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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玩消消乐了吗?我手机有你指纹,要是没体力了,直接买就行。”
他手机一直没换,之前出了故障还跑了好几个维修点,录入的指纹才得以幸存。
“这个更有意思。”
周新水默默闭嘴。
过了也许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周新水手机不在自己手上,不清楚具体时间,他又问:“一点也不困吗?”
“你也没睡。”
周新水心底叹气,他是愁得睡不着,而且他平时晚上都要刷微博助眠,今天没这个流程。
“本来我打算看完你的微博就去看你写的那些情书,但你的微博竟然发了一万多条,一时半会看不完。”
周新水一听,心想那你还是看微博吧。
只是他微博里也不乏污言秽语,不知道木哀梨看完心里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极其的表里不如一?
他悄悄挺了挺上身,抬头偷看手机屏幕。
他怕别人偷看,特意贴了防窥膜,现在反而把自己防住,只能伸长了脖子看。
偏偏木哀梨划得又很快,他很难辨认出屏幕上写了什么,直到木哀梨突然停了手。
啃口梨:众所周知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老天开眼,不枉我每天祈祷十遍诅咒一百遍,耶稣菩萨佛祖玉皇大帝告了个齐全,复制人终于全糊透了!
“你很讨厌模仿我的那些人?”木哀梨回忆了一下,“但是洗你稿子的那些剧组,也没见你对他们做什么。”
周新水没想到会问到自己身上,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哦,当时本来是打算起诉的,但是……”
但是想起木哀梨曾经所说,他不在乎,只要他不坠落,就没人能取代他,周新水也就放任他们去模仿。
他们越是模仿,越是收益甚微,越能衬托出自己在剧本选择和成本控制上的能力。
“总之,我觉得没必要,就算了。”
木哀梨没追问,继续看,神情专注,周新水想,应该比上学时听课还认真,毕竟他偷进办公室看过木哀梨的试卷,十五道选择题错十五道,看不出用功的痕迹。
这种专注几乎是将他扒光了绑起来供人观赏,他渐渐抠起手指来,眼神时不时往屏幕上飘。
“你……能不能不看了?”
他小心翼翼询问。
木哀梨甩给他一个别打扰的眼神,“你都把我身体看光了,我连你微博都不能看?”
“……”
周新水叹为观止,原来那场不小心的猥亵竟然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而自己如他所愿走进了圈套,现在完全失去了话语权。
“好吧好吧。”他扯了扯空调被,正要躺下去,木哀梨忽然问:“这个人为什么骂你?”
周新水一看。
啃口梨:如果妈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穿着军制礼服蹬着黑色中跟皮鞋,把我关在狗笼里惩罚我也愿意!
啃口梨:我女儿怎么在夹腿[惊恐]
啃口梨:梨儿太瘦了,穿紧身牛仔裤都松松的,一屁股坐腿上肯定硌人得慌,哎,也只有我这样皮糙肉厚的人受得了。
热评:你他妈他爸他奶奶他大爷的臭傻B,我大号拉黑你小号还能在广场刷到你,再你妹的不见!
热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喜闻乐见的破防哥
热评:毕业旅行说走就走
啃口梨:不知道我女这两年有没有谈过女生,感觉真谈了也只有被抠哭的份,真是的。
每一条都让周新水心如死灰,一眼看不到希望。
木哀梨说的是中间那条点赞过万的热评。
周新水委婉解释:“他可能比较……生气?因为,或许,他也喜欢你?不是粉丝那种喜欢,然后觉得我抢占了属于他的你,就是——你知道有些虚拟角色的梦男梦女他们会拒同嫁吗?就是把角色当自己的所有物,不能接受别的人肖想自己对象。”
“这种直接删就行,留着干什么?”
木哀梨眉目里闪过不喜,“万姐管工作室账号就经常删,评论区据说还挺和谐。”
工作室账号居然真的在万凝雪手里。
周新水正想着,木哀梨竟直接去搜工作室账号,周新水抬手正要阻拦,就听见:“没有?”
周新水悻悻收手,眼睛也不再往屏幕上看,盯着身前的被子,目光要是有温度,早把被子烧穿了。
木哀梨眯了眯眸:“你把我工作室拉黑了?”
