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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时间:2026-03-31 16:42:32  作者:叶桠
  那笑容很幸福的样子。
  陆淙出神地望了他一会儿,却莫名被这种幸福刺痛了,心脏泛起一种带着酸的疼。
  潜艇冲破海面,阳光刺目。
  母船停泊在不远处,船员们已在甲板上等待。潜艇被缓缓吊起,放回母船尾部的专用支架。
  舱门打开,新鲜的海风涌入。
  陆淙率先踏了出来。
  迫不及待似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心里那点无名的酸涩被彻底压下,他才绕到孟沅那边,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孟沅没有停顿,直接将手放入他掌心。
  陆淙握住,另一手揽着孟沅的腰,微微用力带他踏上平台。
  阳光、海风、海鸟鸣叫。世界恢复如常。
  孟沅乖乖待在他怀里,低垂着眼睫,安静下来时有种近乎忧伤的漂亮。
  陆淙不懂小小年纪的人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手上却极其克制地放轻了力道,像是生怕打破这种漂亮。
  “那里面很臭吗?”
  孟沅忽然开口,呼吸擦过他耳畔。
  好痒。
  陆淙屏着呼吸偏了偏头,一时跟不上孟沅的思路:“什么?”
  “刚停稳你就逃命似的出来了,”孟沅指了指后面的潜水器:“你是不是在里面放屁了?”
  陆淙:“???”
  那瞬间他眼睛都瞪大了:“你疯了吗?”
  “不然你为什么这样?”孟沅一脸老实相:“我反正没有放屁,你跑那么快肯定是你。”
  陆淙人都傻了,感觉脑袋给人敲了一闷棍子。
  孟沅怎么能……孟沅怎么能,顶着这样一张萌萌的脸蛋,用这样纯真的神情,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
  他看着孟沅,这人身上那些忧伤美丽的滤镜顷刻龟裂碎了满地。
  这孩子到底哪里忧郁破碎心事重重了?
  他分明就是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魔童,简直是魔童!
  阳光、海风、海鸟鸣叫。世界真的恢复如常了。
  但陆淙觉得自己的精神要不正常了。
  “不带这么造谣的啊孟沅。”陆淙咬牙。
  孟沅仰着下巴:“那你为什么?”
  “我就问你闻到了没有。”
  孟沅认真回忆了下,诚实摇头:“那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
  陆淙一把松开手,气冲冲走远了。
  孟沅被抖得晃了下,歪歪扭扭站稳,一脸茫然。
  “粗俗,”陆淙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指着他:“粗俗!”
  孟沅:“……”
  他呆在原地,望着陆淙远去的背影。
  那么高大的身形,四肢长长,肩胛健硕,按理说是模特一样有型的身材。
  陆淙却走得活像一只愤怒的公鸡。
  孟沅从没见过他这么暴跳如雷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在病床上,陆淙气得想掐死他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过。
  “难道真的是我太粗俗了?”孟沅陷入自我怀疑。
  可这不都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吗?
  忽然他心中一惊,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孟沅嘴角抽搐,难道纸片人真的没有屎尿屁?!
  “小沅。”肩膀被人拍了下。
  孟沅回神,“秦晴姐。”
  秦晴比他们先上来,在船上已经等了一会儿,柔声问他:“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刚刚是不是被吓到了?”
  “还好,”孟沅捏起两根手指:“有一点点,但真的很好玩。”
  “你玩高兴了就好,”秦晴带着他往休息舱里走,瞧着陆淙冒火的背影,好奇地:“陆总怎么了。”
  “他,”孟沅欲言又止,撇了撇嘴:“他脾气好怪。”
  神一下鬼一下的。
  一会儿对孟沅温温柔柔能滴出水,一会儿又自己气自己,不知道每天都在激动什么。
  “听说他是连续加班一周,还推掉了半个月的工作,才到这里来的?”
  孟沅回想起宋振跟他说这事的样子,哀婉凄惨,长吁短叹,宋特助板正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深刻的情绪。
  “是呀,”秦晴感叹:“飞机上不也一直在开会么,他平时其实都不休息的。”
  “那看来真的是上班上疯了。”孟沅惋惜地摇摇头。
  秦晴:“?”
