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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强夺时(穿越重生)——紫舞玥鸢

时间:2026-04-01 08:34:23  作者:
  谢临川派人去寻找许太医,他紧紧皱起眉头,双手捧着秦厉的右手,低头仔细查看伤势:“你太乱来了,那柄剑再锋利些,能把你的手指割下来。”
  他抬头,秦厉却似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双黑阗阗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下一秒,甲胄不由分说撞了上来,摩擦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秦厉将谢临川牢牢抱在怀中,粗重的气息覆盖侧颈,脸上的面罩和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他把脸埋在谢临川肩头,喉咙里隐约呼出急促的气流。
  这个拥抱力量之深重,让人有种灵魂都受到挤压的错觉。
  秦厉扣住他的后脑,鼻尖反复摩挲着他的侧颈,快速而用力地吸气,身上的甲胄勒得生疼也不肯放手。
  “秦厉?”谢临川一顿,默默抚摸着他散落的银发,他挽起对方的手摸在自己脸上,在他耳边柔声安抚,“别怕,我没事,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你忘了,你那日在洇川城跟我说过,等这场仗结束,我们就永远也不分开了。”
  秦厉喉结滑动一下,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他,暗沉的双眼布满血丝:“你都听见了?”
  谢临川淡淡一笑:“我还听见有人说谁反悔谁是小狗,是哪只坏狗这么幼稚呢?嗯?”
  秦厉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被言语挤兑就不好意思,反而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嗯了一声:“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声音一顿,低哑得不像话:“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谢临川缓慢眨了眨眼,秦厉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坦率了?
  不是应该一边害羞一边不肯承认吗,怎么转性了?
  秦厉没有再说话,脑海里,那瞬间突然回想起的一段痛彻心扉的记忆,像一柄匕首直插心口,沉甸甸地压抑着,叫人无法呼吸。
  那画面是如此遥远,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和哀鸣又是如此真切。
  记忆和现实的界限一度模糊,叫他陷在里面回不过神。
  直到两人回到北陵城,城头上的守军爆发出震天彻底的山呼之声,遥遥传出老远,在旷野里久久回荡,秦厉才恍然间从混乱里醒过神。
  他们赢了羌柔,打败了李风浩,李雪泓死了,而谢临川依然在他身边。
  不多时,聂晋前来禀报说雅尔斯兰请求觐见。
  雅尔斯兰披着一身黑色披肩快步进入正堂时,谢临川正坐在秦厉面前,亲手给他包扎右手的伤口。
  “曜帝陛下,别来无恙。”雅尔斯兰没有托大,收敛神情,恭敬向秦厉行了一个大礼,“恭祝陛下今日大胜,也多谢陛下替我除掉了卡桑这个敌人。”
  “如今羌柔各部族已经统一收归我的麾下,回去以后,就要筹备继任大典了。 ”
  他语气自然,风度翩翩,丝毫看不出他也是吃了败仗的羌柔王子。
  秦厉眯了眯眼,也不起身,就坐在椅子里看着他,嘴角慢慢拉起一线弧度:“朕可没有替你除掉什么敌人,谁敢来冒犯朕,冒犯大曜,朕就斩谁,人来斩首,马来砍蹄。”
  跟他黑沉的视线对上,雅尔斯兰没来由地一阵心惊肉跳。
  不知是否携一场大胜之威,秦厉周身的气场仿佛比上次见面更加睥睨气盛了。
  雅尔斯兰沉默片刻,反复斟酌一下措辞,道:“陛下,按照小王和谢大人的约定,此战以后,我将带羌柔大军返回羌柔,继续遵守上次的兄弟盟约。”
  秦厉冷笑:“继续盟约?两国盟约岂是由得你们说撕就撕,说续就续的吗?当我大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雅尔斯兰心头一沉,道:“这次劫掠的奴隶和财帛,我们都会送来给大曜。”
  秦厉嘲弄地大笑一声:“把从别人那里抢走的东西送给别人?天底下哪有吃了败仗,什么代价都不付出道理,雅尔斯兰,这样就想朕轻轻揭过?”
