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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继母有说有笑地坐在餐桌前,他们才是一家人。
段骁感到很郁闷,如果他能和妈妈一起离开就好了,但是妈妈去了一个回不来的地方,没法来接他,而他还太小了,不能独自一人走上去找妈妈的路。
还是先等到他不用踩着小板凳也能夹到菜的那天再说吧。
直到他七岁那年。
段骁掰着手指头想,自己应该要去上学了,尽管说起来有点丢脸,但其实他连幼儿园都没去过,每天漫无目的的出门闲逛,目送上学的孩子们离开。他不敢和继母说话,就去询问父亲,什么时候自己能像那些孩子一样,可以去上学。
他只说等等,再等等,但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这种事。让一个小孩活下去,和照顾一个小孩长大,需要付出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要将精力投入这一段崭新的婚姻中,没心情去搭理那个旧旧的小孩。
就是在这一年发生那件事的。
段骁记不清很多事了,但他记得那天父亲落在他身上的拳头,记得继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疼,连那段回忆都是疼的。
明明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段骁却惊奇地发现,原来心也是有痛觉的,心也会痛。
他暗戳戳地期待了很久,如果哪天能够被正眼看一眼就好了。他太矮了,大人们要低下头才能和他对视,但是没人愿意为了他低头,顶多眼珠子向下一扫,用居高临下的眼神俯视他,在他的世界里留下意味不明的一道视线,便匆匆离开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了。
一直以来作为边缘人的段骁乐观地想,至少它会痛,至少它不是全然麻木的。心脏是需要跳动的,如果连心都变得麻木,人是会死掉的。
所以他活了下来,所以死掉的人不是他。
能感受到痛的人,才是真正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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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睁开眼,窗外仍是深沉的暮色,连车辆驶过的频率都变小了,床头那盏小灯却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他的枕头上留下一块被眼泪打湿的水痕,不大,但紧紧挨着脸,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楚耘知躺在对面,动作轻柔地拭去他睫毛上的泪珠。
段骁挪了挪身子,将自己蹭进楚耘知怀里。
他不用知道睡眠质量很好的人是如何被两声低低的啜泣唤醒的,也不用知道楚耘知已经守在他身边多久,为他擦了多久的泪,因为楚耘知是那个愿意为他低头的人。
他的手抚摸着段骁的后背,在寂静的夜里,只需将声音放得很轻就足够让怀里的人听到。
仿佛摇篮曲一般。
“乖骁骁,好骁骁,睡吧,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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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宝宝
第27章 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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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的右手握不住筷子,楚耘知便每天早上留下一盘粥或炒饭让他用左手拿着勺子挖着吃。晚饭的时候则亲力亲为,一口一口亲自喂给他,而段骁本人只需张着嘴等楚耘知喂饭就好。
至于午饭,楚耘知每天中午询问段骁想吃什么,收到的回答都是雷打不动的两个字。
“蛋糕。”
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在收到二字回答的第三天,楚耘知终于忍不住问道:“每天中午都吃蛋糕?你不腻吗?”
那头的段骁没说话,一分钟之后拨了个视频过来。
视频接通,段骁架好手机,确保能照到自己全身,随后将抱枕紧紧抱在怀里,用脑袋拱蹭枕头:“好哥哥,我知道你最好了,求求你让我再吃一天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楚耘知漠然开口:“撒娇也没用。”
我又抱不到。
段骁不动了,两手一撒把抱枕丢远,凑到屏幕前露出淤青尚未完全消退的手心,可怜兮兮地朝上面吹气,甚至故意放大了呼呼声,上下眼皮一碰就挤出两滴眼泪来。
这是摆明了要用苦肉计。
偏偏楚耘知就吃他这一套。
于是他的态度又软下来:“……行了,等着去吧。”
段骁计划得逞,欢天喜地将脸贴到屏幕上,隔空亲了一口。四十分钟后,楚耘知收到一张段骁发来的自拍。
段骁高高举起手机,将自己与蛋糕都照进去。他脸上挂着明媚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只手举起来比了个剪刀手,嘴边一圈糊着一大块奶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餐桌上摆着一块小蛋糕,上面豁了个口,显然是直接啃上去的。
段骁:︎✌( ᐛ )︎✌
楚耘知盯着屏幕看了好半晌,越看越觉得喜欢,把那串颜文字复制下来,粘贴在备注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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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段骁再次和枕头配合了一番。
他被剥得光溜溜,眼前蒙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坐在床上猜测楚耘知要搞什么花样。他听见柜门开合的声音,楚耘知似乎从衣柜底部的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来。
眼罩被拿走,段骁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枕头上绑着一根粗大的按摩棒,通体漆黑,上面还遍布着不平的凸起,看起来尤为可怖。
段骁咽了口唾沫,向楚耘知投去求救的眼神。
楚耘知拧开润滑液,挤了一大块润滑液淋在按摩棒的头部,再牵起段骁的手,让他握住按摩棒上下撸动,直到玩具上的每一处都被液体包裹。
“骁骁。”他将唇贴在段骁耳边,轻轻含住段骁小巧的耳垂,“现在你可以把枕头当作是我了,来,骑上去。”
段骁能听见自己胸膛中砰砰的心跳声。他无助地摇头,下面已经被使用过很多次,但此前那一处只吃过灼热的肉棒,第一次尝试吃下冰冷的死物,他对未知的领域本能地感到排斥。
楚耘知捧着他的脸,在颊边温柔地亲吻:“骁骁不想要这个,那骁骁想要什么?”
