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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是梦男(近代现代)——豌豌

时间:2026-04-01 08:35:04  作者:豌豌
  周新水放下酒杯,注视他数十秒,叹息道:“哀梨。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还是这样称呼你。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告诉你,我会满足你,只要你听完之后,能够理解我。”
  “如果我不能理解?”
  “好吧。”周新水眼里已经漫上了不知道是不是醉意导致的水光,“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说我要赶你走,但我又怎么狠得下心去呢?其实你也知道,就算真到了那一天,你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木哀梨扶着酒杯,指尖来回碾磨,“听起来你对我百依百顺,但你实际上却比你口上说的要固执得多。”
  “因为我是胆小鬼,哀梨,”周新水像是最后一次称呼“哀梨”两个字一般,沉重,深情,又带着舍身就义一般的果决,“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不想再伤害你。”
  木哀梨抿了一口,淡淡道:“很冠冕堂皇的话语。”
  周新水霎时怔住,旋即苦涩开口:“你现在失忆,等你恢复记忆,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哀梨。”
  木哀梨聆听完他的告罪,次日便消失无踪,已经是明晃晃地告诉他:哪怕我失忆了,得知你所做的一切,我仍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所以,周新水想,他不能仗着木哀梨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就趁人之危。
  “为了保全自己,为了一个可能的未来,就伤害眼前的人,这就是你的选择?很高明吗?”
  木哀梨嗤道:“现在电视剧里这种我是为了你好的角色都当不上主角了,周新水。”
  “我怎么会是……保全自己呢?哀梨,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你现在想不起,所以觉得没份量,但我忘不了,我甚至有时候想,会不会其实你那时候又重新相信爱了?”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既然已经谈到这里,我现在补给——”
  木哀梨打断他:“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在意那些所谓的‘伤害’?”
  “真正让你裹足不前的是你自己,周新水。”
  “我之前和你争论过,你不接受,我今天再告诉你一遍,让小其和他的傻子朋友没办法重归旧好的,不是受小其无心之言伤害而心有芥蒂的朋友,是小其,是他内心的愧疚。”
  “让你不敢靠近我、表现得自相矛盾的,不是对再次伤害到我的担忧,是对自己再次受到歉疚折磨的害怕。”
  木哀梨搁下酒杯,“你说得对,你是个胆小鬼。”
  周新水刷地站起身来,椅脚在老旧生涩的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种赤裸的羞耻席卷他全身,这是一种真正的无地自容。
  木哀梨平静地迎上他滚烫的目光。
  他自始至终都相当从容,镇定,游刃有余,他对周新水的洞悉,尤其是在发现所有信件里反复出现的三个字,以及听见周新水无意间说出的“会不会其实你那时候又重新相信爱了”后,使他有着远超周新水想象的掌控。
  许久后,周新水屈腿坐下,说:“你的确是天生的演员。”
  没有人比木哀梨更会钻研人性。
  木哀梨:“我知道。”
  “对不起。”
  “没关系。”
  木哀梨大方道。
  即便不知道周新水这句对不起的前因后果,不知道这句对不起说给什么时候的他。
  他有着宽阔的胸襟,令人忍不住投身其间的包容,一如盈盈大海,消化、容纳人类留下的痕迹而不言语。
  周新水瞳孔显现出混沌、迷惘之色,木哀梨给他时间思考和回溯。
  一直到周新水的酒喝干,双目不再暗淡,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又误入歧途,木哀梨率先开口:“我现在坐在你对面,与过去无关,与找寻记忆无关。”
  “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周新水。那些周边,玩偶,信件,和它们所代表的你那些不愿透露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不是负担,也不是枷锁。”
  “是意外之喜。”
  周新水从酒杯里抬起眼睛,震惊一瞬后又浮现出迷茫,他眉峰不自觉聚起。
  听懂了,也心生怀疑了,不敢信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甚至怀疑是自己自作多情。
  木哀梨将他面上所有细微的动静都收入眼底,直白道:“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再次产生兴趣的人。”
  周新水抓紧了酒杯。
  “别开玩笑了……”
  “玩笑?”
  “我这样、这样……的人,怎么会?”
