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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近代现代)——鲁苏

时间:2026-03-31 17:08:47  作者:鲁苏
  后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啊?”
  刘子昂的目光依旧虚盯着,嘴里头大声回:“风太大,石子儿碰着门了,没人!”
  说完,“啪”一下把门关了。离林崇启的鼻子估计就两公分,差点砸出一伤。
  蒋湛“扑哧”偷笑,从后头把头探出来:“怎么样,不怪我吧,人也以为见着鬼了。”他用脚脖子在林崇启腿上敲了一下,“报名儿啊。”
  林崇启忽地挺直腰身,将蒋湛重重往地上一放,往旁边让了两步,说:“你来。”
  这回开门的是个五岁的小孩儿,蒋湛刚把腰弯下去想打声招呼,就听到里面又传来人声,语气有些焦急。
  “睿睿,快把门关上!”
  接着是一串疾行的脚步,小男孩把头转过去冲里头喊:“是位好看的哥哥!”话音刚落,那人也走到了门口,依然是刘子昂。
  刘子昂在看到蒋湛后先是一愣,接着瞥到林崇启时又一哆嗦,而后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表情风云变幻,边赔不是,边往里让。
  “抱歉抱歉,刚才眼拙没认出道长。”刘子昂在睿睿脑袋上拍了下,“快去叫你妈,云华观的崇启道长来了。”
  好看的哥哥拳头抵在唇边,忍笑忍得辛苦,干脆往旁边站站,识相地让林崇启先进去。
  房子有两层,面积不大,楼下是客厅、厨房等功能区,楼上才是卧室,只有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刘子昂想把自己那间大的给他们腾出来,被蒋湛果断拒绝。
  另一间小的床有一米五宽的样子,蒋湛觉着自己和林崇启两个人挤挤也可以。知道对方情商这块有待重建,于是就替人表了态。他此举完全是为了林崇启着想,想让他在外留个好名声。如果林崇启不愿意跟他凑合,他自己睡楼下沙发也不是不行。
  现下,蒋湛和刘子昂都看着林崇启,等着这位发话。也没过去多久,林崇启只瞥了眼那床,冲刘子昂道:“我想先洗澡。”
  这是同意了,蒋湛心里松了口气,刘子昂也没再坚持,赶忙给人领到拐角浴室,帮忙调好水温,关门前又问,需不需要拿套干净衣服,林崇启身上那套实在没法再穿。
  林崇启杵那儿不说话,隔几米远的蒋湛倒开了口:“刘哥,你给我拿套吧,崇启道长自己带了。”
  他转身回屋,从里头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套衣服,被背包护着,干干净净的,愣是没沾上一粒沙子。想他林崇启平时多挑剔一人,哪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不过他应该不算是“别人”吧,毕竟那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的呢。于是,蒋湛三步并两步,贴心地给人送过去。
  林崇启果然没拒绝,不客气地接过来后,立刻关上了浴室的门。
  楼上,刘子昂迅速把睿睿的房间收拾了出来,还给他们拿来新的枕头薄被。楼下,睿睿妈在厨房忙活,等林崇启洗完出来,整栋屋子已飘满了饭菜香。
  林崇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可没赶上晚饭的蒋湛却是饿得不行。他连推带哄把人带到楼下,又替人拉开椅子按到座位上,才闷头吃自己的饭。
  别说,这做的真真和刘伯不相上下,蒋湛几乎扫光了盘子里所有的菜,反正林崇启也就走个过场,顶多喝两口茶,他便没有给人留的意思。最后一粒米咽下去,蒋湛摸摸微凸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抬头才发现,屋里除了林崇启,其余人都看着自己,这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一阵尴尬沉默,靠在餐桌旁的睿睿先出了声:“爸爸,哥哥没吃饱。”
  “诶,饱了饱了。”蒋湛说着又打了个嗝,他揉揉睿睿的脑袋,和刘子昂夫妇道谢,“嫂子手艺真不错,我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见笑了啊。”
  他呼噜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这儿交给我了,你们都去休息。”
  刘子昂夫妇哪能让客人动手,见蒋湛当真收拾起来,赶忙凑上来,一人抢下他手里的碗筷,一人迅速归置空盘。刘子昂转身时不忘胳膊肘一拐,吩咐睿睿:“陪哥哥和道长上去。”他抬头又笑着对林崇启他们说,“这一路够累的,你们赶紧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蒋湛还想再客套几轮,林崇启却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楼梯走,他只好再次抱拳道谢,拉起睿睿的手跟上去。
  “哥哥,崇启道长是不是不开心啊?”见林崇启入了房间,睿睿站在门口拽拽蒋湛的手指,小声问。
  蒋湛想说林崇启天生一副冰山面孔,见谁都这鬼样子,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他也矮着声,凑到睿睿耳边,掩着嘴说:“《玉女心经》知道吗?让人清心寡欲那种,不知道回头找电视剧看。道长修的就是这个,时间一久,功夫是成了,可这面部肌肉失调,就没什么表情了。”
  蒋湛煞有介事地在睿睿肩膀上拍了两下:“他也不想啊,做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见小孩儿都快给他整哭了,连忙又安抚:“也没多大事,有哥哥陪着,我一准把他调回来。”
  睿睿吸吸鼻子,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蒋湛加油,把他的心都喊化了。临了,小孩儿又把头探到屋内,鼓了半天勇气冲林崇启道“晚安”。
  蒋湛进屋时,林崇启已背对他躺到了床上。他蹑手蹑脚去拿刘子昂放在床头的换洗衣服,起身时听到林崇启幽幽开口:“《玉女心经》真能清心寡欲?”
