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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教授,开门!我是老攻!(近代现代)——不等与春秋

时间:2026-04-02 17:24:05  作者:不等与春秋
  “人家让你接电话。”
  深更半夜的,这趟活儿如果被退了,就少了一笔收入,外卖员的口气并不怎么好。
  程樾仿佛早就猜到,接过手机慢悠悠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程樾。”
  保安先生恪尽职守:“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别想着贿赂他,他刚正不阿!
  “程樾。”
  季淮堇的嗓音不同以往的清冽甘醇,他声线压低,带着一点点鼻音,显出了几分柔弱。
  “那是我买的药,我胃疼。”
  程樾猛地转头,沉浸于一雪前耻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外卖员手里赫然是医药专用的包装。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季淮堇并没有让他为难,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我去门口拿吧,就是可能走得慢点。”
  程樾:“……”
  开茶了是吧。
  可惜他不爱喝茶:“行,你来拿吧。”
  说完冷酷无情的决然挂掉电话,将手机还给外卖员:“把东西给我吧。”
  深夜的小区里静谧安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听的清清楚楚。
  高帮靴有规律的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声音传进耳中,程樾在心里计算着步数,通常他只有很烦的时候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单元楼里漆黑一片,随后滴的一声,声控灯陡然亮起,程樾笔直的站在电梯里,食指无意识的抠弄着掌心。
  一梯一户式,让整层楼安静异常。
  程樾走过去才发现门没关紧,第一反应是这人心真大,也不怕被不怀好意的人乘虚而入。
  又转念一想,靠,不会真出事了吧。
  脑海里的杂念瞬时消失,他连鞋套都顾不及穿,拉开门就冲了进去。
  “季淮堇?”
  程樾站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试探的喊了一声。
  借着楼道里的灯,他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循着记忆去找卧室的方向。
  没成想,刚走到两步,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随后昏黄的壁灯亮起。
  “卧槽!”
  程樾后背紧贴墙壁,目光落在隐匿在深灰色沙发上的人时,惊恐的大声感叹。
  季淮堇身着黑色衬衫,灰色西裤,从沙发上坐起来,要不是他的天生冷白皮,几乎是与客厅里暗沉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程樾没忍住又是一声:“艹,还活着干嘛不出声!”
  他绝对是有意的,就是想吓唬他,报复他。
  季淮堇看似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实则浑身用力绷紧,额头上冒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面上却是一派处之淡然的笑。
  “听话,不擅长的事莫要挂在嘴边。”
  程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怒不可遏:“来来来,你试试,看我到底擅不擅长!”
  他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无敌大猛攻!
  季淮堇勾了勾嘴角,背脊微微弯曲:“虽然我很想答应,但能不能改日再试。”
  可能是真的难受,季淮堇伸手按在腹部上方,试图缓解疼痛。
  “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口花花,我看还是不够疼!”
  程樾嘴上不饶人的嘟嘟囔囔,手上却快速打开包装,看了眼说明书,抠出胶囊,四处打量一番,在不远处发现了饮水机。
  兑了杯温水连同药一起递给他:“喏。”
  季淮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在他掌心里流转捻动,就是拿不起那两颗小小的药丸。
  似有似无的触碰,让程樾痒得想狠狠挠几下手掌心。
  “你到底是胃疼还是手疼?”
  季淮堇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疼的手上好像没力气了。”
  程樾眯起眼睛:“所以呢?”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只要敢想,就勇敢去做。
  季淮堇垂眸,倾身凑近他的手,呼出的灼热气息打在本就发痒的掌心里,声音温柔绵长。
  “你喂我好不好?”
  小区里的流浪猫,每次看见他拿着口粮过来,一个个都蜂拥而上,围在他脚边蹦来蹦去,叫声软绵拉长,听起来黏黏糊糊。
  程樾莫名就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微弱的光线投射在他们身上,远处的墙上映出暧昧的画面,坐的影子好像依偎在站着的人怀里。
  季淮堇好看的桃花眼抬眸望着他,或许是睁的时间太久,浓密地长睫颤动,仿佛一只漂亮的黑金蝴蝶。
  “程樾,我好疼。”
  “给给给!”