  雅尔斯兰深吸一口气:“曜帝陛下想要什么,尽管直言。”
  秦厉显然早已心有定见,道:“很简单,赔钱,没有钱就赔战马,另外,你们必须接受中原的制度和语言……”
  他手指轻轻叩击深红木椅扶手,又补充道:“哦,你们不用赔公主,我们大曜不需要。”
  谢临川给他手背上的绷带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秦厉垂眸看一眼这个蝴蝶结,抿了抿嘴,没奈何地扫一眼谢临川,又把视线挪开。
  雅尔斯兰皱起眉头,试图讨价还价,被秦厉毫不留情拒绝后,暗叹一声,只好答应下来,沉着脸匆匆离开。
  入夜。
  忙了一整日的将官们在接连汇报战事收尾后,接连离去,卧房里终于只剩下秦厉和谢临川两人。
  一只瓷瓶放在秦厉面前的小桌上。
  “这是许太医配好的忘忧之毒解药。”
  秦厉拿过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微微蹙眉,抬起头来时脸色十分难看,黑眸幽幽注视他:“你在洇川城睡了那么久,就是吃了这个?你吃这个做什么?万一有毒怎么办?”
  谢临川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眼神忽闪着飘到一边,不知为何仿佛有种被家长捉到偷吃糖衣药丸的感觉。
  “陛下放心,许太医给李雪泓试过药我才吃的,因为……”谢临川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道,“因为李雪泓死前曾经说他偷偷给我下过忘忧丸的毒,所以,按理我也可以试药。”
  虽然是上辈子下的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解,但重生回来一次,记忆依然残缺不全,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万一可以呢?
  反正也没有毒,大不了就是昏睡几天,幸好他赌对了。
  秦厉瞳孔紧缩,猛地起身,呼吸和心跳都漏了半拍,哐啷一声,连带着椅子都倒在地上。
  他反应大得出乎谢临川的预料,微微蹙眉:“秦厉,怎么了?”
  秦厉双手捧住他的脸,一双漆黑的瞳孔细微地颤动着,神情似喜似怒,似怨似恨。
  谢临川曾在午夜梦回时说出那些呓语,梦见他害得自己丢了皇位,原来那些都不只是梦,是回忆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李雪泓给他下过毒,所以他忘了他,背叛了他……
  谢临川知道,他记得!
  他心里想着的人,不是李雪泓,不是其他人,是他秦厉,一直都是他!
  秦厉一双眼睛渐渐染上暗沉的猩红,一瞬间的悲喜如同海啸淹没过来。
  梦魇里纠缠的恨啃噬他的心脏,在啼笑皆非,如梦初醒的现在,才看清那分明是割舍不掉的爱。
  他喉结无声滚动,抓着谢临川的脸蓦地撞上去,狠狠吻住了他的双唇。
  亲吻来得异常凶猛,不知满足地啃咬舔舐着柔软的唇舌,贪婪地掠夺彼此口腔里每一丝气息。
  他呼吸急促,滚烫的心脏像在被火煎熬,急于宣泄满腔的悲喜与爱恨。
  秦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粗鲁的、凶狠的暴君,没有细致缠绵的调情,没有你侬我侬的互诉情衷,他只知道,现在就想要他。
  想要抚摸遍每一处肌肉,亲吻遍每一处肌肤,他恨不得露出尖牙,连皮带骨地吃掉,这样他们的血肉就可以长在一起,永不分离。
  谢临川原本顾忌着他手上的伤,不敢太放开,只搂着他的腰,一边抚摸着他的卷发,一边回应这个绵长又凶狠的吻。
  秦厉一再放肆地进攻,终于叫谢临川也憋不住火气。
  不知谁先将谁带倒在榻上,唇齿缠绵直到气喘吁吁。
  谢临川按住他的手腕,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角,嘶一声,沉沉盯着他:“坏狗,这么爱咬人。”
  “又放肆……竟敢骂朕……朕、饶不了你……”
  秦厉舔着干渴的下唇,嘴里断断续续溢出几个词,用空出来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往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压。
  谢临川用力揉搓他,报复性地咬回去,留下一左一右两排牙印,混合着深晕开的颜色,显得尤为醒目。
  他沿着秦厉的锁骨一路往上亲,唇齿细密舔舐着他的喉结和侧颈。
  秦厉双眼几近失神,高高仰起头,最脆弱的咽喉就这样暴露在猎者的齿下,宛如一只待宰的弃犬,又像献祭的羔羊。
  “谢临川……谢临川……”他用力抱着对方的腰背,嘴里不断喃喃他的名字。
  炙热的掌心犹如两团烙铁烙在脊背上,谢临川重重吐出一口急促的浊气,抬眼看他的脸,低笑:“陛下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秦厉搂着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亲,断续的话语从唇缝间溢出来:“叫我……叫我名字……”
  谢临川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秦厉主动要求喊他的名字。
  他莫名有几分开心,低头用鼻尖拱他,拖着长长的调子坏笑:“为什么让我叫你的名字?微臣叫陛下不好吗?陛下刚才还说我放肆。”
  秦厉喘息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渐渐变作无奈,一只手紧紧搂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和鼻梁,最后滑到唇角咬破的暗红处。
  “你以前从来都不喜欢这么叫,是不是?”