  他将难以出口的两个字含混过去,自嘲地摇摇头。
  “什么样的人?”木哀梨问,又自顾自地回答,“一个初出茅庐就收获颇丰的制作人,一个文笔情节俱佳还具有影视转换力的编剧,一个眼光独到剑走偏锋还能全身而退的企业家,一个——多少人难以企及的前辈。”
  “你说这种的话,是质疑我的眼光。”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哀梨,就这样吧,不要再继续了。”
  木哀梨口中的褒奖,和双方都了然的回避,更让他近于崩溃。
  他强压住濒于决堤的情绪:“对不起……”
  木哀梨却步步紧逼:“哪怕我说没关系?”
  “对不起……”
  “哪怕是我说我收到了你的爱意,我许可你成为我的伴侣?”
  周新水像是陷入梦魇,只知道无意义的重复。
  眼见他又要道歉,木哀梨抢先一步,绝决道:
  “周新水,我原谅了你无礼的自卑一次,不会再有第三次。”
  周新水骤然清醒过来。
  酒杯已经濒临破碎,终于得到解脱。
  希望与绝望在他眼里交织成网,密集的丝线遮住了所有光芒,那双目灰暗,混乱,像夜里的湖泊,让人不知深浅,不敢涉足。
  他不再说对不起,转而低声喃喃:
  “你说得没错,我不敢面对的,其实是自我的折磨。过去我只能说长相普通,就因为它让你受伤,现在,我又做得了什么保证?”
  “我比以前更糟糕了,哀梨,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我不是要和你回到什么过去。”
  “至于你脸上的疤,我根本就不在乎,周新水,如果我在乎,第一天你摘下口罩时,我就该对你失去全部兴趣,把你每天送到我身边的东西全部丢了,遑论追到你车边。”
  然后问他,疼吗?
  如此直白的言语,木哀梨想,足够了,周新水该明白他的内心了。
  意想不到的是,周新水却突然起身,牙关发抖,眼里闪着固执的光:“你骗我,哀梨,你根本没说实话。”
  “明明是你说,我的长相那么的大众,让你觉得被我爱着,就跟被无数人爱着一样,难道你要说是当时的你骗了我吗?”
  木哀梨也站起身来,眉心一蹙,周新水浑身都战栗起来,眼睛黑得宛如一片浓夜,“你不记得了,你现在觉得我是害怕做了错事受愧疚的折磨,可是我明知你嫌弃我的长相,又怎么控制得住那些自卑的无礼?”
  “我不可能说那样的话。”
  木哀梨斩钉截铁道。
  周新水露出一个极其丑陋的笑容,“哀梨,我不怪你,谁看了我的脸,有那样的想法,都很正常。所以我只怕我会再次伤害到你,彼此远离,只能这样了。”
  “不可能。”
  木哀梨仍然坚持,“我决不可能说出那种话。”
  “我的确是失去记忆,但不代表对我自己的认知就有了偏差,我现在不会嫌弃的长相,过去也绝对不会。”
  “不评价一个丑人的长相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社交礼仪,平时你当然不会表露出意见,但说这话的时候——”
  情绪作用下,为了赢得一场胜利,说了伤人的心里话,也情有可原。
  周新水用一种悲痛却并不仇恨的眼神注视着木哀梨。
  忽然,木哀梨坐了回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问:“我的原话是什么?”
  周新水吐了一口浊气,坐下来回忆起痛苦的现场,他时常做梦梦到那一刻,说实话他已经分不清某些话语是真是假,唯独有一句,每次梦境都会出现。
  “你说,我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被我爱着,像被无数人爱着。”
  室内寂静下来。
  许久后,木哀梨说:“如果当时我的意思是,你的确很爱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爱呢?”
  你的确很爱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爱,被你爱着,就像被无数人爱着。
  但此刻你让我失望,所以我选择离开。
  两双眼睛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在这一刻都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心结解开就甜起来了,也要完结了。
 
 
第71章 
  木哀梨真像《梨雨》写的那样……是娇妻?
