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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狡辩，还在嘴犟。”宋进拎起宋之照的衣领，将他推搡到袁建邦跟前，一脚朝他腿肚踢去。
宋之照完全没有反抗，腰身笔直地，被动跪到袁建邦跟前。
“阿照，你膝盖？”袁顾急得垂死病中惊坐起，九年前那场车祸，宋之照的膝盖骨裂过。他这样一跪，保不齐旧伤又复发。
“做了这样的事，还不认错。”宋进吼道，声音快把天花板掀起来。
我又没错，认什么认？但这话宋之照不敢说出口，他只是倔强地拧着脖子，又忍不住瞧瞧床上躺着的罪魁祸首。
“呃，各位家属，我提个建议啊。”医生插话进来，“先送病人去医院吧，他现在三十九度以上，最好是采取冰冻输液的方式，快速降温。”
“是啊爸，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唐跃明扶起袁顾，护士准备得挺周到，轮椅都推来了。
“屁股疼忍一忍，救护车就在楼下。”唐跃明帮助袁顾坐到轮椅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电梯。
宋之照快速穿好外套，连内裤也不要了。
他回头，看向兴奋按着手机的张青，“今晚的事有一个字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张青赶紧锁上手机，战战兢兢地端正身子，“我明白宋总，不造谣不传谣。”
电梯传来“叮”的声响，到达一楼。
保安立即迎上去，却见坐在轮椅上的人是身高185公分、肩宽腿长的袁顾。
此刻的他是如此柔弱，被唐跃明推出电梯时，还在不停地回头张望，“阿照怎么没下来，他不陪我去医院？”
“闭嘴吧你。”袁建邦指节敲敲袁顾后脑，“也就是你妈最近出差了，否则你今晚不用去医院，直接送火葬场吧。”
“爸，你不要怪他，不是阿照的错。”袁顾被送上救护车，车门关上之前，他终于看见酒店门口的宋之照。
宋之照被揪着衣领，平日里指点江山的霸道总裁，如今变得狼狈还带点猥琐，“你读这么多书，老师就是教你干这些龌龊肮脏事？”
宋进的声音虽低沉，但依旧中气十足。两名保安相视一眼，内心各自揣摩：宋之照到底干了什么龌龊事？
救护车很就到了医院，袁顾已然清醒，但这样被送到医院，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闭着眼，假装还在昏迷。
急诊的医生，替他挂上退烧的点滴。宋之照皱皱的领口歪斜着，站在急诊外，不敢动也不敢发声。
“你们不要太担心，小顾只是发烧。”唐跃明出来，让大家放心，“至于他那处，是在消化道出口出血，局部抗炎治疗，口服消炎药，就会好的。”
袁建邦来回跺着步子，手机便震动起来。
“建邦，怎么回事？”高蓉语气焦急，“儿子怎么进医院了？”
“不算大事，发烧，你别担心，有我看着呢。”袁建邦挂断电话，提出将袁顾送到VIP病房，让他住两天院。
这样一通折腾，已经快到早上五点。VIP病房是套间，宋进和袁建邦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宋之照垂着手，僵硬地站在一旁。
“说吧，现在开始你的狡辩。”袁建邦眼皮也没抬，只是盯着茶几。
“叔叔，如果我说，我没有强迫袁顾，你信吗？”宋之照深吸一口气，他能说自己才是被强迫的那一方吗？
“你话中之意，是我儿子强迫你了？”袁建邦倏地抬眸，直视宋之照。
“人还躺在里面，物证我也让人收好。扣你个强制猥亵罪名，应该也算是有法可依。”袁建邦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有愤怒之意。
物证？那个用过的安全套，袁建邦让人收集作证据了？
“袁建邦，你休想血口喷人，污蔑我儿子。”
宋之照回头，只见病房门口，一脸要杀人的宋程后面跟着担忧不已的宋之浚。
“我家之照，从小品学兼优、尊敬师长，考上首都医科大学，还是东京大学医学部的优秀学生，双学士学位。”宋程一步一步走进来，“我们之照，长相、智商、学识，样样都是拔尖的。他会去强迫那个浑小子，简直天方夜谭。”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儿子屁股成什么样了？”袁建邦蹭地起身，拽过宋程，朝内间走去。
“爸，袁叔叔，你们有话好好说，别伤和气。”宋之浚赶紧劝道。
第46章 报警还是私了
袁顾藏在被子里的手，攥得很紧，还在发抖。
“老爸是不是有病啊，让宋叔叔来看我的屁股？”袁顾腹诽起来。
接着，他又假装身子不适，扭扭腰，侧躺过去。
袁建邦毫不避讳地掀开床单，袁顾只觉得光溜溜的屁股一阵发凉，他爸怎么回事，把他当峨眉山的老表一样让人参观。
他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检查单，轻飘飘地摔到宋程怀中，“宋总，认识字吧？如果专业术语不太懂，就让你那样样拔尖的医学生儿子，解释解释。”