  ·
  回到休息舱,孟沅倒头就睡。
  折腾大半天,他精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船身摇摇晃晃,他的腿肚子也跟着打颤,头晕晕的。
  扶着沙发坐下,刚一碰到柔软的羊绒毯,孟沅就觉得有块石头沉沉地压在眼皮上。
  他顺势卧倒在靠枕上,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
  秦晴倒了杯温水过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孟沅就抱着毛毯呼呼大睡了过去。
  怀揣着孟沅大约还没睡熟的侥幸,她尝试地叫了他一声,孟沅当即皱起眉头不舒服了。
  秦晴连忙噤声,再也不敢打扰,只能把水又端了回去。
  陆淙在离孟沅老远的吧台边坐着,手边摆着杯特调鸡尾酒,又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秦晴感受了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把宋振拉到一边。
  “你把陆总加班推工作的事给小沅说了?”她问。
  “是,”宋振坦言:“是老板让我说的。”
  秦晴一惊:“他亲自吩咐你的?”
  “那倒没有,”宋振回忆着:“是我根据他的态度自己猜的。”
  “……”秦晴欲言又止:“你确定你猜对了?”
  “那当然了,我给老板当助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眼色都看不准,那可以不用干了。”
  宋振皱眉,不允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好好好,当我表述有误,”秦晴琢磨两秒,改了措辞:“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跟小沅说的?”
  “就正常地说,”宋振严肃地:“晴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板和孟少爷虽然是联姻,但至少身份是绑在一起了,要是相处得太生分传出去不好听。”
  秦晴连连点头,没想到这个钢筋一样直的直男能懂这些。
  宋振:“所以我跟孟少爷转述时,特意强调了老板的辛苦与此行的不易,旨在让孟少爷心疼老板,以期促进二人关系,相信孟少爷一定能明白。”
  说罢,他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晴:“o.o”
  她眼神呆滞,仿佛听完了一场工作总结报告,脑子里七荤八素的。
  真、真的能明白吗?
  可她怎么觉得,这话传得……不太对味儿呢?
  秦晴望着孟沅和陆淙相隔鸿沟两道身影,愁绪爬上眼梢。
  ·
  晚宴在沙滩上燃着篝火举行。
  孟沅睡醒后精神好了一些,回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来到海边时正值黄昏,长桌铺设在退潮后露出的礁盘上,这是绝佳的日落观景点。
  此时太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天际金黄一片,随着落日坠入深海,又被余晖染成一种漂亮的绛紫色。
  大地万籁俱寂,孟沅静静看了好久。
  他戴着秦晴给他买的墨镜,看日落却和裸眼没有区别,只是不会被刺得眼睛生疼。
  原来贵的墨镜戴起来这么爽,太阳落下后孟沅摘下来仔细瞅了瞅,翻来覆去也没看出是什么牌子。
  陆淙已经在长桌边等他了,孟沅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他抱歉地笑笑:“我都没注意到。”
  侍应生为两人拉开椅子,陆淙落座,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大少爷忙着看风景哪里注意得到我?”
  孟沅:“……”
  又来了,又开始这么阴阳怪气。
  “你还在生气吗?”孟沅问。
  大约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陆淙诧异地瞧了他一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嘶,这可怎么办,”陆淙故作为难地:“可我只想说假话。”
  孟沅:“?”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瘪了下去。
  委屈了。
  陆淙瞧着他蔫哒哒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拍拍他的头顶:
  “行了,逗你的。”
  孟沅立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
  陆淙手肘支着桌面,倾身向他凑近些:“我在你看来就是那么个小家子气的人吗?”
  孟沅想了想,诚实摇头:“这好像确实也不是。”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生气了?”
  陆淙纠正:“是根本就没有生过气。”
  “可你都差点……”
  差点气成公鸡了。
  孟沅及时住嘴,为数不多的情商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那就好,”他笑起来,“你不生气的样子最帅气!”
