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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穿越重生)——vv苏哈

时间:2026-03-31 16:36:00  作者:vv苏哈
  贺兰舟撞到他时,并没认出他来,可杨士康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贺兰舟。
  当日吕锦城挥鞭惩戒他,正是这人出现,吸引了吕锦城的注意,鞭刑未完,吕锦城便离开了。
  杨士康收回视线,微抿了一口杯中酒。
  吕锦城自是看到他瞥过来的那一眼,叫了声“晦气”,大口吃了几块牛肉,咬得嘎吱作响。
  贺兰舟和孟知延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无奈,无奈过后,还是给他夹了不少菜,让他慢点吃。
  三人吃了一会儿,又说了好多话。贺兰舟给二人细细讲起江州之事,孟知延则说驸马府沉闷,宫中礼仪繁琐,吕锦城则是大倒特倒苦水。
  “我一个绳愆厅监丞,管这管那,还得帮着明年科考事宜,老子花钱是买个闲职当当的!”怎么还真让他干活了?
  吕锦城又猛灌了一口酒。
  孟知延笑道:“吕兄,明日除夕,去旧迎新,可莫要再烦恼了。”
  吕锦城“哼”了声,继续骂起来,从祭酒到监生,是一个都没放过。
  等他气出够了,三人酒足饭饱,也准备各自归家,吕锦城对二人道:“兰舟明日除夕去孟家过,那我初一便去孟家拜访老爷子吧。”
  孟知延眼睛一亮,“那可甚好。”
  末了,他道:“多备点礼物。”
  吕锦城白他一眼。
  三人走时,杨士康那桌也正好散了,杨士康像是不知吕锦城有多讨厌他似的,自顾过来,端端正正冲吕锦城行了一礼:“监丞。”
  吕锦城险些又要炸,被贺兰舟和孟知延一左一右架住。
  对面那少年又道:“本该先与监丞见礼,但适才见监丞与友人吃酒,不便打扰,万望监丞谅解。”
  贺兰舟都看出杨士康是故意的了,分明就是想膈应一下吕锦城,吕锦城恼怒地瞪他一眼,许是喝了些酒,醉意上头,突的指着杨士康的鼻子骂:“乌龟你个儿子的!”
  看着伸过来险些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杨士康:“……”
  吕锦城眯了眯眼睛,上下扫他那涂了脂粉的脸,撇了撇嘴,嘀咕:“堂堂男子偏要做勾栏做派,脸涂得这么白,怎么不去南风馆挂牌?”
  吕锦城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周围几人听得见,杨士康脸色一变,捏紧折扇道:“监丞,我好言与你招呼,你却存心侮辱,我杨士康虽不才,却也是一员监生,学孔孟之道,监丞何至如此辱我?”
  杨士康学吕锦城再像,他也只是杨士康。
  吕锦城不会向人低头,也不会拱手施礼,更不会这般义正言辞……
  吕锦城看他那做作模样,眼皮上翻儿,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老子就是羞辱你,怎么了?!呵!你若不愿被老子羞辱,便将这身破烂衣裳扔了,脸给洗净了,日日忙忙活活学人,平白让人瞧不上!”
  杨士康脸抹得再白,贺兰舟都看到了他颊边的羞恼红晕。
  他僵着身子,站在三人面前,面对吕锦城的话,却是一言都说不出来。
  吕锦城嘲弄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路过时,用力撞了他肩胛一下,凉凉吐出字眼:“让开!”
  贺兰舟和孟知延也没多留,对视一眼,紧跟上吕锦城。
  贺兰舟无意回头望了眼,见少年还停留在原地,手中折扇捏得恁紧。
  也不知经此一遭,杨士康可还会继续学人。
  离得不远,贺兰舟听吕锦城在前面嚷嚷:“不过区区监生,也配与我见礼,明年考中进士,老子算他有种!”
  三人从望仙楼出来,本打算各自归家,但走过第一条街巷时,竟遇上了孟惜枝。
  孟知延见到自家妹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按理来说,明日便是除夕,孟惜枝的绣坊今日也准备休业,她也说今日要在家中,预备明日除夕的吃食。
  见她怀中抱着布匹,孟知延蹙了蹙眉:“不是说今日休业吗?”
  孟惜枝见到三人,先向贺兰舟、吕锦城点了点头,再回孟知延:“驸马府下了好大一笔冬衣的定金,我今日是去给驸马府送布料样子,等除夕一过,便让绣娘赶工。”
  听她是去了驸马府,孟知延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他道:“日后你不要再去驸马府,让老仆将成衣送去就是。”
  贺兰舟闻言,有些诧异,听孟知延的语气,似乎很不喜欢孟惜枝去驸马府。
  今日也是奇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跟驸马有关?
