤、死亡。
  03
  在场的所有人,从将军到伙夫,都被这套简单、高效、冷酷无情的“四色分流法”彻底惊呆了。
  彭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文官和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他或许真的是这场战斗唯一的生机……
  “还愣着干什么?!” 宋连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们每犹豫一息,就有一个本可以活命的兄弟在你们面前断气!行动起来!快!”
  众士兵齐齐望向他们的主帅,等待他们真正的“头儿”发话。
  “按宋检法说的办!快!”彭戎用他那雷鸣般的嗓音,向全营下令,“从现在起,伤患救治一干事务,全听宋检法做主!”
  将士们齐齐“得令”一声,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士兵们不再是没头苍蝇,他们开始飞快地奔走,将不同颜色的布条绑在对应伤员的手臂上。
  红色的,被十万火急地抬向宋连;黄色的,被集中安置在另一片区域;绿色的,被搀扶着自行离开;黑色的,则被沉默地抬向了营地的西侧……
  一个临时的、但效率惊人的“战地医院”,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奇迹般地建立了起来。
  而宋连,就是这座医院的“活阎王”,掌管着所有人的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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