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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嗐。”朱樱往椅背上一靠,“那得谢谢我啊。”她看向林崇启,手指轻敲桌面,“你说是不是?”
  也是这时她才留意到,林崇启从刚才到现在头就没抬起来过,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琉璃盏,似乎半秒的工夫都不舍得离开。
  她用力咳了两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我说师弟,你到底喜不喜欢啊?不喜欢我就——”
  “喜欢。”林崇启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嘶哑,他毫不犹豫地打断她,斩钉截铁地回,“这东西是我的,谁也别惦记。”
  飞机平稳穿过燕城上空,留下一道优美的云线,蒋湛被魏铭喆扶进了车内。他嘴唇发麻脑子混沌,不过心里清楚地知道林崇启走了。
  司机本想送他回去被他拒绝,说实在的,他现在哪儿都不想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所有的精气神都化作那几滴攀附在林崇启袍子上的血随他而去了。最后是魏铭喆拿的主意,让车开去了他那边。
  两个小时后,蒋湛从魏铭喆床上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眼神聚焦了半天才在外间阳台那儿看到了魏铭喆。对方背靠着栏杆正在讲电话,余光瞥见他这儿有了动静赶紧跟那头交代完推门进来。
  “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魏铭喆已经让家庭医生过来看过,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血压偏高一些,不过应是情绪激动导致的,休息一会儿自会恢复。
  但他担心蒋湛的病现代医学查不出来,所以脑子里的那根弦还绷着,方才去阳台也是给一位长辈打电话,想让对方引荐一位燕城这边的高人,驱驱蒋湛身上的病气。不管是机场那口血还是蒋湛死乞白赖不放人走的样子都让他坚信,这道士定是在他好兄弟身上下了术,还是惑人心魄的那种。
  蒋湛其实已经好多了,这一觉让他体力恢复脑子也清爽不少。他咽了下口水说渴,魏铭喆赶紧给他扶起来喂水,但被他一巴掌拍开。等杯子见了底,他嘴里的血腥味终于冲刷干净。
  “嚯,还能动手,看来是差不多了。”魏铭喆将杯子放到床边柜上,挨着蒋湛坐下,差点压到他的腿。“你刚把我吓得不清,上回这样还是你十二岁骑车摔江里那次。”他长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盯着蒋湛,“我说兄弟,不至于吧,不就一对象么,要什么样的没有?”
  他回来的路上已经琢磨好了,趁蒋湛被甩的工夫,要将这哥们儿脑门上的天线给掰回来,反正也没弯多久。
  见蒋湛不开口,魏铭喆往前凑了凑小心试探:“琪琪她同学——”
  “滚。”
  罢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他轻咳两声说起了方才的电话:“我大伯认识一高人可以治你的病。”见蒋湛眉头拧起,魏铭喆伸手戳戳他的胸口,一本正经道,“治你的心病。”
  蒋湛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直到在那脸上看出一丝心虚才恍然明白,这家伙说的还是林崇启的事。他撑着身子坐直,让魏铭喆的眼睛直视自己,然后一字一顿地跟他强调:“我没病。”
  说完不解气,他捶了魏铭喆一下,让他赶紧把人回了,别在这儿添乱。
  魏铭喆揉揉肩膀,不死心地回:“又是吐血又是昏迷的,还哭天......嗷!”他往旁边让了,还是没能躲开蒋湛踹过来的一脚。“我哭我哭我哭的行了吧。”
  他干脆站起来,以俯视的姿势看向蒋湛:“你今儿就算把我摁地上我也要说,那道士有什么好的,不笑不说话不解风情,还二十四小时面瘫,你跟个古董谈情说爱,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见蒋湛眼神不对,魏铭喆下意识地往后两步,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哪儿说错了,谈对象不得讲究个你情我愿,你看他像愿意的样子么。再说,”蒋湛掀开被子,他猛地倒退几步,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地上。
  “别激动。”到底是考虑到对方血压的问题,魏铭喆不敢肆意发挥,只能捡重点说。他反手摸向卧室的门把手,“主要是你也听到了,他不喜欢你,对你半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哥们儿劝你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为妙。”
  说完,他一把拉开卧室的门,转身逃了出去。他没走多远,手还死死撑着,生怕蒋湛一气之下追出来,他跑也不是,挨打也不太愿意,只能这样僵着,偷听里头的动静。果不其然,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砰”的一声,一东西从里头结结实实砸过来,发出一声闷响。
  是枕头,魏铭喆心里松了口气,隔着门朝里头喊:“怎么消气都成,就是别伤了自个儿,要再气出个好歹,我没法儿跟蒋叔和我爸交代。”
  手表上的秒针转过两圈,魏铭喆听里面没了动静也没回应,怕人真出了毛病,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刚开一条缝,里头响起蒋湛的声音,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夹到鼻头。
  “我想好了。”蒋湛的目光没有落到这边,而是无意识地浮在半空。他曲着一条腿靠在床头,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不是说距离产生美么,我不逼他,我给他时间慢慢琢磨,我就不信他能这么轻易地放弃这段感情。”
  蒋湛说得清楚,魏铭喆听得云里雾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抓重点问:“那就这么等下去?”