  孟惜枝虽不解,但对孟知延的话,她还是乖乖点头,又与三人说了点话,便抱着怀里的布匹回了绣坊。
  等她一走,贺兰舟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孟知延表情不是很好,侧头对二人道:“我在驸马府教习礼仪时,驸马的确仔细聪颖,可他……”
  他拧了下眉,接着道:“可他对府上的婢女,多动手动脚,公主所嫁,恐非良人啊!”
  贺兰舟心里一惊,这驸马是公主自己选的,他的身份适当,可人品却有待商榷。
  也不知公主知不知道这驸马的德行。
  但孟知延与他这个六品小官一样,人微言轻,若是真的将这事抖出去,万一公主并不在意驸马的为人,却认为传出此事是有损皇家颜面,那孟知延可就止步于此了。
  是以,孟知延并未同外人说过此事。
  他话音一落,一旁吕锦城嗤了一声:“杨家的风流龟,能有什么好儿子,还不是风流种!”
  贺兰舟:“……”
  吕锦城知道很多朝中秘辛,当然,这也仰赖于他是个爱玩的性子,秦楼楚馆逛过,南风馆亦是常客。
  听他的意思,驸马杨士安的老爹没少上这些地方逛,表面上只有杨士安一个儿子,实则是早就生不出来了。
  贺兰舟:!
  豁!这可是个大八卦。
  他竖起耳朵,吕锦城继续道:“他老爹是靠裙带关系得的这后军都督府从五品经历,他婆娘的娘家是前朝大朔三王叛乱时,跟着先帝进宫镇压的镇远大将军。”
  当然,这位大将军如今致仕了,但他的下属可有不少还在朝中的,杨士安的老爹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纳妾,只能偷摸着来。
  哪成想,人太过好色,结果把底下那处给好完了,至今也就杨士安一个儿子。
  “至于公主知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吕锦城偏过头,低声道:“但那位掌印肯定清楚!”
  贺兰舟:!
  驸马不可选世家子弟,亦不可选高位之人,这能递到公主面前的人选,也就那些。
  杨士安相貌端正,表面上他们杨家又没什么阴私,公主很有可能就冲着这两点,选了此人。
  但驸马选拔,由礼部初选,司礼监复选,司礼监最有权势的人——掌印大监解春玿!
  解春玿手下还有东厂,吕锦城能知道的杨家阴私,他又岂会不知?
  小皇帝与公主并非一母同胞,为人又有些软包子,这名单放到他面前,小皇帝压根儿就没想做主,直接让人给公主拿了过去。
  最后,定下了驸马杨士安。
  得知这么个事中曲折,贺兰舟眼皮子跳了跳,莫名的,他觉得朝中又要有大事发生。
 
 
第49章 
  除夕当日,自然没什么大事发生。
  一大早,整个京城便热热闹闹,家家挂上灯笼。
  长街之上,两侧茶楼酒肆俱用线绳连着,线绳之上,挂起各色纸伞。
  酒楼的牌匾,上面亦飘着彩色丝绸,一些店铺的旌旗之上,还迎风挂着朵红色纸花。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如望仙楼这样的大酒楼,除夕日便会请戏班子唱曲,一直唱到到初三,里里外外挤了许多人。
  贺兰舟提着两条鱼,并一些果干、柿饼等物,一路向孟府行去。
  路上,人挨着人,他那两条活鱼,险些被撞晕了。
  吆喝声不绝于耳,他好奇地张望来张望去,迎面一个小兄弟嗷一声喊:“让让!让让!”
  贺兰舟被这嗓子喊得吓了一跳,忙回过神来。
  原是,那小兄弟提着两坛子酒,因太过着急,酒水又重,他摇摇晃晃走着,既怕撞上人,又怕把酒给洒了。
  酒水浸透了上面的红布盖子,洒落地上不少,酒香溢出,是极好的桃花酒。
  小兄弟歪歪扭扭跑过来,贺兰舟提着手中的东西,笑着侧过身,酒坛擦过他的衣摆,稳稳过了去。
  他哼着曲儿,继续往前走,家家门户大开,小儿郎、小姑娘提着装满浆糊的小桶,大人便拿着楹联贴在门上,嬉嬉笑笑,好不欢乐。
  贺兰舟到孟家时,孟老爷早在家门口等着他,他受宠若惊,赶紧将礼物奉上。
  孟钰道:“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过年上门,又是在人家过除夕,哪能不备点礼物。
  贺兰舟只道:“晚辈应该的。”
  孟钰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是高兴得很,提着贺兰舟的礼物,喜滋滋领着人往家里走。
  孟知延和孟惜枝也正贴着楹联,孟惜枝在下面道:“歪了歪了!早说让你往左点了,你偏不信!”
  孟知延踩在梯子上,衣袖挽得老高,闻言眯眼向后仰,看了半天,说:“哪里歪了?”
  他拍拍手,就要从梯子下来,见孟惜枝气鼓鼓的,就道:“不然,你来贴?”