段骁抿了抿因欲火蒸腾而干涩的唇,将手伸到楚耘知胯间。
“噢。”楚耘知拉长尾音,把段骁的手拿开,“那如果骁骁表现好的话就给你,怎么样?”
这下彻底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段骁脸涨得通红,只恨自己没法硬气起来,潇洒一提裤子说那老子不做了。明明只是被楚耘知亲了两口,下面居然已经逐渐湿润起来。
段骁回头,含冤带怨地皱眉瞪了楚耘知一眼,随后跪起身子,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心情面向楚耘知跨在枕头上。按摩棒的长度实在可观,再加上有抱枕作为底座,段骁需要将身体跪得笔直,才能避免冲天昂扬的柱身威胁到湿润的小穴。
他伸出手,去触碰按摩棒的头部,凉凉的、硬硬的,摸起来和楚耘知的完全不一样。尽管他的也是硬硬的,但是他的肉棒是温暖的,在射精前还会色情地轻轻颤动……
思及此,段骁的脸更红了,已经有淫水顺着臀缝流出来,打湿了股沟。他做贼心虚般低下头,不让楚耘知看到他的脸颊,尽管这样的姿势反而将通红的耳尖露了出来。
楚耘知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这幅场景过于香艳了,他连眨一下眼睛都觉得可惜。
段骁扶着按摩棒想要往下坐,却被楚耘知开口打断。
“骁骁,先扩张好。”与段骁的窘迫不同,楚耘知此刻十分悠然自得,“我知道骁骁里面湿得很快,但是不扩好会受伤的。”
段骁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明明之前扩张这种事情都是交给楚耘知来做的,结果现在这家伙非但没有帮他的意思,反而还说这种话让他难堪!
段骁愤愤然,学着楚耘知的样子竖起两根手指伸进嘴里舔湿,再向下体摸索过去,将裹了一层口水的手指放在穴口处打转。他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打开紧闭的穴口,湿润的穴肉便将两根手指顺利吃进去。
“嗯……”段骁轻声哼哼,搅动穴里含着的手指,笨拙地模仿性交的动作抽出插入,穴里的淫水顺着手指流出来,浇在按摩棒上。
段骁不知道要扩张到什么程度,毫无章法地抠挖一顿,直到将穴口玩弄得极为松软,连吃下三根手指也不在话下,才缓缓将手指抽出来。他又一次扶住按摩棒,扩张过后的小穴更为饥渴,急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插进去将其填满。他放松身体,慢慢往下坐,将粗硬的头部吃进空虚的小洞里。
段骁不敢再继续吃进去了。按摩棒是凉的,润滑液也是凉的,进入温热的穴道里,有短暂的不适感,但很快那冰凉的物体就被热乎乎的淫水泡得暖和起来。
他看着楚耘知,羞愤交加,这下不需要用假哭博取同情心,他是真的羞得哭出来了。
楚耘知坐到他面前,按着段骁的后颈同他接吻,段骁被亲得浑身上下软绵绵,腰肢也变得软下来,又将按摩棒往里吃进去几分。他皱着眉哼唧,却连哼声都被楚耘知吃进嘴里。
“骁骁乖,慢慢往下坐,会进去的。”楚耘知温柔地引导他,暧昧的吐息喷在段骁敏感的耳廓处,让段骁本就软下去的身体更加用不上力。
他有些急,伸手去推楚耘知:“你别叫我……”
楚耘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喜欢听我这么叫?那骁骁喜欢听什么?”
他的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宝宝?”