  一哆嗦,衣服差点掉地上。本就因为方才胡诌而心虚,现在被这么一吓,心都漏了一拍。蒋湛缓了口气:“这耳朵,鬼扯闲篇都瞒不过您。”他边往外走边说,“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怎么,小师父也想练?”
  走到门口,他才听到林崇启回:“我觉得你需要练一练。”蒋湛回头,林崇启面朝墙面侧着身子继续说,“从响月山回来的路上,浑身上下都软成了泥,可就一处还硬着。这《玉女心经》要是管用,建议你试试。贪欲耗气,上损心神,下伤肾阳,克制一下比较好。”
  “你——”蒋湛语塞,脸连着脖子红成了一片。趴林崇启背上要是没点反应,那才是真有问题。他嘴巴吭哧了半天,最终不服气地回怼,“你才要留意这方面,有空去三甲医院挂个专家号。十八岁的大好少年,那方面冷静得跟冬眠了似的,有用没用你去测测,没准《葵花宝典》更适合你。”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落到地上,他就溜出了房门。嘴上讨了这便宜,身上指不定要挨上几掌。蒋湛头也不回地往浴室冲,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等站到花洒下面从头淋到脚,他才觉出自己话里头过分了,抹了把脸思考待会儿怎么讨饶服软合适。
  忽然,浴室的顶灯闪了一下,蒋湛擦掉眼皮上的泡泡,抬头看去。那灯芯烧得跟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一样,红到发橘。再看那对着自己的半身镜,怎么瞧都觉得有些瘆人。本是无神主义,可在道观体验了那么一把,现下便紧张起来。
  他三下五除二冲干净自己,在“滋滋”的电流声中,抄起衣服开门就跑。等到了卧室看到林崇启还在床上躺着,才稳下心神。
  想到方才那慌乱劲儿,蒋湛又觉得自己好笑。还好没遇上其他人,不然这光着身子在别人家裸奔实在太难解释了。他尴尬着把衣服给自己套上,又拿穿过的那件擦头发,等半干了才爬上床。
  “林崇启?”他低低唤了声,林崇启没应。于是他把身子转过去,正对着林崇启。
  这人还是刚才那姿势,手臂弯着垫在脑袋下面,膝盖微曲,肩膀也放松地沉下来。那头黑发洗过之后恢复成了原来的顺滑,只有鬓角一处还向外翘着。蒋湛想替他按平,小心谨慎地又叫了一声,确定对方不会察觉后才伸手。
  手指刚触到那缕毛发,面前人却有了动作,那胳膊从脑袋下面抽出来,慢吞吞地转身。在蒋湛还在思考怎么给自己找补时,他们的视线已经对上。原本洗澡之后透着红的脸瞬时煞白,蒋湛盯着眼前人,像被掐脖锁喉,发不出一个音。
  那张脸上,眉毛如墨斜飞两侧,瞳孔如猫透出绿光,额间一朵粉花正一开一阖往外散着幽香。蒋湛像被施了定身术,想动却动不了。在他快要崩溃之际,那张薄唇微启,一道诡异的女声响起。
  她问:“你叫谁?”
  “砰”!林崇启破门而入,而蒋湛也猛然回神。他发现自己还站在淋浴间,身上脑袋上全是泡泡,再抬头看那顶灯,正常亮着毫无异样,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太累,刚刚站这儿睡着了。
  他双手往下面一挡:“尿急了就去那边放水,别瞎看。”
  可林崇启没理他,眉头皱着打量了好一会儿后,抬手取下那花洒,对着他胡乱冲。
  “诶——”蒋湛眼睛根本睁不开,梗着脖子大声抱怨,“至于吗,这肚量喝口水都得噎着。我练,我练《葵花宝典》行了吧。”
  水流声戛然而止,蒋湛还没平复心绪,身子陡然腾空。他“啊”一声嘴巴大张,就这么被林崇启用衣服裹着,抱出了浴室。
  等摔到床上,他才反应过来,脸红到了脖子,不知是生气更多还是羞赧更多,手脚并用躲到了被子里。
  “林......”刚发出一个音,林崇启却让他闭嘴。他两眼滴溜着,不敢吱声。
  一阵风呼啸过来,紧闭着的窗户愣是给刮出了“嘎吱”声。林崇启立刻跨上床,盘腿坐到蒋湛身边。他双手结印让蒋湛也摆出同样的动作。
  这么大阵仗绝不是为了整自己,于是,蒋湛立刻照做。可风声没停,窗户声还渐大。蒋湛憋着一肚子的疑虑没有吱声,林崇启却开了口。
  他说:“大师姐来了。”
 
 
第12章 徒弟or情人
  风还在吹,“哐当哐当”一下一下拍在窗户上也撞进了蒋湛的心里。此刻,他紧张到了极点。若换作平时,他也就当师姐弟之间普通串个门,可刚在浴室里经历了那么一遭,加上林崇启又这么大阵仗,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忽然,“砰”一声,窗户被破开,金属框打到墙上发出骇人的响动,蒋湛浑身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慌乱中,一丝微弱的气息拂过眼皮,像电流窜过,酥麻瘙痒立刻蔓延全身,他没忍住,眯开了眼,只这一下,便没能再阖上。
  一双妖媚的桃花眼近在咫尺,以分毫的距离正注视着他!