  春夏交替,暖气停止供应,房间里也没开空调,程樾却真切的感受到脸颊像是发烧了一般,滚烫燥热。
  他几乎是蛮横的将药塞进他嘴里,赶在手指隐隐有发热的迹象时,拿起杯子塞给这个讨债男,落荒而逃。
  “我去厨房上个厕所!”
  苦涩的胶囊外衣在嘴里融化,季淮堇没力气的手稳稳当当的端着杯子送到唇边。
  入住这里快两个月,季淮堇从没开过火,他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做饭上,通常有时间就去吃食堂,没时间就是林氏旗下的餐厅给他送私人外卖。
  凌晨一点半,厨房明亮飘香。
  季淮堇洗完澡换了身米色家居服,他的衣柜里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淡色系的衣服,他猜测应该是服装店搞混了。
  方才准备换衣服,季淮堇望着在一排深色系中亮眼的米色,沉吟几秒后,将它拿了出来。
  抽烟机的噪音处理的非常好,程樾还穿着那身保安制服,长身玉立在灶前,手上拿着双筷子,偶尔在锅里搅动几下。
  很简单的鸡蛋龙须面,没有精致的摆盘,鸡蛋分散在碗里,有的漂浮在汤里,有的卷在面里。
  季淮堇第一次觉得,原来亮色系也可以那么迷人。
 
 
第21章 不如打钱
  人在很慌的时候,手里就会变得很忙。
  程樾只觉得方才的气氛太过微妙,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让人很不自在。
  屏住呼吸,好似能听见心跳声在咚咚作响。
  或许是要掩盖什么,他下意识的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燥热的后背像是被一股清风吹过,终于找到可以喘息的间隙。
  季淮堇虽说不开火,但林氏不会让季家的少爷在京城受一点委屈,衣食住行,根据他的喜好,全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冰箱里琳琅满目,程樾又不是真的想给他做饭吃,他只是想做点什么,不然止不住那种莫名的慌乱。
  随手捡起两样食材,一碗简单到只放了盐的鸡蛋面诞生了。
  “很香。”
  季淮堇眉眼舒展,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也很贤惠。”
  程樾啪的把筷子扔到料理台上,语气森冷:“季淮堇,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季淮堇抽出张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筷子:“我信。”
  “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床上揍我。”
  程樾是典型的有仇不过夜,明明累的筋疲力尽,等到一切结束,季淮堇帮他清理时,还是被他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昏昏欲睡中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觉得自己稍稍报了些仇。
  实际上季淮堇不仅没有被他踢出歉意,反而生出了某些征服的蠢蠢欲动心。
  他应该庆幸睡着了,不然一定会尝试到彼此体力的极限。
  程樾摔门而出,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安抚自己,他不是不敢揍他,而是不想被人说欺负病号。
  等他病好了的,他一定让这个欠揍男尝尝厉害!
  然而,最先等来的是季淮堇的糖衣炮弹。
  先是在第二天给他送了份外卖,感谢保安先生的爱心夜宵。
  木制雕花餐盒,宝马商务车停到小区门口时,程樾还以为又是哪家的新车,结果下来的人西装革履,手上还夸张的戴着白手套。
  谦谦有礼的将食盒递给他:“程先生,这是季先生为您准备的午餐,祝您用餐愉快。”
  直到人走了,程樾都没回过神。
  “我去,鼎盛楼!程樾,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居然还能让这家店送外卖!”
