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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从哪儿带过来的?”林崇启问。
  蒋湛趴累了,干脆也躺下来,和林崇启肩膀挨着肩膀,漫不经心地说:“还能哪儿,燕城呗,有几包是托琪琪朋友从国外稍回来的。琪琪,就魏子女朋友,”他瞥了眼林崇启,“魏子说我要再单下去,他就要让琪琪把她同学介绍给我。”
  可惜林崇启依旧没抓住他的“重点”,盯着他问:“那些东西有没有经魏铭喆女朋友的手?”
  “那我哪儿知道啊。”蒋湛是彻底服气了,把脑袋往林崇启肩上重重一磕,随手拉开被子给他俩盖上,“不过魏子来之前那晚倒是跟他女朋友在一起,而且我打听过了,那晚上的琪琪和之前的不太一样,我猜跟他过的其实是狐妖。你要非认为有人下毒,铁定是那妖精没跑。”
  林崇启眸光微动。那狐妖收于青山派掌门玉徽真人座下,他虽不熟悉该门派的作风,也曾从师兄嘴里获知一二。
  青山派以练气驱病为主,有别于其他三派,素来与山妖地仙来往甚密,遇上个把有灵气的,招在身边做个采药护法的也不是没有。那狐妖身上除了那股骚味还有一股草香,前后一合计,林崇启便识出了它的来历。
  现在结合蒋湛所说,青山派该是早有准备,把云华山里头的动向打听得一清二楚。为了避免过早泄露马脚,才找上了魏铭喆,先附身于他女朋友,再借由魏铭喆的身子顺利入观。青山派此次擅闯云华,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林崇启眨了下眼皮,魏铭喆的伤是有意为之,而蒋湛......他视线重新落回肩头那人脸上,对方嘴唇微张,鼻息平稳,早就睡熟了。他叹了口气,如果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那就只能是那些零食了。看来,狐妖的话也不能全信,等以后再遇上,定要抓过来问个清楚。
  想明白后,林崇启手指轻挥,关了房间里的灯。
 
 
第26章 我要回燕城了
  天灰蒙蒙的,从窗外只透进来一点微光。蒋湛晃了下脑袋把脸埋得更深,一股熟悉的淡香钻入鼻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他舒服地收紧手臂,突然猛然睁眼。瞳仁里映着的,怀里抱着的,不是梦里的也不是幻觉,蒋湛盯着那清晰到根根绒毛分明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林崇启,他竟然就这样抱着林崇启睡了一整晚,而且毫发无伤!
  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就像你心心念念要爬一座山,费了半天劲以为才到半山腰,谁知有个好心人突然出现拍了你肩膀一下恭喜你已经登顶。现下四肢舒坦,身心舒畅,可他就是感到晕眩。那一点微光将林崇启的侧脸勾勒得非常完美,此刻已到每天起床的点,蒋湛左思右想又把眼睛闭上了。
  “你知道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你起来。”
  他猛地睁眼,随即松开手臂,不情不愿地平躺到了一边:“我以为你没醒呢,也不敢动,怕扰了您的清梦。”
  林崇启从床上坐起来,一晚上他都没睡好。这家伙像个偷蜜的熊一样死死缠着他,他一掌给人推那边去,不多会儿又贴了上来,若不是担心他半夜犯病,林崇启才不会留他睡这儿。
  这回是不需要上手测了,就隔着两层薄布料,对方这一晚上的体温,哪怕是细微的变化,他都一清二楚。没有丁点问题,他心里松快了些,看来确实与自己无关。
  林崇启回头瞥蒋湛,这人还躺在床上没动,表情上虽然努力绷着,但那眼里唇角无不透着欢欣雀跃。傻乐什么,林崇启腹诽完起身下床:“不练的话就找你发小玩去。”
  “练练练。”蒋湛一掀被子赶紧追上去。
  一晃,魏铭喆的假期告急,走之前那晚,他把蒋湛拉房里好一顿聊。俩人平躺在那张经得起考验的破木板床上,从小时候追着冯昊揍又被冯昊哥追着揍,聊到去年蒋湛回国在酒吧里被人搭讪的事。
  “诶。”魏铭喆胳膊肘拐了一下蒋湛,“要不是我们拦着,那金发碧眼的哥们儿差点就被你摁地上了。”
  蒋湛摆摆手:“真想揍他你们也拦不住,也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给我装大使呢。我起先真以为他是隔壁街的工作人员,要跟我进行两国之间的友好交流,谁知道......”
  魏铭喆绷不住,直接大笑出来:“谁知道要跟你交流到床上去。”
  蒋湛嫌弃地低骂一声:“就是看他脑子不好使才没上手,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魏铭喆还在笑:“你是因为被一男的调戏了才那么火大吧?”
  “废话。”蒋湛偏头看向魏铭喆,“我脑门儿上‘宇宙直男’四个大字还不够明显吗?”
