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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半跪在他身上,稳稳地将其压制住,刀刃轻轻贴在喉间。
冷冽的刀锋擦过他刚才受伤的那一条细细的血痕,一阵微凉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景言黑瞳张扬,闪着波澜的光,眼带笑意。
他一字一句,用口型说着:“你——又——输——了——”
因为打斗了许久,景言的胸膛因呼吸快速起伏,带动着睡衣随之摇曳。
谷十眯起眼,喉间又干渴了几分。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直接丢下手中的匕首道:“你不是原来的景少爷。”
“你是谁?”
景言微微挑眉,眼里带了几分淡淡的欣赏意味。
他自觉自己的变化是缓步进行的,至少周围的人都没发现。怎么面前这个和自己之前交际并不多的人,却忽然指出了这一点。
面前的人,感知如此敏锐?
他带笑,指尖在谷十的胸口一字一句写着:“景——言——”
我就是景言。
谷十沉沉看了片刻,随后轻笑了几下。他无所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答案。
谷十:“那景少爷今晚上演了如此一番好戏,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总不会是给我立个下马威吧?”
景言含笑,继续写着:“合作?”
谷十默然,静心等待景言的下文。
景言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松开了禁锢对方的手,摸向兜里的手机。
谷十眸色滚动,“景少爷,你难道不怕我现在进行反击吗?”
景言面色不变,挑眉。
哑巴少爷无法说话,可勾着的唇表明,他并不担心。
谷十闷声笑了,他越发觉得面前这个人不仅仅是童年的小黑猫了,更是……
另一种更加独特的灵魂。
犹如毒药般,吸引着自己。
景言点开早就准备好的文本,手机一字一句开口:“谷十,你在我的房间装了微型摄像头。”
谷十挑了挑眉,眼中的情绪不减反增:“是的。”
他这次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试图狡辩,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承认了。
大方又坦荡,像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需要藏着掖着。
景言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情绪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寡淡的:“为什么?”
他慢慢抬眼,垂下的视线缓缓上移,像是将一整座大山从深谷中拖拽出来,缓慢但却势不可挡。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不安和犹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一记一记重锤,直直敲进人的胸口。
“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你了,景少爷。”
“其他人接近你,或许是想操控你、利用你、压制你……”
“但我不是。”
“我只想看着你、守着你、护着你。”
“不是掌控——”
“是守护。”
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缓慢,像是要让景言听清每一笔、每一划的分量。
守护?
景言哼笑,脸色不算很好。
谷十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还藏着未消化的情绪。
“我是个保镖,看住景少爷的安危是我的本职工作,您不觉得吗?”
这句话,一半是辩解,另一半是坦诚。
“所有的摄像头,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是为了确保您——”
“平安无事。”
他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
“景少爷,如果哪天晚上,我的摄像头真的拍到了危险的画面……”
“您希望那时候来不及,还是希望我能提前一步?”
景言看着他,眼里依旧一片静谧,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手指却轻轻地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输入了一段短短的文字。
屏幕上的文字一闪而过。
“以后不准对着床。”
AI语音立刻转化成了冷冷的男声,毫不拖泥带水地将这段话念了出来。
谷十抬头,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好。”
胸膛中,被反复拉扯的不明欲望抵达了巅峰:“所以呢?景少爷要和我谈什么合作?”
景言笑了,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文本点开:“第一,半个月后给我制造外来危险,随后你会因为救助不力,被我强制要求辞退;”
“第二,被辞退后,你需要用假身份接近疗养院,想办法调查我母亲去世的具体情况,能拿到她生前用过的东西最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
“只忠于我。”
谷十抬眸盯着最后一行字,眼眸深邃:“我要做这么多事情,不知道景少爷的诚意如何呢?”
景言敲了敲手机屏幕:“看你完成的效果。”
谷十的目光慢慢垂下,带着某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手,将掌心按在了景言的大腿上。
掌心炽热,景言的眉头一皱,目光低垂。
“谷十。”
他气音平静。
谷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指尖的力度,像是要确认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盯着景言的脸,语气温柔到近乎顺从。
“景少爷,您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忠心。”
“而我,向来都只忠于一个人。”
这句话若是别的保镖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踏实,觉得可靠。
可从谷十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某种宣誓,像一头野兽在领地上做下了独属于它的标记。
景言动了动腿,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大腿被按住,难以动弹。
“松手。”
气音不再平静,带着命令的味道。
谷十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景言的裤缝,动作缓慢且细腻,像是在抚摸某件他喜欢的珍贵瓷器。
景言的目光沉了下来,那一瞬间,刀锋闪过一抹冷光,干净利落地抵住了谷十的喉咙。
“停。”
冷冷的一个字,气音沙哑,却比任何语言都要锋利。
匕首的锋刃冰冷且带着凉意,轻轻贴在谷十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谷十的眼睛轻轻眯了起来。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挣扎。
“景少爷,您知道的,我确实忠心于你。”
“但你也知道——”
“忠心于你的人,也会想要拥有你。”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一瞬间就安静了。
第9章 哑巴少爷(9)
景言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光像是一片被搅动的深水。
他没有急着动作,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模糊,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却偏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好。”
猫咪高傲,暂时允许狼狗的贴近。
月光照落,投在两人的身上,影子被拉长,在地上交错缠绕,像某种古老的仪式里彼此对峙的猎人和猎物。
谷十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眸中隐隐的欲念和深不见底的情绪像墨染的水渍,逐渐晕开。
“谢谢景少爷垂爱。”
这句话的调子轻轻缓缓,像是毒蛇的信子轻舔着耳廓,温热的气息里带着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感。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与语气不符,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着景言的腰线,向上滑动。
手指的动作缓慢而肆意,不紧不慢,像是在摩挲着某种珍贵的织物,轻轻碾压着每一寸细腻的肌肤。
景言气音:“放开。”
谷十轻轻点着:“我需要提前收一些保证金。”
“放——开——”
哪怕是气音,也掩饰不住语气的戾气。锋刃贴着皮肤,割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锋利的痛感瞬间传入大脑,但奇怪的是,谷十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极端的清醒感。
哑巴少爷被不听话的保镖握着腰,无法动弹。
更过分的是,连呼救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气音的轻哼,就像被困住的小兽。
指尖肆意,却又温柔克制。
谷十眸色深深。
真的很瘦,甚至感觉合拢手就能握住……
景言忍不住咬住下唇,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紊乱。他下意识收腰,想要挣脱,但越挣扎,越被箍得紧。
这保镖……手是软尺吗?
