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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替身不想被宠(穿越重生)——叶桠

时间:2026-03-31 16:42:32  作者:叶桠
  没等孟沅看清,那种神色又消失,回归为惯常的冷静。
  “低头。”
  陆淙一手捏住孟沅的后颈往下压,另一只手抽了纸巾按在他鼻子上。
  “自己按住。”
  孟沅乖乖地按着,低着头,眼睛往上翻,只能看见陆淙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他开始觉得眩晕,一阵一阵的心悸,连带着胸骨和后背也开始痛,冷汗从手心里往外冒。
  陆淙转身进了洗手间,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条浸了冷水的毛巾。
  他把孟沅的手拨开,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抽了几张新纸巾,给他擦脸上和手上的血。
  孟沅埋着头,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陆淙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脸,凉的,带着一种类似于花卉混合的好闻的气味。
  “纸给我。”过了一会儿,陆淙说。
  孟沅把按在鼻子上的纸团递给他,一低头,血又滴下来。
  陆淙连忙用新的纸巾接住。
  孟沅垂着眼,看见陆淙的手上沾了他的血。
  那只手骨节分明,很好看,平时能稳稳地抱动他,这会儿却似乎轻微在颤抖。
  “怎么又流了。”
  陆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沅全身心对抗着眩晕,没有回应,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他咬了咬牙,闭眼忍耐了一会儿,心悸的症状消下去了些,眼睛又能看清东西了,才仰头看向陆淙。
  陆淙手指的那点颤抖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此刻神色和平时看上去完全无异。
  大概是幻觉。
  孟沅松了口气,他刚才晕得什么都看不清,怎么可能注留意得到这些。
  “好了,没事了。”孟沅小声说。
  他血小板低,有时候出血会持续得比较久,孟沅对此习以为常。
  但陆淙并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这个场面可能惊到他了。
  “我真的没事了,”他对陆淙笑笑,脸色还有些虚弱:“你去忙你的吧。”
  陆淙没说话。
  他保持原封不动的姿势继续站了会儿,直到确认孟沅的鼻血慢慢止住。
  把沾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把那条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敷在,孟沅额头上。
  “躺着。”陆淙说。
  孟沅乖乖躺下。
  陆淙站在床边看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没发烧。”孟沅说。
  “嗯。”陆淙收回手,脸色没有表情。
  孟沅闷在被子里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流完鼻血闹的,还是刚才闷在被子里闷的,看着可怜巴巴。
  陆淙的手顿了一下。
  忽然又想起第一次的医院。
  算算其实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然而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依旧非常深刻。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因为生病不耐烦的、被宠坏了的,所以对生命也毫无敬畏的小少爷。
  结果孟沅只是茫然无措地躺在那,氧气罩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求生的眼睛。
  好像吃尽了苦楚,是从什么让他伤心透顶的地方爬出来的,用尽全力抓住那一丝即将消失的生命。
  那种眼神到现在都还烧在陆淙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再也不去直视孟沅的眼睛。
  “今天别出去了,”他说:“在房间里休息。”
  “嗯……”
  “有事给……”陆淙停顿:“给秦晴打电话。”
  “好,”孟沅闷声点头:“谢谢你。”
  陆淙不再看他,“水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孟沅躺在被子里,看着陆淙走出去,看着他门关上。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那块皮肤上还留着冷毛巾的凉意。他又摸摸自己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
  血止住之后,孟沅脸色还是白的。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眉心微微蹙起,还是不舒服。
  胃疼,头晕,还想吐。
  他闭目养神,试图把这阵难受忍过去,药早就吃过了,但效果似乎并不大。
  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孟沅迷迷糊糊想着。
  是啊,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快要半年了,时间好快。
  孟沅心里空落落的。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听见卧室门复又开启,陆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他床边。
  “孟沅。”陆淙轻轻喊了他一声:“来喝点水,你需要补充水份。”
  过了几秒,孟沅才慢吞吞坐起来。
  陆淙看到他脸色比之前还差。
  他眉心跳了一下,怎么回事,鼻血不是已经止住了吗?