  魏铭喆看看他的脑门儿,忽地收住声,脸上没来得及降下去的笑容略显僵硬:“不、不太明显了。”
  蒋湛一愣,眯起眼与魏铭喆四目相对,在那眼里读到了多种情绪,有疑惑,有试探,还有担心。他垂下眼皮把头转回去,原来绕了半天就想问这个:“知道了也好,我也没想藏着掖着。”
  “啊?”魏铭喆大叫,“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是认真的吧,不说你马上就要出国搞你的赛艇事业,光蒋叔那儿你就过不了关。”
  这么几天他在观里是越住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是不知道尊师重道,可蒋湛那股殷勤劲儿绝不是正常徒弟对待师父的那一套。加上那眼神,简直比他看琪琪还要腻歪。他一直忍着没开口,临了还是没憋住。不为别的,就因为蒋湛是他最要好的哥们儿,他不希望哥们儿刚开了窍就走上一条难度最高的路。
  可蒋湛却说他是认真的,魏铭喆低头看过去,蒋湛也直视着他,表情严肃得像做学术汇报:“我没想那么远,不过你现在提起来,我就好好儿想了一下。”
  “赛艇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想我还是会去的吧。不过,我会尽量抽时间回来。你知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就那么几年,等划不动了我就彻底回国,他愿意跟我去燕城也行,不愿意我就搬过来。”
  蒋湛说着眼里荡起了笑,似乎已经看到了他和林崇启美好的未来:“至于我爸那儿你更用不着担心,从小到大我做过的不顺他心的事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魏铭喆从没在蒋湛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没想到这家伙动起心来也是一副腻死人的模样。此刻,他心里既替蒋湛高兴又替蒋湛忧心,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嘴:“之前你说有喜欢的人,包括那个对象,都是你师父?”
  蒋湛眨了下眼皮,“扑哧”笑了出来:“不跟你说就是怕见你这副德行。”他拍了一下魏铭喆,反被对方背上的肌肉硌着了,不满地撇了下嘴角,“躺下吧,就我师父,没有别人。”
  魏铭喆重重往下一躺,随后叹出口气:“真没想到,我们院里能出一个弯的。啊——”他痛呼一声,磨了两下被蒋湛踹的小腿,想到什么突然两眼放光,转过去看向蒋湛时,蒋湛就知道这货没憋着好事儿。
  果然,魏铭喆嘿嘿笑了两下,头歪过来说:“我看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吧。”他想想林崇启对蒋湛的态度,下意识地“啧”出一声,“热脸帖冷屁股,也罢,我看这独角戏唱不久,你回去了这心思就淡了。”
  不意外地,蒋湛又给他来了一脚:“用不着你费心,我这是文火慢炖,一辈子的事儿。不像你,三个月换俩。”
  “嗬。”魏铭喆知道这小子正上头,不跟他掰扯,只点了几下头,“行,那我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啊。”他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沿继续说,“也别得瑟,以后你少不了去我那儿的。不是被你爸轰出来,就是被你那冰山美人撵出来,我看有你受的。”
  蒋湛也转了个身子背朝着他:“那就辛苦魏哥给我留一门儿了。”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魏铭喆说的凄惨画面到他脑子里却格外甜,他有种现在就把林崇启带回去给他爸瞧的冲动。
  天难得放了晴,魏铭喆看了眼表,约好的司机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到。他推着行李箱回头又瞅了眼云华观,心想这地方不能常待,自己不过住了一周,竟也生出点不舍的劲来。
  “魏子,等一下——”蒋湛从院里头跑出来,把一黄色物件往他怀里一揣,“我让师父给你画了一道,你贴身戴着,邪不入体。”
  魏铭喆拿到眼前仔细瞅,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还真给我一符啊。行行行,”他说着随手塞进了裤兜,“谢我弟妹......妹夫......哎,随便吧,总之替我谢谢。”
  蒋湛笑笑揽上他的肩膀:“可不,我师父一般不给人画。”
  这话不假,方才他求了林崇启老半天,对方才答应。也不是林崇启不愿帮这点小忙,只是这驱邪炼符术向来是太机派的事,他虽通晓一二,到底不是自己擅长的功法,贸然行事总归不妥。可拗不过蒋湛软磨硬泡,耳根子烦了,才破格画了这么一道。
  “知道啦。”魏铭喆笑着将他的手拍下去,“送君千里就到这儿吧。”他眨了下眼睛,“哥们儿等你的好消息啊。”
  车轮子刚滑出去几圈,脖子上又被人勒住,蒋湛凑上来将他的行李箱拽到一边:“我送你下去。”
  真是距离产生美啊,魏铭喆感动了一路,这待遇他在蒋湛这里就没有过。他眼里冒着水汽直到坐到车上,蒋湛也跟了进来。
  “要蹭车你早说啊。”魏铭喆使劲搓了把泛潮的眼尾,简直想把蒋湛踹下去。
  更可气的是这家伙毫不在意,没半点羞愧之色,还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我答应何叔每周报个平安,这都两周了,怕他担心。”
  魏铭喆哼一声:“所以你是要回那镇子?”