  这场商讨以木哀梨不管用合作伙伴、朋友、前任还是伴侣的身份留宿周新水家中,直至恢复记忆,自主决定去留告终。
  长久的沉默酝酿了浩瀚的心绪,周新水说“对不起”,木哀梨回“没关系”,便宣告这一场由冒昧的误会引发的矛盾到此结束。
  或许在那深沉的寂静中有人曾千百遍唾弃,不够坚强的内心造成的伤害远不止波及自己,也有人反复叩问内心,在此般冒犯下是走是留,只是最后都选择了再给爱一次机会。
  等到汹涌的情绪落回去,周新水便起身,伸手想要收走酒杯清洗,木哀梨两指托住高脚杯,头微仰,一口饮尽,才将酒杯稳稳放在周新水手心。
  自始至终,他的眸光都锁在周新水面上。
  “宁九那里有几瓶珍藏的葡萄酒,下次叫他拿出来喝。”
  周新水:“他怕是要恨死我了。”
  “你给他介绍个对象,他就会抱着你大腿喊活菩萨了。”
  宁九居然还没有对象,有些超出周新水意料了,刻板印象里他这样浓妆艳抹、穿露脐吊带超短裤、做长指甲的bottom应该是gay吧常客。
  “五年前他就在说找对象,分了还是没找到?”
  “他要求高,要谈美国总统。”
  周新水低头一笑,尚不灵活的面部肌肉牵扯得有几分僵硬,濡湿的眼底仍还发烫。
  等他从厨房出来,木哀梨已经在进了浴室,附耳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没听见水声。
  周新水敲了敲门,还没开口,里面问:“你要一起?”
  “……”周新水一噎,“花洒开关在下边,左边是冷水,右边是热水,前后是水流大小,这个控制比较麻烦,你要是还没脱衣服,我可以进去帮你先把水温调好。”
  木哀梨用的都是触屏温控,这种老式开关除非加个细准焦螺旋,否则对他来说还是太考验技术了,因而过去都是周新水事先把温度调好。
  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周新水推门而入,一转弯,木哀梨赤裸的上身如意外翻开的三流杂志内页一般闯进视野。
  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单手抓着脱下的衬衣,手臂上覆着的薄肌微微显现。
  并非因常年病弱而干瘦如纸的模样,让人安心许多。
  周新水下意识将目光下移,去探查木哀梨身上其他部位是否也一样。
  而结果也的确符合他的期待。
  木哀梨身上虽然肌肉纤薄,线条却很清晰,双肋下向小腹窄收的线条给他的冷冽带来几分实感,恰到好处的肌肉量令他的身躯完美得如同神造遗物。
  木哀梨促狭道:“看好了?”
  周新水登时醒来,“我以为你还没脱。”
  他背过身去,闷着头调水温,花洒溅出来的水将他半边衣服都淋湿,他也只是让木哀梨试试温度,听见可以了三个字就迅速离开。
  只是刚走出浴室脚步就慢下来,没走太远,更是直接迈不开步子,索性靠着墙停下。
  他想,木哀梨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呢?
  好像没有受到刚才那场谈话分毫影响。
  哪怕方才绵延五年的揣测已经将他内心的阴暗暴露了个彻底,木哀梨却仍然无动于衷。
  仿佛从没把谈话里揭露的他所遭受的伤害放在眼里,是因为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难以将那一切与自己联系起来吗?
  就好像听了一场悲剧故事,故事终了,泪腺也停止分泌。
  如果是这样,等木哀梨恢复记忆,这一切还能维持下去吗?
  周新水死死盯着地面破烂的瓷砖,心想得找人来重新铺一下,免得木哀梨不小心摔了。
  “我好了。”
  木哀梨从身后走过来,穿着那套五年前的睡袍,腰带松松一挽,摇摇欲坠,走动时膝盖撞着睡袍,连带着大腿都穿出来。
  这样的画面在五年前并不少见,在过去,这时候他就该冲过去抱着木哀梨双手不安分地向内探去,周新水恍惚了一秒,又听木哀梨问:“你不洗?”
  他的视线落在周新水湿透的半边身体上。
  周新水后知后觉感受到湿衣服的冰凉,“马上去,你先休息吧,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上。”
  浴室还残留着木哀梨洗澡时氤氲起来的热气,水珠挂在墙上,像一面面小镜子。
  周新水指尖刮走一粒水珠,却发现它已经冰凉,失望地放它落地。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木哀梨正坐在床上,一条腿半弓起,将空调被顶出一个小山包。
  他专注地盯着手机,看型号,还是周新水的手机。
  周新水心里有些发虚,悄无声息爬上床,提醒:“很晚了。”
  “你先睡。”木哀梨眼睛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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