怎么丈量来丈量去,还摸出了个门道?
气音轻轻散出,像猫的爪子不小心踩到了细小的铃铛,脆弱得不成样子。
“景少爷……”谷十的嗓音透着一丝低缓的磁性:“你要多吃点儿才行。”
景言:??
谷十正经,眸色真诚:“六十八。”
他在说什么?
景言皱眉。
“你的腰围只有68。”
谷十的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后的不满:“哪怕被我喂了这么几天,也依旧太细了……”
景言一时间,表情有些崩。
这家伙在用手把自己的腰量出来的?
景言的挣扎更厉害了,可偏偏谷十那双不老实的手依旧搭在他的腰上。
谷十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我身高188,体重80公斤,胸围110,腰围80,臀围……”
谁对你这些感兴趣?!!
景言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继续说。
谷十闭上了嘴,瞳中带上笑意。
景言还没察觉不对,直到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软软的、滑滑的。
他微怔了一瞬,眸子里的神色变了。
……有变态!!
一股细微的战栗感从手心迅速窜上手臂,景言如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汗毛竖起。
“松……开……”
气音咬牙切齿。
谷十缓缓收回舌头。
不舍、眷恋、贪欲,像一场控制不住的渗透。
他舔了舔唇,像是回味着什么余韵,指尖捻了捻,动作轻得不成样子,却偏偏不让人忽视。
景言冷脸起身。
这人是狗吗?怎么到处舔?!
可刚站起身,对方起身拉住了他:“景少爷,在你眼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景言没有回头,气音冷冷:“变态。”
还没等谷十做出反应,脑海中的系统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滴,言出法随生效!对方是变态中的变态啦!】
景言:……?
死寂三秒。
景言沉默了。
系统播报完后,也陷入了沉默。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景言没想到这两个字,都会直接触发言出法随。
出奇的是,世界居然没有崩溃。
只听见身后的呼吸声重了几分,谷十顿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忽然开始夸我……”
景言:???
我在夸你吗?
谷十语气轻快,开心道:“那这样的话,景少爷可不可以把你身上那割破的睡衣给我……”
......
这个谷十,
果然变得比之前更变态了!!
·
景言最后还是把那件被割破的睡衣给了谷十。
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对方产生没有意义的争执。
给睡衣又不会少块肉。
系统:【他真勤俭持家,烂衣服都要拿去补补。】
……
景言已经习惯了系统这对感情迟钝的思维。他只能安慰自己,兴许谷十真的是拿去补衣服了。
对,或许就是补一补,缝一缝,重新利用,节约资源,低碳环保。
人嘛,总得往好的方向想一想。
【不过,关于变态这个问题……】系统顿了下:【我怎么感觉他挺正常的?】
景言:【要不……你哪天也去心理测试一下?】
系统一愣,明显被这句话噎住了。过了几秒,他试探性解释:【你看他见你腰细,劝你多吃饭,人多好呀。】
景言:【算了你不用心理测试了,重新从一年级开始读吧。】
系统:【……】
不知怎么的,景言的脑海里浮现出谷十拿着那件割破的睡衣,低头一针一线缝补的场景。
白炽灯下,高大的男人低头认真缝补的模样,冷峻的脸线条柔和了许多,手中柔软的布料被他小心翼翼地捏着,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
不!这不科学!
鬼才信他会去补衣服!!
——
与此同时,夜晚的保镖卧室里。
手中,一件被割破的睡衣轻轻摊开。谷十坐在床沿,微垂着头。
指尖缓缓拂过那片割开的布料,粗糙的指腹触碰到的每一寸,都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手中握着的,仿佛不是一件布料,而是某种独属于他的、无可取代的东西。
他轻轻抚摸着那破口的边缘,动作缓慢,带着某种极度的专注和克制。
布料上还有一丝淡淡的气息,那是熟悉的味道。
是属于他的味道。
谷十眯了眯眼,抬起那件破碎的睡衣,将鼻尖贴了上去,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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