段骁恍惚了一瞬,酥麻感从腰眼一路蔓延到脊骨,他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散尽了,辛苦维持了好半晌的姿势发生改变,他的身体伴随着耳中的嗡鸣声向下坠。
“噗嗤”一声,异物插入穴道深处,将穴内的淫水捣出色情的声响。
“……啊。”段骁张大嘴巴,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倒抽一口气,身体僵直着,下体好似被刀刃从内到外的捅开了。直到强行被打开的肉腔终于适应了粗大的入侵物,胀痛感稍有缓解,那口气才缓缓吐了出去。
“呃、不要……好奇怪……”按摩棒硬邦邦的,就那样强势地将他填满,将内壁上的肉褶都拓开了,异样感是大于快感的。但随着温暖的淫液与冰凉的润滑液融化交合在一起,下腹处居然涌上来强烈的酥麻感,“好痒,里面好痒……”
段骁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骑在枕头上,将按摩棒吞吃到底,缓慢地摇晃屁股,让玩具在穴内进出摩擦。淫水将枕头都浸得湿漉漉。凸起的颗粒碾压在敏感的腺体上,快感仿佛过电般席卷全身,段骁两手紧紧抓着床单,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痒就对了。
楚耘知拿起那瓶润滑液,注视着功效里写的催情二字。
不痒就白买了。
段骁直起身子,让按摩棒直挺挺地深入进去,每次往下坐时吞得深了,按摩棒坚硬的头部还会顶在腔口上,把他撞得浑身发颤。楚耘知抬起他的下巴,奖励般在他脸上吻了吻:“好宝宝,真厉害,你做到了。”
段骁紧紧闭上眼,哭喘着摇头,身体又变得软绵绵,晃晃悠悠地向前栽,跪伏在床上。穴里的按摩棒因为姿势的改变被拔出来一半。他的脸离楚耘知的裆部近在咫尺。
楚耘知拉下裤子,将勃起的阴茎释放出来。段骁被药效勾得情动,张嘴含住他的性器,上下两张嘴都被插入。
段骁心灵上感到满足,但身体显然不这么觉得。身下的小洞只将按摩棒吃进去一半,媚肉不满地蠕动着,他要缓解穴道深处的痒意,就不得不往下坐,将按摩棒整根吃进去。可这样嘴巴里又空了,又得抬起屁股去含楚耘知的肉棒。他一刻不得闲,上下耸动腰肢,两张小嘴各司其职地伺候一真一假两根性器。
“学的真快。”楚耘知抚摸他的脑袋,鸡巴被温热的口腔吮吸得硬邦邦。
段骁抬起头,用涣散的目光看着他,轻声哼哼几下,像是在对楚耘知的夸奖作出回应。当段骁又一次坐下去将按摩棒吞吃到底时,楚耘知直起身子主动顶胯,将鸡巴操进段骁的嘴里,随即拿起一直被冷落的遥控器,直接推到最大档。
段骁没料到还会这样。按摩棒急遽震动,带动穴内的软肉都疯狂颤动起来,即使段骁已经将柱身全部吞了下去,仍有机器运作的嗡嗡声透过皮肉传出来。
“唔、唔……!”他想要尖叫,但口腔被楚耘知的鸡巴填的满满的,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这份快感实在太过强烈,段骁皱着眉,泪水从眼眶里滚出来。腿间的肉茎不住颤抖,射出一股浓稠的精液。
楚耘知看到段骁翻白的双眼,知道他已经去了,就不再继续为难他,按下遥控器上的关闭键。他往后退了一步,段骁便瘫软着身子趴在床上,小穴被操成圆圆的洞,伴随着段骁的粗喘慢慢收拢。按摩棒被穴里的水液泡得亮晶晶,仍旧挺立着被绑在湿漉漉的枕头上。
“宝宝,抬头。”
段骁的意识还是混乱的,他缓了一会儿,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楚耘知。
楚耘知扶住性器送到他嘴边,他仍会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或是张开嘴巴含进去,却没力气再去吮吸了。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张嘴。”
段骁乖顺地张开嘴巴,楚耘知能清楚地看到他嫣红水亮的舌头。他握住鸡巴大力撸动,肉柱上还留有段骁的口水,套弄间有清晰的水声。
楚耘知闷哼一声,龟头悬在段骁的嘴巴上方,将精液射进段骁口中。
舌头上落下凉凉的液体,段骁恍惚间也意识到已经结束了,他动了动酸麻的下巴,闭上嘴将精液吃了下去,吞咽声清晰可闻。
楚耘知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吻。
“乖孩子。”
第28章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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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骁还记得,奶奶家那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和爸爸家里的不一样,那台电视机看上去有些过于笨重了,像一块大石头,沉稳地压在腌菜缸一般的矮柜正中央。电视放映出的画面也是模糊的,所有色彩仿佛被洗去了,掺着浅淡的白,像奶奶身上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旧衣服。
乡下的生活未必都是拮据的,但显然,一个无人照料,独身已久的老人,是很难跟上时代进步的潮流的。在隔壁搬进去新式家电和重建老屋的砖瓦时,她等来十几年没回过家的儿子和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的孙子。
那就养吧,她想,就当养了只猫,喂了只狗,只要有口饭吃都会活下去的。
那台电视机能接收到的频道实在太少了,他又看不进去那些说着官话打着官腔的新闻节目,为数不多的消遣是晚上八点钟准时放映的狗血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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