周新水:“……”
所幸在他龟缩战略的掩护下,木哀梨如他所愿放过了这个话题。
周新水松了口气,决定赶紧入睡,不然翻出来更多东西,他没脸应对,还没躺下,身边的人不知为何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略感疑惑。
木哀梨拿出那只泰迪熊玩偶,托在手心,拿自己手机咔嚓拍了张照。
周新水只当他觉得可爱,却见他低着头回来,一直摆弄自己的手机,他又忍不住偷偷觑看。
木哀梨的手机倒是没贴防窥膜,太不小心了,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万一被拍到什么,又是一场舆论风波。
忽然,屏幕上方跳出来一个小白条。
有点熟悉。
周新水霎时警醒起来。
好像每天都能见到。
“微博发送成功”。
周新水噌地坐直起来,“你……”
木哀梨抬眸,“怎么?”
“你,”周新水斟酌着问,“是不是发微博了?”
木哀梨坦然点头。
周新水一阵头晕目眩,但对面的人又是木哀梨,他放低音量:“万一被发现了……?”
联想刚才木哀梨突然下床拍照的举动,微博内容是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可那只熊他自己也发过。
要是十年二十年后,他们感情稳定,那时透露点信息给粉丝,倒是无伤大雅,可现在,连木哀梨恢复记忆后还愿不愿意继续下去都不清楚,这样岂不是给他自己埋了隐雷?
他这两年单身,可积累了不少女友粉。
而且,木哀梨为什么要发那样的微博?
因为看他的微博看上瘾了?
还是,周新水不禁想,因为看见有人因为试图占有“木哀梨”而来辱骂“啃口梨”,惹了他生气?
于是发一条微博给自己撑场面。
周新水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无法言语。
难道说,木哀梨真像《梨雨》写的那样……是娇妻?
第72章
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小号。”
木哀梨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周新水霎时冷静下来,“哦,哦哦。”
还以为……
也好,免得等木哀梨恢复记忆后还要焦头烂额收拾烂摊子。
其实他还想问木哀梨小号叫什么,以及发那只泰迪熊干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有些东西刨根问底就没意思了。
不知道最后木哀梨几点睡着,周新水困倦到睁不开眼时,只来得及把被子拉到脸上,别的话已经说不出口,第二天醒来,木哀梨仍在他身侧,平躺,双手搭在腰腹。
木哀梨对他微博的兴趣浓烈得过分。
他趁木哀梨还没醒,把自己手机拿走,果然木哀梨没找他要手机,没等他安心多久,就看见木哀梨拿自己小号翻起他微博。
临时设置七天可见又太有针对性。
周新水只能默默把信件都收起来,祈祷木哀梨看完那一万多条微博之后就把情书的事情忘了。
回到海市后,他的工作就不能再以不在本地拖延下去,再推脱,公司的员工恐怕要冲到他家里来把他拎去上班了。
他交代木哀梨在家里好好休息,冰箱里有他准备的预制菜,只用放到微波炉叮一下,蜂蜜或者枸杞茶包都在冰箱旁,保温壶里有他烧好的热水,直接泡一泡就能喝,电视遥控器和游戏机都在茶几抽屉里,wifi密码是他自己生日,木哀梨沉浸在微博里,眉毛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就没再理他。
第一天他回来时,木哀梨正坐在沙发上严肃查阅微博。
他把娃包放在沙发上,木哀梨意有所指地说:“你们一家人,人口还挺多。”
什么意思?
“我见过喊我姐姐的,喊我妈妈的,但是既喊我姐姐,又喊我妹妹,喊我妈妈,还喊我女儿的,你是第一个。”
周新水面红耳赤,噌地躲去厨房。
厨房一干二净,冰箱里的饭菜也没有动过的痕迹,他登时找回场子一般,一脸认真,义正词严地告知木哀梨必须得吃饭。
第二天他回来时,木哀梨搬了根椅子到阳台,沐浴着温暖而不灼人的阳光,手边摆着一堆拆开的信件,见他回来,扬了扬其中一张信纸,“你如愿了。”
周新水一时没反应过来,挪步过去看了眼内容,才低低笑了出来。
旋即又叹气,还不一定呢。
第三天他回来时,木哀梨正在看电影,放的是木哀梨早年出演的《井》,周新水随口一问:“怎么在看这个?”