  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叹息,哑着声音道:“唯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秦厉……”谢临川俯身深深吻住他,鼻息的交换和唇齿相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缠绵悱恻,令人心头怦然。
  “你是天下人的皇帝……”谢临川于喘息间隙间轻声道,“也是我一个人的。”
  秦厉感觉胸腔里有什么酸胀起来,汹涌地叫嚣着要溢出心房,他想听这句话,仿佛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紧紧闭上眼睛:“我是你的……”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秦厉嘴里极小声说着什么,谢临川一时没听清,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他快速呼吸一下,恶狠狠地睁大眼睛盯着他:“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当我是泥捏的吗!你行不行——”
  谢临川眼神一沉,呵的一声:“你在洇川城把我一个人丢下的事,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这笔账呢,现在还敢叫这么大声。”
  说着,他就要把秦厉翻过去,不料这次秦厉说什么也不肯动,两只手臂牢牢钳着他,一双暗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我要你看着我……只许看着我!”
  “秦厉……”谢临川深深望着他,叹息着吻上去。
  由始至终,他眼里和心里,都只看得到他一个而已。
  ※※※
  两人在北陵城又休整几日,将溃散的羌柔军全部收拢让雅尔斯兰拿战马来交换。
  秦厉服下解药,却并没有像谢临川那样陷入持续的昏睡,或许是他早已睡过了太长时间,竟然几乎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只是偶尔会长时间地注视着谢临川发呆,仿佛陷入某种回忆。
  一旦谢临川的视线触及他的眼神,秦厉又若无其事地转开,继续处理乏味的奏折。
  北陵城重整防线,以及战后安置伤员的事,交给了聂冬聂晋两兄弟,京城的大小庶务又交给言玉代为处理。
  与雅尔斯兰订立了新的盟约以后,秦厉暂时不想这么快回京,仗着自己养伤这些时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闲散人员。
  天气越来越冷,枯黄的草地结了厚厚一层霜。
  秦厉和谢临川换了身常服策马离开北陵城,被秦厉带着,跑到邻近一个叫雁回的小镇子上。
  镇子不大,半天就能跑到头。秦厉将侍卫们遣远,在镇郊处租下一间农舍,跟谢临川两人住了进去。
  谢临川有些新奇地在农舍里绕了一圈,回到前院捉鸡逗狗,又去河边钓了几条鱼,秦厉也不作声,就那么懒洋洋地陪在他身边。
  两人一个穿着湛蓝的长衫,手拿钓竿,一个一身玄黑的窄袖劲装,腰侧佩剑,活像出门游玩的世家公子和他的黑衣护卫。
  谢临川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逗笑。
  晚上两人将钓来的鱼煮汤下肚,谢临川意外地发现秦厉居然烧得一手好菜。
  秦厉勾起眼尾瞥他一眼,从鼻腔里沉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朕会的多了去了,谁让你从前都不正眼瞧瞧朕。”
  谢临川一愣,笑道:“陛下别冤枉我,我哪里敢不正眼瞧你。”
  秦厉手里动作一顿,抿了抿嘴,低垂的眸子隐晦划过一丝暗光,又若无其事瞥开眼。
  入夜,外面下了一场冬雨,绵绵的冷雨敲在窗棂上。
  屋里烧了炭盆,两人酒足饭饱躺在床上,一同钻进被窝里。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谢临川揽着秦厉的腰,跟他紧紧相贴,这种季节,秦厉小火炉般的体温格外好用。
  秦厉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慢吞吞收回目光,道:“这里是我年幼时曾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谢临川诧异地看了看他,前世秦厉从未提过,更加没有带他来过。
  秦厉侧过头看着他,神色淡淡,带着某种罕见的柔和与平静:“在这里,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前朝将军。”
  谢临川深深望着他,他明白秦厉真正想说的是,他不是暴君,自己也不是他的阶下囚。
  这个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秦厉,比曾经初识的那个脾性暴戾的暴君,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可细究起来,又不知缘由在哪。
  谢临川指尖抚摸过他的脸颊,滑到唇角,忽而轻轻往上一戳,秦厉尖锐的犬齿便露了出来。
  秦厉一时没有作声,不明所以地望着他眨了眨眼:“你干嘛?”
  谢临川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慢条斯理道:“坏狗龇牙。”
  秦厉:“……”
  他眯起眼睛,想了好半天也没从肚子里搜刮出一个合适的词来骂他,最后只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懒洋洋斜睨他:“又放肆。”
  秦厉搂着他,半晌,谢临川在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欲睡时,倏尔听见秦厉的低沉嗓音,状似不经意道:“你从前好像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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