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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行了,可以了。”元极子心里畅快,像宴会上串场的主持人,朝辰光子手臂一挥,让他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转而投向仪式中央,那顶莲花冠被辰光子举到空中又停住。他嘴角一抿冲蒋湛道:“你方才对我徒弟说什么?”
  四周又安静下来,朱樱紧张得垂下眼眸,章崇曦倒是镇定,魏铭喆想上前把人拽回来但不敢,他不怕别人刁难,只怕蒋湛怨恨。他是亲眼看着蒋湛如何一天天熬过来的,知道他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把事情弄明白绝不回头。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也不差最后这一问了。魏铭喆定在原地,默默地替他兄弟打气。
  雪还在下,公平地将所有人的头发染白。此刻,他们都在等待蒋湛开口,而蒋湛没有浪费大家太多时间,很快就道了出来。
  他说:“林崇启,祝你一切顺利。”
  愿君安好,诸事顺遂,后会无期。
  莲花冠落定,不歪不斜刚好卡住发髻,蒋湛眼里的水汽终是汇聚成滴悬在眼角。在林崇启起身的那一刻他转身,如果与那双眼睛对上,他怕自己舍不得。
 
 
第74章 四年后
  飞机穿云没入无尽的蓝,舷窗外碧空如洗,干净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蒋湛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落回手机上,鼎抒集团计划并购一家新锐拍卖行,目前洽谈已近尾声。最近一个月他几乎是连轴转,除了睡觉都在忙这件事,连老宅都很少回。其实许多工作并不需要亲力亲为,只是一旦忙碌成瘾便很难停下来。
  “蒋先生,这份合同确认过了没问题。”说话的人叫李信,是蒋湛的助理。
  何岩预估的不错,自鼎抒那场拍卖会完美谢幕,上门寻求合作的公司不说把门槛踏破了,但确实络绎不绝,让鼎抒成为了业内的香饽饽。而蒋湛的表现也比他预想的要好。没要多久,蒋湛就完成了与蒋泊抒的交易,让公司的营收利润翻了五番。那套二环边的房产自然又回到了蒋湛手里,现已经成了他的长居之所。
  至于李信,蒋湛从他手里接过合同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人的场景。那是在一场私人宴会上,因为在场的都是关系亲密的家人、朋友,说家宴也不为过。那也是他第一次在私下场合与孟先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自孟先生在拍卖会上惊艳亮相,盛夏集团要注资鼎抒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在圈子里炸开了锅。众所周知,孟先生是个大忙人,从不出席无谓的场合,更不会为人情所累,替毫无利益往来的人站台。所以大家猜测对方此举无疑是在向鼎抒抛去橄榄枝,为以后的合作做铺垫。甚至,双方私下已达成某种协议也不一定。
  不过,他们还就猜错了。孟先生这回既不是被人情绑架也没有考虑注资,虽是因朱樱逆转天气误了机,来拍卖会也实属自愿。这是孟先生在宴会那晚亲口对蒋湛说的。
  那场晚宴由蒋泊抒主导,乔院长牵桥搭线,此外只邀请了魏岱一家。客人连自个儿加起来不足十人,蒋泊抒却将郊区一栋会客府邸全包了下来,并额外雇佣了安保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守护。可谓诚意与排场都做到了最足,不说的话还以为哪国元首前来造访。
  蒋湛原以为蒋泊抒做这些都是为了孟先生,可在去的路上他爸才交代出了实情,也是那时他才知晓为何他爸与乔院长相交甚笃却从未想通过对方与孟先生搭上线。
  原来孟先生是盛夏集团前董事长夏明宗早年收养资助的小孩,因天资聪慧、才智过人,被夏明宗培养成集团的接班人。而夏明宗育有一子,与孟先生同岁,两人几乎是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甚好,好到......蒋泊抒提及此时犹豫了一下,磨叽了半天还是说出,两人已在国外领证。
  蒋湛听到后一怔,难怪孟先生不姓夏。他在拍卖会那晚听到蒋泊抒称夏明宗为孟先生父亲时,下意识地认为俩人是真父子,没想到竟然是养父子关系,还叠加了翁婿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判断了,乔院长作为后加入到夏家的成员,即使跟夏明宗感情再好,也不好掺和集团内部的事情,更不可能将手伸到孟先生那儿,毕竟隔着好几层。后妈不好当,何况还是这样复杂的情况。