  蒋湛点点头:“把我放永坝镇门口就行,晚点我搭陈师傅的车回来。”
  “啧,考虑得还挺周全。”魏铭喆把头偏向一边盯着车窗外的戈壁沙漠,小声嘀咕,“干脆跟我回燕城玩一圈得了,反正那块冰一天两天也化不开。”
  “想得美。”蒋湛低头捣鼓他的手机,“我天天待在我师父身边还看不够呢。”
  到了永坝镇,蒋湛目送魏铭喆的车驶出去老远才转身进了里边。他边打电话边往驼场走,一段时间过去,这里的变化不小。不说那股腥臭已没了踪影,单看栅栏里骆驼的状态也知道情况有所好转。身形上看不出差别,但那眼神里透着的亮光是从前没有的。
  蒋湛特意往它们鼻子上多瞅了几眼,原先那种粗木棍已被新型材料取代,穿孔处也没有血渍污迹。他欣慰地在一处阴凉地停下,这才发现何叔竟然还没接他电话。
  他看看手机屏又拨了一通过去,等提示音响得差不多了,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小湛。”
  何叔的声音嘶哑,虽然稳住了气息,但蒋湛就是从对方口中听出了不安与焦虑。他不由地捏了下裤腿,问:“出什么事了?”
  回到观里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蒋湛从静室找到后山,最后在西门小路溪边看到了林崇启。
  林崇启就坐在那石墩子上看书,旁边立着那把竹伞。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把书翻过去一页后慢悠悠地说:“上去吧,今晚多练一会儿。”
  那脚步没从他跟前过去而是停在了他面前,林崇启这才抬眼看过来。年轻人额上发梢滴着水,不知是汗还是雨,站在他面前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眼睛泛红眼尾也垂着,脸上浮着明显的失落。
  “林崇启。”蒋湛说,“我要回燕城了。”
 
 
第27章 不准收别的徒弟,等我
  林崇启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呆呆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垂下眼皮道:“还回来吗?”
  蒋湛想说还回来,可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何叔在电话里告诉他蒋泊抒病了,并且病了有一阵子了。前些时候还时好时坏,大体上能将病情控制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最近半个月突然急转直下,就在上回接到蒋湛电话后不久,蒋泊抒再次发病,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缓过来。
  何叔还说,要不是蒋泊抒不允许,他早就想通知蒋湛让他尽早回去了。蒋泊抒的原话是不想坏了那赌约的规矩,让这小子以为他以病要挟,逼他回去。即使在床上躺着,蒋泊抒也拦着没让。
  聊到蒋泊抒的病,何叔更是止不住地叹气。说蒋泊抒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年轻的时候就有失眠的毛病,光吃药不调理,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是靠自己熬。近几年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一般的止痛药已经不管用,需要输液才能缓解。
  半个月前的那次,要不是他送合同上门,都不知道蒋泊抒已经在书房痛到失去了意识。经过全面检查才发现,蒋泊抒脑子里长了块东西,目前来看有增大的趋势。医生建议尽快手术,可蒋泊抒却执意保守治疗,现在人还在医院里,何叔是没法儿了才想把蒋湛招回去帮忙劝劝。
  方才那通电话打过去时,何叔正在病房给蒋泊抒洗水果,看是蒋湛打来的特意出了房间才接通。就算蒋湛不给他打,他也打算派人来云华山接了。
  蒋湛痛苦地拧着眉毛,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裤腿:“我爸病了,挺严重的,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林崇启计划的是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走,可话到嘴边终究是迟疑了。
  “什么时候走?”他问。
  等何叔派人来接太费时间,蒋湛自己订了机票,若不是想着跟林崇启说一声,他直接就从永坝镇去机场了。
  “现在就走,送我来的司机在山下等着。”
  林崇启盯着经书上的那一行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没说话,一滴雨水被风吹过来洇湿了银币大小的一块,他把书阖上,抬腿就往云华观里走,蒋湛拿起伞跟在后面追。
  “林崇启,等我爸没事儿了我还会再来的。”
  “你一个人也要吃饱吃好不能随便对付。”
  “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下雨天要打伞,天气凉了就别去山上打拳,雾气——”
  林崇启脚步突然顿住,蒋湛差点撞他背上。他往后退了两步:“雾气大,伤风感冒什么的也挺难受。”
  “在这儿等我。”林崇启说着就跨进了静室,不多会儿从里头出来将一个瓶子往蒋湛手里一塞:“带上这个,如果发烧了就吃一颗。”
  是之前那个宽口瓷瓶,蒋湛攥在手里,心里酸胀得紧,眼底也湿润起来。他吸了下鼻子点头说好,忽地又猛然抬头:“你也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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