  看着他手上黏糊糊的浆糊,孟惜枝嘴巴一闭,不再说了。
  听到声音,孟知延朝后望去,见贺兰舟来了,便笑了声,然后回手指着门上的楹联,问贺兰舟:“兰舟兄,你看我这对子贴得歪了吗?”
  贺兰舟抬头望去,认真看了两眼,再低头,目光落在廊下那两兄妹身上。
  见孟惜枝眼巴巴地看着他,表情满是期待,贺兰舟咳了声,小心翼翼开口:“好像……有点儿……歪。”
  孟惜枝:!
  “你看,我就说吧,歪了!”小姑娘双手叉腰,一脸的得意。
  孟知延无语,一边往下捋平衣袖,一边对贺兰舟道:“好你个榕檀,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贺哥哥是实话实说!”孟惜枝偷笑。
  贺兰舟一边向孟知延告饶,一边对孟惜枝道:“惜枝妹妹可别笑了,你哥哥可要把我赶出去啦!”
  孟知延“噗嗤”一声笑,“不想被赶,快点儿过来贴对子!”
  “诶!来了!”
  上面有些歪扭的对子,被贺兰舟小心摘下来,又重新贴了贴,等一下来,他眼珠子一转,手上浆糊抹在孟知延脸上。
  孟知延不意他的动作,被浆糊抹了一脸,听着身旁几人的大笑声,他眼儿一眯,“好你个贺兰舟!给我等着!”
  三个人,一会儿功夫就玩闹起来,孟钰在院子里看着,笑容是越来越大。
  除夕的年夜饭,除了孟家的厨师,还多了贺兰舟掌厨。
  他做了几道拿手菜,红烧的猪蹄,清蒸的鲈鱼,又炸了一盘小酥肉,小酥肉还可以留着晚上守岁的时候,当零嘴吃。
  孟钰见他为人谦和,行事妥帖,就是饭菜都做得这般好,吃年夜饭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哎,这要是我家的孩子,该多好啊!”
  一旁的孟惜枝:“……”
  孟惜枝闷头吃着鲈鱼,没说话。
  贺兰舟也不敢搭腔,他打着哈哈:“无方兄唤我一声兄长,那我们不就是一家吗?”
  孟知延是孟惜枝的兄长,贺兰舟这么说,就是在说,孟惜枝和他,也只是兄妹而已。
  孟老爷心里发酸,却也只能乐呵呵一笑,抿了口酒,将胸口的酸意压下。
  孟知延在贺兰舟耳边低声问:“我什么时候唤你‘兄长’了?”
  贺兰舟暗暗瞪他:“我本来就比你年长。”
  孟知延撇撇嘴,贺兰舟小声道:“你不是一直‘兰舟兄’‘兰舟兄’的叫吗?是不是兄?”
  孟知延:“……”这能一样吗?
  除了这一个小插曲,年夜饭吃得十分顺利,等四人吃好,孟知延便带着几人一起放爆竹。
  孟知延胆子大,直接用手拿着,还故意吓唬孟惜枝,孟惜枝瞪他一眼,见火线被他点燃,吓得忙躲到孟钰身后,捂着耳朵探出身子来看。
  贺兰舟可不敢像他那么拿着爆竹,小时候他拿过一个三角鞭炮,本以为是手摇烟花,结果火线燃尽,“砰”的一声,鞭炮在他手里炸开,吓得他“哇”一声哭了,手肿成了核桃。
  不过,古代的鞭炮威力没那么大,孟知延在炸开声响的一瞬,将手里的爆竹高高扬起。
  他望着被抛起来的爆竹,对身后几人道:“父亲,惜枝,兰舟,新岁安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这话一落,贺兰舟在他身侧,见他嘴唇翕动,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母亲”,然后又听到什么“安康。”
  他记得孟知延兄妹的母亲在他们九岁那年患病离世,孟老爷至今未娶,家中干干净净,对兄妹二人也极尽疼爱。
  所以,孟知延是想到他的母亲了吗……
  “砰砰!”
  不知是京城哪家富户,应是将各式花炮扎成堆,架在木架子上燃放,数各花炮点燃,在空中绽放着五色烟火。
  流星飘飞,花鸟游戏,天花烂漫。
  于烟火中,贺兰舟将他前些日子趁着休沐,去太平山的太平观求的平安符,送给孟家三人。
  “舟囊中羞涩,金石玉器实是买不起,此平安符乃舟一片心意,只愿诸位新岁安康。祝愿孟伯父和惜枝妹妹的商铺开得红红火火、日进斗金,无方兄加官进爵、官途坦荡!”
  这一番话说得孟家三人都很高兴,孟惜枝接了平安符,笑说:“借贺哥哥吉言,我那铺子要是日进斗金了,我一定请贺哥哥吃饭!”
  孟知延摇头失笑:“那你贺哥哥可有的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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