  而蒋泊抒的话更加直白,他的原话是:“据说夏家那小子这么多年从未喊过你乔阿姨一声‘妈’,而孟先生对他又是宠溺入骨,任何违逆他心意的事都不会做,你说我在小乔那儿能开这个口么。”
  说实话,在人际关系上,蒋湛的脑筋跟燕城的地铁环线一样,方方正正不带一点弯绕。不过,他算是明白了,如果孟先生没有主动现身拍卖会,乔阿姨这线想搭也费劲。
  对于素未谋面的夏家那小子,蒋湛倒是产生了点微妙的同理心。曾经的他不能接受蒋泊抒再婚,现在的他是能接收了并且百分之一百的支持,可让他喊别人“妈”,他还是膈应的。即使他的母亲并不爱他,他潜意识里也固执地想要为对方留一个专属的位置。
  不过他没想到,让他产生同理心的那人他们实则见过。
  大家都很守时,蒋湛跟他爸到场没多久,与魏岱他们也就聊了一盏茶的工夫,孟先生一行人就从外间进来了,而当中那张新鲜面孔让他心里一惊。
  那人肤白唇红,眸若灿星,笑起来唇角上扬,帅得让人印象深刻。正是他小时候躲在失重酒吧里玩掌机时遇到的醉酒的年轻人,也是圈里有名的影帝——夏深。
  怪不得要将吃饭的地方围成铜墙铁壁,作为公众人物确实是要小心为妙。倒不是怕被人拍到放网上,以盛夏集团的影响力,没有哪家媒体会对着干。只是他们的关系过于复杂,被外人知道总归是不好的。
  蒋湛与他握手时心里还在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你以为的一面之缘可能一直就在你的身边,而你以为的天长地久也许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饭桌上,蒋湛也见识到了他爸口中的宠溺入骨。当着他们的面,孟先生旁若无人地为夏深布菜斟水,剔刺剥壳,像照顾小朋友那样把夏深捧在手心上。夏明宗似乎见怪不怪,只作势提醒了一下便没再过问,而意外出现在整顿饭将近尾声的时刻。
  说白了,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感谢孟先生临时到场,为拍卖会增光添彩,也为公司带来了可观的商业利益。其次,蒋泊抒还当真提出了盛夏集团与鼎抒合作的可能,哪怕是注资的形式,他也愿意。经历翎蒙那件事他算是看开了,在事业上铺多大的蓝图也比不上全须全尾健健康康地陪在家人身边。
  和外面的人一样,蒋泊抒也以为孟先生到场是有这样的意向,哪知对方二话不说委婉拒绝了。倒是没把话说死,称合作可以,注资就算了,开玩笑地表示自己不做摘取别人果实的奸商。话题到这儿本来就该结束了,可在孟先生看了眼手机讯息,与侍应生打了个招呼后,一个模样俊俏的男人推门进来生了变故。
  他西装笔挺一身精英打扮,从孟先生口中蒋湛得知,这是对方的助理李信。应该说是新任二助,因为就连夏深也是头一次见这个人。
  从李信进来,夏深的目光就没挪开过,并且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那眼神看不出喜恶,直到孟先生签完文件李信准备离开之时,夏深开了口。虽然语气上仍然平常,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夏深说:“刚听蒋先生提到鼎抒打算把珠宝拍卖单拎出来,成立一个子公司交给小湛管理,各方面应该正是缺人的时候吧。”他端起酒杯冲蒋泊抒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集团与鼎抒的合作可以从今天开始,就以人才输送为开端。”
  一个月以后,李信便到鼎抒报道了。
  蒋湛大笔一挥在合同上签完,抬头就对上了李信的眼睛。说来也巧,那双眼明媚狭长,凤眸流波,与一位故人有几分相像,特别是头几个月,蒋湛每每见到时总有些恍惚,可时间久了,连这种恍惚也淡了。到底是透过他看的别人,只是那人在心里都快散了,再逼真的高仿也生不起半点涟漪,何况只是一双眼像而已。
  那晚,他把孟先生送上车后曾问过对方一个问题。他问:“为什么愿意来捧鼎抒的场?难道就因为樱道长是道法论坛的重要嘉宾,看在她的面子上来的?”
  孟先生笑笑,从车厢内冲他摆手,示意他凑近一些。等蒋湛躬下腰挨上去,孟先生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声音算得上是温柔:“就当我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不知道孟先生何时看出自己与林崇启的关系,也不清楚对方为何不介意充当他们感情当中的助攻角色,只是从孟先生的表情上看,不似敷衍。
  可惜,再多人看好再多人守护,也比不上那人嘴里脱口而出的两个字。
  蒋湛呼出口气从座位上起身去吧台倒了杯酒,辛辣的滋味冲淡了体内的焦躁。他其实已经很少想起这些事了,一开始是强迫自己不想,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
  “李信,你说故地重游意味着什么?”