  陆淙唇角上扬,抬手微微压住:“少拍马屁。”
  主厨开始上菜,今晚的主菜以海鲜为主,配上地下窑炉烤制的乳猪肉和面包果。
  侍应生为他们提供了热可可和一种用香草豆荚调味的甜酒,孟沅突发奇想想尝一尝这个酒。
  他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我能试试这个吗?”
  陆淙早就猜到他会这个想法,就等这孩子自己开口。
  但孟沅比他想象中还要更能忍,蠢蠢欲动了好久好久,才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陆淙都怕再这么下去孟沅的眼珠子要黏酒杯上了。
  “正常情况下你身体是不适合喝酒的。”陆淙说。
  孟沅一听,肩膀就耸了下去,花了好半天鼓起的勇气一下子被戳了个空,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是啊,我知道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陆淙又说。
  孟沅猛地坐直,嗅到了峰回路转的气味,看见陆淙在摇曳的烛光下对他笑了笑。
  “都飞这么大远出来玩了,不放肆一下感觉会留下遗憾,对吧?”
  “是啊是啊,”孟沅急切地点头,附和着:“我就喝一点点,就尝尝味道,又不多喝。”
  “那就尝一点。”陆淙说。
  他事先询问过医生,这种酒度数不高,几乎和饮料没太大区别,少喝一点对孟沅身体影响不大。
  他将酒杯推到孟沅面前,孟沅捧起来抿了一口,当即整个人都亮堂了,扬起脸冲他开怀大笑。
  真的是好可爱。
  陆淙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又警告他:“克制,少喝,小心乐极生悲。”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
  一小时后,悲从酒中来。
  孟沅醉了,天晓得他只抿了那么小小两口,竟然就醉了。
  完完全全出乎陆淙的意料。
  孟沅喝多之后比平时还要难缠,话一下子变得非常多,拉着陆淙絮絮叨叨,像要把平生的故事都道尽。
  “说真的,我、我真没想到我还有今天……”
  他脸颊坨红,眼神迷离,从长桌对面一步步挪过来,最后做到陆淙身边,抱着陆淙的胳膊促膝长谈。
  “陆淙,你知道吗?我、我……”他挺直脊背,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可厉害了,我们全家都是靠我养活的!”
  “好好好,你厉害,你最厉害。”陆淙扶着他应道。
  他被简直被孟沅缠得不行了,一边要小心护着不让这祖宗把自己摔了,一边又要一刻不停地推孟沅贴过来的脑袋。
  这家伙一喝酒身上就像沾了胶水,胳膊跟章鱼似的有吸力,粘在身上就扯不下来。
  “可我没想到我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孟沅忽而又低落下来:“我怎么还能来到这个地方呢?”
  他拿起酒杯还想继续喝。
  陆淙直接夺了过来,扔到孟沅够不到的角落。
  孟沅已经爬到了他身上,枕在他肩头,陆淙鼻尖满是男孩子带着酒味的甜甜的气息。
  “你在说什么?”他明知故问。
  孟沅仰起脸,借着桌上摇曳的烛光打量陆淙的脸,发现陆淙正以一种意味不明地、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装什么?”孟沅忽而说。
  他像忽然来了些脾气,语气硬邦邦地:“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
  “你明明什么都猜到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呢?”
  陆淙不言,眉梢微微挑了挑,和孟沅眼神对峙了好一会儿。
  这次孟沅自始至终没有退缩,倔强地直视他的眼睛。
  直到陆淙神色松动,点点笑意爬上眼尾。
  “所以你是从哪里来的?”他问。
  “从……从一个差不多,又差很多的地方。”
  “你想回去吗?”
  孟沅不说话了,双眼恍惚失焦。
  天已经很黑了,寂寥无边,繁星点点。
  当地居民在沙滩上燃气篝火,波利尼西亚舞者要进行火刀舞表演。
  最热闹的时候,他们跳着舞靠近孟沅,邀请孟沅转动未燃的火棍。
  再一回神,孟沅发现自己已来到人群中央,陆淙也和他并肩站着。
  他在舞者的帮助下轻轻转动手里的木棍,周围就爆发出欢呼,笑声随着火焰升高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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