  众所周知,鼎盛楼,京城百年老字号,祖上是御厨后代,不接待散客,只接受预定,据传每年春天就能将一整年的份额预定完。
  就算是权力中心的首都,遍地的少爷公子,照样需要按规矩订餐,没有例外。
  不是没有人做出头鸟,下场就是回家不是被亲爹揍就是被爷爷破口大骂。
  众人恍然惊觉鼎盛楼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之后再也没人敢头铁闹事。
  京大,季淮堇正在金融系上课。
  手机传来震动,他点了名学生回答问题,顾自翻看信息。
  【少爷,您交代的餐已送到。】
  季淮堇面色平静的收起手机,抬眸看向磕磕巴巴说不清楚的学生,淡然开口:“坐吧。”
  男生垂头丧气的坐回位置。
  “所谓劣币驱逐良币,就是在两种实际价值不同但面额价值相同的通货同时流通的情况下,实际价值较高的良币必然会被熔化,输出而退出流通领域,而实际价值更低的劣币反而会流通市场。”
  “而这就是格雷欣法则。”
  偌大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全都炯炯有神的看着讲台,季淮堇抬眸扫了眼,嗓音云淡风轻:“不记吗?必考题。”
  全场安静两秒,下一刻书本声哗哗作响。
  ——
  顶着同事好奇的视线,程樾含糊两句不愿多说,为了不再被当猴看,主动打开饭盒邀请大家一起吃。
  鸡蛋面的长尾效应,远不止如此,继程樾又一次满脸麻木的接过锦旗,物业经理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再接再厉。
  之后,看着工资条上高额的奖金,就连同事都按捺不住了。
  “程樾,你这是救了哪家太子爷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程樾其实也想知道,季淮堇到底想让他社死到什么时候。
  当然,他还是更喜欢最后那种表达感谢的方式。
  整得花里胡哨的,不如打点钱实在。
  荷包鼓了,程樾再也控制不住想填充衣柜的心。
  虽然衣柜已经满到没有一丝空隙。
  对比齐肃他们这种一年只有两套衣服,冬天一套,夏天一套的人,从大学开始,基本就没见过程樾的私人穿搭有重复的迹象。
  名副其实的,京津冀潮男。
  尤其,这小子还喜欢喷香水,向来都是人还没走近,香气就先行飘来。
  跟他走在一块,衬得他们像个灰头土脸的乞丐。
  齐肃电话打来时,程樾正捧着果汁逛商场,黑色撞色外套,搭配半高领字母内搭,下身穿着一条阔腿牛仔裤,腰间还系了一条布灵布灵的腰链。
  “干嘛?”
  程樾拿起一副猫眼墨镜扣在脸上,侧身看向店内的镜子,左右照照,还不错。
  “你在哪儿呢?”
  “逛街。”
  就算齐肃适应多年,依旧不懂为什么他就那么钟爱打扮。
  丝毫忘了当初他追媳妇儿时,为程樾鞍前马后了一个星期,才换来一次程·潮男·樾亲自操刀为他做造型,最后成功收获了爱情。
  “是兄弟不?”
  这话一出,气氛沉默下来,程樾示意服务员将刚刚试的墨镜包起来,才开口说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取决于你要放什么屁。”
  齐肃无语:“……你滚!”
  不等程樾再次说出令人想死的话,他赶忙说:“没跟你开玩笑,晚上过来帮我救个场。”
  程樾结完账,接过袋子:“不去,再见。”
  说着就要挂电话,那头传来齐肃撕心裂肺的呼喊:“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程樾!程哥!程爹!!”
  “诶。”程樾非常满意:“早这么叫我不就早答应了。”
  还是年轻,明明能一步到位的事情,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电话在齐肃的咬牙切齿中挂断,仔细听还能听见咔哧咔哧的声音。
  到底是自己的逆子,程樾望了望四周,拐去楼下日用品店,挑了支不错的牙膏预备送给齐肃当礼物。
  保护牙齿,人人有责。
 
 
第22章 相亲
  晚上7点,程樾拎着购物袋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高档餐厅,面上划过了几分诧异。
  再次打开手机确认店名一致,这才抬脚迈进大门。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程樾刚要说话,齐肃就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我们一起的,走走走。”
  程樾顺着他的力度:“不是,什么情况啊,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不似其他西餐厅拥挤的环境,这里更像是早期古老的欧洲风味。
  兴致冲冲的齐肃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了他一番,满意点头:“真不愧是咱们学校的第一潮男。”
  随便一穿,就帅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程樾:“……还要你说。”
  齐肃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眼睛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看后,压低嗓音:“哥们儿可是为了你下的血本,成败在此一举,你可要争点气啊。”
  程樾不解的问:“啥意思?”
  齐肃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很快你就知道了。”
  程樾自以为他是来找自己当酒伴的,没想到餐桌前只端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卫衣套装的男孩。
  见他们两人过来,男孩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程樾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好奇。
  齐肃热情的介绍道:“这是成少,我们公司成董的小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新西兰有名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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