  他看到蒋湛嘴唇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像在认真思考。半晌后,那颗脑袋终于抬起来,给了他答案。
  “我有期限,反正在这段时间里我绝对不会去云华打扰他。”蒋湛看着魏铭喆,知道对方想问什么,直接说了出来,“年底我会再问他一遍那个问题。”
  “为什么是年底?”魏铭喆思忖这时间也不长啊,就四个多月而已,不过这哥们儿能消停一段时间也好。他会牟足劲儿地帮他走出来,回归充满希望的直男大道。“年底你就去云华山找他,万一他不肯见你怎么办?”
  蒋湛微微晃了下头,说他不去云华。
  “那去哪儿?”魏铭喆两眼睁大,觉得这人可能魔怔了,想想还是得通知那位高人来一趟。“那个,不管你去哪儿,你先躺下,躺下好吧。”
  他上前想扶蒋湛重新躺好,脚刚迈进去一步,又听到床上的人开口。
  “岳陵。”蒋湛看向他,表情不像开玩笑。“我要看他受箓,我要去参加他的受箓大典。”
 
 
第72章 林崇启的警告
  岳陵山天梯高悬石阶陡峭,尤其是最上面的那十九连弯弯绕绕,腿脚稍微不好的根本不上去,蒋湛也是费了半天劲才爬到了最上面。他拉了一把趴在栏杆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魏铭喆,无奈地哼笑一声:“在燕城舒服够了,跑这儿找苦吃。”
  原本他没打算让魏铭喆跟着,是这家伙死活要一块儿来。美其名曰想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见识道教的最高盛典,实则蒋湛清楚,他是放心不下自己。
  这小半年里,魏铭喆明里暗里试探过很多回,也企图在一些朋友聚会的私人场合,介绍事先摸过底的年轻小姑娘给蒋湛。不过蒋湛明显吃了秤砣铁了心,油盐不进,一个眼神也不给。魏铭喆后来也琢磨明白了,反正就四个多月一百多天,自己就陪着一块儿等,他不信那道士这么短时间就能改了主意。
  “还行啊。”魏铭喆还在喘。来之前他研究过这地方,也有思想准备,可情况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现下是四肢酸痛脊背僵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着浑身上下灌了铅似的,除了名字是自己的,旁的都不受控了。他搭着蒋湛的手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眸子抬起来时忽地嘴唇一抿,“你怎么......”
  他想说蒋湛怎么看上去如此轻松,连额角的汗都只有零星的几滴,不像他如水里捞上来一样,一阵风吹过,能激起半身的鸡皮疙瘩。但争强好胜惯了,后半句愣是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可那心思全摆在脸上,哪儿能躲过蒋湛的眼睛。要说锻炼,蒋湛是比不上魏铭喆勤快,可林崇启教他的小周天,他一日都没落下过,可以说风雨无阻。
  有一回在院子里被蒋泊抒撞见,调侃归调侃,蒋泊抒也跟在后头练了起来。几次过后,连蒋泊抒都不得不承认这云华观的本领不是虚名,他觉得自己由内而外松快不少,心态也比从前年轻。想到这里,蒋湛就想笑,他是费了一百二的自控力才忍住没跟他爸挑明,这些功劳都要归到他教徒有方的儿媳身上。
  一片雪花落下来,恰好挂在蒋湛弯着的睫毛上,现在全国都已入冬,而这两千多米的岳陵山上更是冷上加冷。蒋湛将羽绒大衣裹紧,从背包里掏出一只保温杯给魏铭喆:“歇会儿,我看看怎么走。”
  魏铭喆打开递到嘴边,还没喝下就先笑了出来:“你还真听我妈瞎扯,给我整这个。”
  杯里的不是水而是枸杞生姜普洱参茶,棕红色的汤水上面还漂着两片黄芪。也不知道魏铭喆老妈哪儿搜来的方子,一定要魏铭喆把这玩意儿当水喝,说是养生得从年轻的时候抓起,待身子虚了就晚了。知道他要跟蒋湛大冬天的登山,走之前给他分包装了好几天的量,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断,也劝蒋湛跟着一块儿喝。
  “哪儿敢不听啊,回头再见你两腮凹陷眼圈发黑,以为跟我后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蒋湛盯着手机屏里的资料,头也没抬地回。
  他说得没错,那次魏铭喆被狐妖附身,虽是没什么大碍,中的邪术也被林崇启清除,可面上确实消瘦了一圈,人也看着没以前精神。蒋湛估计魏铭喆老妈就是从那时起研究的药补。不过他没心思跟对方掰扯,觉出视野里降下来一片阴影,嫌弃地把身子转了小半圈:“你自个儿享受得了,我就免了。”
  他才不会尝这些东西,与林崇启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哪天是不想他的。尤其到了晚上,蒋湛一个人躺在林崇启曾睡的那张床上,思念和欲火并生,烧得他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即使睡着了也会被身体上的反应惊醒。要是再喝这些大补的汤水,血溅岳陵山的场面估计是会有的,当然了,是鼻血。
  “我什么时候两腮凹陷眼圈发黑了?”魏铭喆将盖子拧紧,不服气地白了一眼,“从小到大我身体上的各项指标不比你差吧。”这还是难得的谦虚,要不是天气太冷,他现在就要脱了外衣比一比,“倒是你,要么不生病要么就高烧不退,几个月前还吐血......”