  那眼型如花瓣初绽,眼尾微微上挑,每一笔都似工笔细描,令人未酌即醉,心里溢出一汪春水。
  然而,那对漆黑的瞳仁里突然窜出两条火舌,映在蒋湛眼里熊熊燃烧。那张脸上也随之牵起了一抹狡黠,等蒋湛回神,那火已经发生了变化。
  是什么?他努力凝神,半晌后赫然发现这眼里焚着的,竟是两道黄符!
  接着,伴随一阵“叮铃铃”的铜铃声响,蒋湛身子猛地前倾,然后,天旋地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坠入了无底深渊。
  “师姐,别来无恙。”林崇启睁眼。他扬手一挥,朱樱便在空中翻了半圈,顺势坐到了窗户旁的椅子上。
  “没劲,你十岁以后,就没再捉到过你。”她翘起一条腿搭在膝盖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梨咬了一口,“什么时候让我得逞一次?”
  林崇启看了眼蒋湛,气息平稳,四仰八叉仰躺在床上,是他一贯睡熟的姿势。他将人往里挪了挪,盖好被子才下床。
  “‘一枕黄粱’,得睡到明天中午?”林崇启走到朱樱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窗外月色皎洁,几颗星星坠在夜空,看来这场沙尘是过去了。
  “哪儿啊。”朱樱咬着梨,咧嘴大笑,“好久不见,搞个进阶版的才带劲。”她竖起三根手指,嘴角一弯,“得睡满三周。”
  “解了。”
  林崇启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里倒有些强硬,这让朱樱颇感意外。她饶有兴致地打量林崇启,接着又往他身后床上一瞥,方才没眼花的话,那人似乎没穿衣服……
  “徒弟?”
  “不算。”
  “那......”朱樱勾勾手指,让林崇启凑近一些,“小情儿?”
  林崇启表情一滞,随后坐直了身体:“徒弟,半个徒弟。”
  朱樱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着急了,你应该等我下一个词儿,我下面就说‘朋友’了。”
  林崇启想想,和蒋湛好像也算不上“朋友”,不过从小到大他没交过朋友,朋友......应该比与刘伯的关系要亲近些吧。忽然,一声猫叫打断了他的思路。
  林崇启看向朱樱,朱樱耸耸肩,可她腰间却探出一个毛茸脑袋,随即又是一声软萌的“喵呜——”。
  朱樱这才打开身上的一个小竹篓,在那猫头上轻拍了一下,将它掏出来。
  “丢人现眼的家伙。”她揉捏那软乎下巴,小猫瞬时舒服地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
  借着月光,林崇启看清这只猫通体雪白,两眼碧绿镶金,额间还缀一朵粉樱。此刻,这花的花瓣紧闭着,自然也没了那香气。
  “刚才是它?”林崇启问。
  “可不。”朱樱想想还是觉得丢人,又在那圆溜脑袋上来了一下,“前哨战打得稀烂,真是白费了我那么多月露。”
  “腾”一下,小猫从朱樱怀里蹿出来,在林崇启周围转了一圈,又跳上了后面的床。似是方才没玩够,一屁股坐到了蒋湛脸上。
  “小曦!”朱樱压着嗓子喊,抬头瞥一眼林崇启脸色,知道这床上的人是位不能得罪的主,赶紧走上前,把猫抱了回来。“真是越来越不乖,等回了太机,罚你三天闻不到鱼味。”
  “你叫它什么?”
  “啊?”朱樱抬头,她听清了林崇启的问题,只是在想说辞,“小......七?”
  林崇启看看她,低头冲怀里的猫喊了声,那身子分毫未动。接着,他清清楚楚地又叫它“小XI”,猫脑袋陡然一抬,俩耳朵似乎也支楞了起来。
  该死……朱樱暗骂一声:“是是是,小曦小曦小曦,章崇曦的曦。”
  果然跟师兄有关,林崇启问:“为什么这样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樱干脆大方承认:“睹猫思人懂不懂?”
  林崇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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