  孟沅闭着眼眼睛缓了缓,乖乖地伸手去够杯子,刚撑起身,动作忽然顿住了。
  陆淙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孟沅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嘴唇抿紧,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压着什么。
  这种变化很细微,但陆淙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了?”他弯下腰,试图将孟沅的脸色看得更清楚。
  孟沅没说话。
  他维持着那个半撑着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在跟什么对抗。
  过了几秒,他喉头用力滚了滚,捂住嘴,作势就要往洗手间跑。
  “我想吐……”
  陆淙的动作比他的话快。
  话音还没落,他已经俯身把床边的垃圾桶捞起来,塞到孟沅面前。
  “就吐这里。”他按住孟沅的肩膀。
  孟沅胃里难受得厉害,挣扎两下,还是架不住那股恶心,趴在床沿,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的肩膀抖着,后背绷紧得像一张弓。
  越是吐不出来胃越是难受,孟沅死死抓着垃圾桶的边缘,指节泛白,侧脸涨红一片,颈侧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陆淙蹲下来,一只手扶着孟沅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
  隔着柔软的棉质睡衣,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发烫,还有一阵一阵的痉挛。
  “缓缓孟沅。”陆淙说,声音比平时低,“你这样更吐不出来,还伤胃。”
  孟沅听不清他说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拧得他眼前发黑。
  他拼命想吐点什么出来,但胃里空空的,只有一阵一阵的恶心往上涌。
  他又干呕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眶却热了。
  他不想哭的。
  但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呕得太厉害,生理性的眼泪自己往外冒。
  孟沅趴在床沿,喘着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进垃圾桶里。
  “好晕啊……”
  他小声说,声音又闷又哑,带着点哭腔。
  陆淙把他的眼泪抹掉了。
  他手伸进被子里,隔着睡衣按到孟沅胃上。
  孟沅趴在床边,上腹死死抵着床沿,像是想用这种方式压制疼痛,他压得很用力。
  “孟沅你这样不行。”陆淙脸色沉了下来。
  他扶着孟沅的肩膀把他抱起来些,按在他胃上的手加重了一点力道,从上往下缓缓地抚。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稳,像是要把那股翻涌的恶心一点点按下去。
  孟沅趴在那儿,闭着眼,感觉着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
  陆淙就这么帮他揉了好一会儿,孟沅紧紧揪着的眉心总算舒展了些。
  倒不是说胃不难受了。
  他还是很疼,剧烈呕吐的后遗症没法那么快消散,胃里拧着劲儿。
  但陆淙的手很暖,扶着他的身体很稳,孟沅发现自己也是可以松下劲靠一靠的。
  他喘着气,又等了一会儿,感到胃里的绞痛好了些,那股恶心慢慢消退。
  “好像好些了……”
  一开口把自己吓一跳,嗓子完全哑了。
  陆淙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回床头。
  孟沅脸色惨白,双眼全是充血的肿胀,睫毛濡湿一片,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张着嘴喘气。
  陆淙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脸。
  孟沅仰着头让他擦,颈侧皮肤冷白带着细汗,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眼睛半阖着,像是累得睁不开。
  “还吐吗?”陆淙问。
  孟沅摇摇头,又点点头,哑着嗓子:“想吐……但吐不出来……”
  陆淙把垃圾桶挪到他手边能够到的地方,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漱漱口。”
  孟沅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然后吐进垃圾桶。
  他重复了两遍,把那股恶心的味道漱掉,然后靠在床头,虚弱地长叹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淙站在床边,看着他:“把自己吐累了?”
  孟沅双眼失焦,一只手还虚虚搭在上腹,闻言瞥他一眼:“你试试呢?”
  陆淙不言,冷哼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孟沅缓过来些,看见陆淙还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你……不回去吗?”
  “好点没?”陆淙答非所问。
  孟沅点点头。
  陆淙视线下移,落到他按着胃的手上,那整只手都缺乏血色。
  “胃疼?”他问。
  孟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一直疼还是刚才开始疼?”
  “刚才……”孟沅回忆着,“吐的时候开始疼的……有一会儿很疼,现在也还有点……”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久一点就会扯得胃疼,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陆淙无奈地瞧着他。
  孟沅缩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双手抱着被子按在上腹,大概是怕再凉着胃。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脱水,他嘴唇干得厉害,唇角发白。
  陆淙移开目光,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声。
  “躺下休息。”他说,“我让秦晴给你做碗素面过来。”
 
 
第25章 
  “不用……”
  孟沅下意识想拒绝。
  这地方上哪儿去搞什么素面,今天那一碗粥都是孟沅近几天吃的到的,唯一的中国食物。
  但陆淙已经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了。
  孟沅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陆淙的身影被映得有些模糊。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比平时开会的时候柔软一点。
  孟沅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
  胃还疼着,但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只想往下滑。
  手上有些脱力,孟沅慢慢躺了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意识模糊之前,他好像听见陆淙在说着什么“鸡汤”,“青菜”,“快点”之类的。
  来不及再听更多,人像躺进了水里,耳边咕噜咕噜轻响着,再也分不清人声还是鸟鸣。
  他睡着了。
  陆淙交代完,挂断电话转过身,看见那家伙已经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剩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被子微微起伏,孟沅呼吸很浅,但还算平稳。
  陆淙又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一点,将那杯温水换成热的,放在床头,然后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他没走。
  或许是出于一种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恻隐,他不放心留孟沅一个人在这里。
  嗡嗡。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宋振:老板,下午的行程照旧吗?】
  下午……
  陆淙想起来了,下午原本还有的别的行程。
  他们预约了要去参观黑珍珠养殖场,可孟沅今天起床就不舒服,一上午手忙脚乱,陆淙把那事儿全忘了。
  眼下孟沅这样子肯定是去不成了。
  【。:延后吧。】
  公司那边一直有工作。
  陆淙索性就在这里办公,顺道看着孟沅,免得他又不知道干了什么,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就这么坐着,一边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孟沅。
  窗帘没拉,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是孟沅最喜欢的,亮堂堂的颜色。
  陆淙记起孟沅最初向他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想有一间有窗户的房子。
  宋振把这事儿汇报给他时,他正在自己那个昏暗封闭的书房里坐着。
  闻言一阵恍惚。
  “窗户吗?”他问宋振。
  “是的。”
  “你没听错?”
  “不会有错,”宋振肯定地说:“孟少爷说,希望能住进一间有窗户的房子。”
  他说着,也觉得不可思议般笑了笑,现在哪还有没有窗户的房子呢?
  孟沅的要求就像在体贴地给宋振减轻工作负担似的,他自己也回味了好几遍。
  “我猜想,孟少爷大概是对房子的采光有要求。”宋振说。
  也只能是这个解释了。
  陆淙重新将头埋了下去,埋进堆满文件和a4纸的桌面,吩咐宋振看着安排。
  如果孟沅不介意的话,可以把那套曾经住过很多小猫的屋子给他。
  他的书房依旧昏暗、封闭、一丝光线也不透。
  所以他想,如果当时孟沅没提这个要求,或者相反地索要一套完全没有窗户的房子来刁难他,他大概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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