  这事儿又得扯上机场那天的悲惨遭遇,魏铭喆抱着保温杯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尴尬地话锋一转:“找到入口了吗?”
  受箓大典在岳陵山顶的万霞宫举行,魏铭喆口中的入口不是万霞宫的正门,而是朱樱给蒋湛指的宫门右侧的松林小道。
  来之前,蒋湛曾去太机派找过朱樱,让她想办法帮自己搞到大典的参加资格。林崇启受箓一事,最早还是从朱樱嘴里漏出来的,他觉得对方于情于理都会帮自己。哪知这活动压根就不对外,且届时各入口大门均会紧闭,若不是岳陵山属于当地旅游特色,整座山封了都是情理之中。
  在他好说歹说保证不闹幺蛾子的前提下,朱樱才松口给他指了条明路。这路在万霞宫正门的右手边,被万株油松覆盖,从外面瞧很难瞧出来。朱樱会在路口最外面那棵树上系上铃铛,只要蒋湛走进两百米的范围内,铃声就会自动响起,引他注意。
  “从那边石壁后头绕过去,应该很快能看到。”蒋湛胳膊一挥,将手机揣兜里,大步朝前走去。
  魏铭喆眯眼看了半天,到处都是雪茫茫的一片,哪哪儿在他眼里都一样。他不清楚蒋湛那指头到底指向哪儿,不过仍迅速跟了上去。
  “一会儿见着人了别激动啊,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魏铭喆口中的白气快呼到蒋湛脸上了,肩膀也推了上去,本就难走的雪地,愣是让他挤出了蛇形。
  自打蒋湛说要来受箓大典,他就在网上搜了一番,还从大伯那儿打听了一些。总结起来就是这是道教最高级别的仪式,是修心炼身到一定阶段里程碑式的重要时刻。一般来说,受箓前的考验已在各门派里自行完成,有掌门背书,仪式只是走个过场,没有不完成一说。
  魏铭喆看看蒋湛,这哥们儿的行事作风他现在还真把握不准。万一对方没忍住搅了局,林崇启受箓不成事小,得罪一帮道教高人事大。
  “听到没有?”他又撞了一下蒋湛的胳膊,表情相当认真。
  蒋湛本来有些烦,现在倒被他这副德行逗笑,裂开一口白牙,灌进去一嘴冷风:“哟,院里让人操心最多的一位现在跟我提稳重,怎么听都不那么有说服力。”
  他笑着扬起手,魏铭喆以为他要一巴掌呼过来,连忙往旁边让。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这手确实落到了他头上,只不过没带着想象中的力度,而是相当轻柔,拂去了他额发上的积雪。
  那双眼还笑着,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魏铭喆看得清楚,知道这温柔不是向着自己,而是因这万霞宫里的人而起。可他仍旧恍惚,一下子竟能理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种感情了。他把保温杯往怀里揣紧,说出的话让他自己都震惊。
  “你这样弯着也不是不行。”
  蒋湛一愣,接着条件反射地往前跑了两步,离他八丈远:“我把你当兄弟,你可别惦记我。”
  这下魏铭喆也愣了,他呆望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因为激动嗓门高了八度,简直要把这雪山顶上的积雪震下来。
  “想什么呢?”魏铭喆咆哮,冲蒋湛边笑边骂,“做你的千秋大梦,我不是那意思!我就忽然觉得你这样也挺好,我打心眼地替你高兴。哎哥们儿,就咱俩这样的,从小光到大,还能产生什么别的感情?”
  蒋湛也笑,其实跳出去后他就回神了,只不过被这人唠叨烦了,想逗逗他:“也不一定,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表情一怔收住了声。耳边除了风声和脚下积雪因挤压发出的嘎吱脆响,分明还有铃声。那铜铃“叮呤当啷”的踩着节奏,让蒋湛心头一跳很是熟悉!
  “到了。”他顾不上魏铭喆冲前面狂奔过去,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刹住脚步。这树被雪覆盖仍挡不住它的嶙峋风骨,蒋湛胸前起伏目光扫视一圈后定在主干最上头的那根枝丫上。在一片白绿相间的松叶中,他看到了那颗铃铛。
  知道魏铭喆跟了上来,蒋湛立刻躬下腰往里钻:“沿着这条道走大约五十米,就能看到一面矮墙了。”
  而这矮墙就是朱樱给他的明路,很简单,从这地方翻进去。
  上一回干这事儿还得追溯到初中,现在这墙看着比那会儿矮不少,可两人折腾了半天就是没能上去。也许是雪天湿滑,也许是干大事前心里慌,最后是魏铭喆蹲地上,让蒋湛踩着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抗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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