  他靠在吧台边两条腿随意搭着,习惯了西服正装,就算是这样非正式的场合,也没有着急换下来的冲动。
  李信将合同收进包里,闻言回了头,那脸上时刻挂着笑。
  “蒋先生,故地重游对于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同。”他直视着蒋湛的眼睛,没有刻意的讨好而是满满的真挚,“于我而言,是正式向过去告别。”
  这话听着新奇,蒋湛扬了下眉毛示意他继续。
  “故地重游意味着放下过去正视过往,可以心平气和地欣赏熟悉的风景,与曾经相熟的朋友云淡风轻地聊彼此。就像看一部旧电影,电影里的故事依然经典,故事当中的人依然令人印象深刻,可曾经的一切已从心底搬到了脑海,仅仅停留在回忆里而已。”
  蒋湛将杯子举到一半忽然顿住,那双眼扫向李信,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信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随即走向吧台,从冰桶里取出一块冰放到蒋湛杯子里。跟在蒋湛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他对这位小蒋先生的喜好可以说了如指掌。蒋湛喝威士忌喜欢加冰,不爱咖啡爱清茶,吃饭不挑,睡觉却颇为讲究。卧室遮光降噪,不到十万火急,万不可在其休息时打扰。
  关于蒋湛的事情,他确实知晓一二,不是八卦之心作祟,而是作为助理,他觉得替老板排忧解难时刻提供情绪价值,是自己的职责之一罢了。
  既然蒋湛问起来,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索性承认道:“出发之前何叔找我谈过话。”
  “原来如此。”蒋湛笑着将杯中酒饮尽,转身往休息区走,“跟他说少操这方面的心,我现在的状态跟城墙上的砖头一样结实,这么久过去早就巍然不动了,什么风都吹不进来。”
  “蒋先生。”李信喊他,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威士忌不加冰是不是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也许您曾经看中的一些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蒋湛脚下停住但没有转身,半晌后微微偏头问他:“你那女朋友还谈着吧?”
  李信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蒋湛会提这个,抿了下唇如实答道:“是的,她下个月从国外回来——”
  “挺好。”蒋湛笑着直接打断,“下个月我给你放个长假,好几年了吧,赶紧把事儿定了。”
  说完他进了里间,严丝合缝地将门拉上。休息室如他卧室一样,一缕光都跑不进来,蒋湛一把扯松领带躺到床上。离落地还有一个半小时,够他小睡一阵。而再次醒来时,他希望自己不再奢望这几年不过是一场梦。
  四年了,他终于又一次踏上这片黄土沙漠。
 
 
第75章 旧梦难拾
  舱门刚打开,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火星子一路从蒋湛的口鼻燃到了心肺。这种爆裂干烧的热让他既熟悉又陌生,周围的沙丘像烫融了的胶画在他视野里扭曲晃动,吸进去的每一口氧气都带着挠人的辛辣。
  这四年鼎抒的业务迅速铺开,他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全国各地都跑遍了,国外去得也多,就是这大西北从没回来过。确实是有意避开,有些回忆虽然不能消失干净,但他选择永久封存。他相信时间越久,上面积的灰就越厚,即便偶然打开,也不复原来的色彩了。
  “蒋先生,论坛那边已经开始了,现在从这儿过去刚好能赶上闭幕仪式。”李信稍微走快了两步替蒋湛打开了车门,见对方进去前回头望了一眼天,立马补充道,“我查过近两天的天气,都是晴天,不下雨也不会刮沙尘。”
  蒋湛闻言愣了一下,其实在李信开口前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一眼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确实是想看看日头高不高亮,云彩白不白净,原先在那观里时他每天都要研究一番,直到自认为掌握了一套观测天象的本领,也曾在那人面前炫耀过几回。
  蒋湛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跨进了后排。他将脑袋仰靠到椅背上,闭目不再看窗外。仅仅是一个动作,旁人的一句话,方才还信誓旦旦尘封许久的记忆,顷刻间全冲破枷锁跑了出来。这感觉不太妙,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坚持推掉这次的邀约。
  实则他推不掉。四年一次的道法论坛首次落地西北,不管是文旅部门还是网络媒体都很重视这次的活动。而鼎抒从盛夏集团手里接棒,成为了此次活动的协办方,也就是最大的赞助商,更是各界关注的焦点。
  上回闭幕会上,孟先生代表集团出席,这一次,作为鼎抒新任话事人,蒋湛自然也没有缺席的道理。除非让蒋泊抒替他,可这样一来,反而坐实了他心里有鬼。
  蒋湛闭着眼从兜里摸出一个方形金属盒,晃了两下发觉里面已经空了。他不耐烦地呼出口气,眉头蹙起,忽然听到副驾上的李信出声。
  李信轻轻喊他。在一阵叮铃哐啷的脆响中,蒋湛眼睛眯开一条缝。他看到李信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胳膊伸得老长,将满满一盒水果硬糖递了过来,盖子贴心得掀到了一侧。
  蒋湛伸手拿了一颗放嘴里,酸味瞬间从舌头蔓延,刺激得他浑身血液冲到了鼻尖和眼尾。可他偏偏享受其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真实,并且在这样的真实中,心绪得以慢慢平静。
  在生意场上周旋了几年,蒋湛没沾上什么毛病,逢一些社交场合,烟会抽但不过肺,酒会喝也有节制。似乎除了赛艇,他不再对任何事情专注上瘾,可就赛艇这一项,他也很少参与了。主要是没时间,大家平时都挺忙的,他一个人在江里浪也没意思。
  不过,他有他的解压方式。除了闷头大睡就是吃糖,还专挑酸的吃。也许跟一些人嚼口香糖一个道理,只要是心头稍微闷堵不畅快,蒋湛便习惯性地往嘴里塞一颗,那酸劲儿似乎能打通二脉,让他身心舒爽。
  只是这习惯太过小孩子气,他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所以往往将糖藏进烟盒随身携带。这几年,除了贴身助理李信,连魏铭喆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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