“不知道,打开就是这个,播了一半我就接着看了。”
周新水突然想起是自己上次没看完。
“那……那些信件呢?你看完了?”
“没,有点晕字。”
周新水背过去笑了下。
他读书的时候还模仿老师的字迹给木哀梨的试卷写过批注,分析错误原因,怎么改进等等,但显然木哀梨没看过。
能把剧本看完,已经是天赋发力的结果。
第四天,因为木哀梨长期不吃午饭,被周新水勒令在十二点半开车出门找他,由他盯着木哀梨把午饭吃了。
这天他跟另一家影业公司谈合作,照例是在酒桌上谈,不过他没摘口罩,也没动过酒杯,助理一个人背负了所有。
双方都诚心合作,很快谈拢,到点他就找借口离了场。
他刚到公司楼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木哀梨和谭子濯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下一秒谭子濯拿出手机,比了个耶。
周新水闯进镜头,挤开谭子濯。
“我——”谭子濯正要骂人,见是周新水,歪了歪嘴,“哦,找你的啊?”
周新水:“嗯,去吃饭。”
谭子濯眼光一闪:“谈合作啊?我去呗,你都吃过饭了,还能吃得下吗?”
“不是谈合作。”
谭子濯讨好的笑从脸上消失了。
他把周新水拉到边上,压低声音:“什么意思?”
往旁边一看,后知后觉那车是周新水常开那辆。
来龙去脉太复杂,周新水干脆道:“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谭子濯瞬间炸了:“不是,你怎么这样啊?我让你好好照顾我女神,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照顾到床上去?”
相比之下,周新水就显得格外淡定,“你就说照顾得好不好吧。”
谭子濯:“……”
他失望地看着周新水,转身朝木哀梨走去,“木哥,周新水他都吃过饭了,就不劳烦他,我也是苏翠的股东,这次跟你的合作也有我一份,如果不是周新水把我诓到国外去念MBA,这次跟组的说不定就是我了,作为弥补,这顿饭我请,怎么样?”
周新水按着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谭子濯嗷嗷叫起来,“你错了,我没投资,以个人编剧身份入的组,仔细算起来,跟苏翠没什么关系。”
谭子濯霎时也不挣扎了,回头瞪大了眼望着他:“不是,你开玩笑的吧?这么大的一个饼,你没投?自家人的你都不投?一本万利的机会,你放着钱不挣?”
周新水收手,“你看,我就比你纯粹得多,高下立见。”
木哀梨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谭子濯:“……草。”
好贱。
木哀梨竟然会维护他,周新水心里暖洋洋的,又想发微博,但大号在木哀梨的监视中,只能登了小号。
鲜榨棠梨:幸福是爱的人就在身边。
微信里,谭子濯还在轰炸他,弹出来一条“你都跟他好过一次了,就让让兄弟不行吗!”,周新水粗略一扫,顺手就把免打扰开了。
他预订的餐厅就在公司附近,二人走路过去,走到半途,木哀梨忽然叫他把口罩摘了。
周新水习惯了戴着口罩,口罩几乎成了他第二张脸,一时没有照做,“在外面,不太好,影响市容市貌。”
他半开玩笑地说。
木哀梨眉毛一拧:“你难道觉得,在我身边,还会有人看你?”
这话说得是没错,但是……
确实没错。
周新水仔细品了品,是有几分道理。
好吧。
他讨价还价:“今天先戴着,进包房了再摘行吗?明天我就不戴口罩出门了。”
木哀梨睨着他,许久后勉强点头同意了。
周新水本以为能浑水摸鱼躲过去,第二天还没出门,木哀梨就把他口罩没收了,周新水惊诧地看过去,只听他说:“擦药了吗?我没看见。”
“药膏是消炎的,我现在没发炎,不用擦。”
木哀梨:“恢复的药呢?”
周新水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失落:“那药没什么用,医生说再用下去也不管用。”
木哀梨定定看了他十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身走了。
木哀梨没戏拍的时候比绝大多数艺人都清闲,他很少上综艺节目,也不多参加商务宣传,一离开剧组,就只在路人偶遇偷拍里出现。
一连几天被拍到在海市某条街附近的餐厅吃饭,有人揣测他是在这里买了房,但也有反驳的说附近都是写字楼,一般不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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