宋程只用眼尾轻轻一瞄，差点没站稳，检查单上写的是：肛交至肛裂出血···后面他没眼再看下去。
宋之浚悄悄瞥了眼那张检查单，刚刚唐书惠截了几张医院急诊群里的聊天记录到群里。袁顾玩大玩脱的事，钱秋雁、方池、李绍林，大家都知道了。
“都怪你。”宋程一通怒气无处发泄，转身朝着宋之浚骂道。
“爸？”宋之浚委屈可怜，幸好只是他一个人过来，不然依宋程的性格，又要迁怒方池。
袁建邦冷哼一声，“人穷怪地基，瓦漏怪檩条稀。老二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你去指责大哥？”
“我宋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宋程将检查单揉作一团，扔到地上，转身走到沙发前。
宋之照幽黑的眼眸里，少见得染上一丝无辜与可怜。
“爸。”
只是听儿子喊了一句，宋程原本绷得泛白的指节，瞬间也松懈不少。他走上前，轻轻拍拍宋之照的肩膀，“乖孩子，爸爸相信你，来，不要怕，跟爸爸、爷爷说，你没有做过那种事。”
接着，他又怨恨地剜了眼袁建邦，“某些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左右所有事情。过来，到爸爸身边来。”
宋程越过宋之浚，嫌弃地看了眼，又将宋之照拉到自己身边，仔细地摸摸他的手臂，又看看脸颊。
“爸。”宋之照怯怯地喊了声，乖乖地依在宋程身边。
袁建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父子二人，又坐回沙发上，“既然双方家长都在，那就把事情摊开来说吧。是报警解决还是私了？”
“建邦？”宋进急忙开口。
“宋叔，你一夜没休息，这都快六点了，先回去休息吧？”袁建邦声音柔和了些许。
“小浚，带你爷爷回家，病房空间太小，不适合太多人。”袁建邦朝宋之浚抬眼，示意他。
病房内，袁顾人还躺在床上，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外边的动静。
唐跃明坐在单人椅上，居中，颇有裁判的感觉。
左侧的袁建邦翘起二郎腿，看着宋之照，“之照，你跟小顾一起长大，我也知道，你们相处得很好。鉴于你是初犯，叔叔也不会真报警，让你去坐牢。”
“只不过，发生这样的事，不可能这样就算了。”
宋程猛地一拍茶几，打断袁建邦的话，“什么初犯，我儿子不是犯人，你也不是检察机关，凭什么定他的罪？”
“大哥，冷静，先听袁哥把话说完。”唐跃明抹抹冷汗，和着稀泥。
“他说的这是人话吗？简单就是赤裸裸的诬蔑，明目张胆的扣罪名。”宋程伸手，从包里摸出烟，按了好几次打火机，也没点燃。
唐跃明适时地替他点上烟，又劝道，“不如，你先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
宋程抬眸，示意袁建邦继续。
“小顾因为你强迫他，发高烧，现在要住院，你也看见了。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能拿出什么解决方案？”袁建邦轻描淡写道。
“什么强迫，袁建邦，你注意措辞，信不信我先告你诽谤？”宋程差点掀翻茶几。
“爸，你别怪阿照，我跟他是两厢情愿。”
众人回头，袁顾倚着门框，手扶着移动点滴架，嘴唇也泛着青灰色。
“情愿个鬼，我儿子才是被你强迫的。”宋程吼道，“袁顾，你比之照大一岁，从小就欺负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时候逃学，溜去音像店，同学放学了你们才去学校。还有偷挖别墅区里别人种的花，你一见人来就把花塞给之照，让他背锅。”宋程细数着袁顾淘气的过往，“还有那年，你非逼得他骑摩托车带你···”
“爸。”宋之照喊了声。
“袁顾，你摸着良心说说，你有个当哥哥的样吗？”
袁顾撇着嘴，委委屈屈，“宋叔叔，我，我那是···”
宋之照小时候被管得很严，除了学习，没有什么娱乐。袁顾买游戏机，去音像店，就是想让他悄悄躲自己家中放松放松。
别人家里种的花，宋之照告诉他那是款冬花，治什么病。袁顾立马就去拔掉人家院里的所有花，送给他。
“现在扯那些过往有什么用？眼下这事，该怎么解决？”袁建邦又将话题拉回来。
“私了也可以，你打算给我们之照多少补偿费？”宋程恶狠狠地等着袁建邦。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了解事实啊？”袁建邦指了指唐跃明，“跃明还有你爸，跟我们一起进的酒店房间，当时急诊医生也做了简单检查。小顾就是因为被强迫才导致，呃，那里裂开··· ”
“小照？”宋程回头，望着宋之照，“你跟爸爸讲，不要怕。不是你做的，绝不会是你。”
“爸，我？”宋之照喊了声，又语塞，无论刚开始他是如何地不愿，可事实却是他跟袁顾发生了关系，半推半就的愿意。
“你说话，说实话。”宋程怒吼，连声音也变得沙哑。
“还有安全套，有你儿子的精液，需不需要再让小顾做一个全面彻底的检查？”
宋程指腹按按太阳穴，有种晕厥的感觉，明明越来越亮的天，却变得更加阴沉。
“大哥，大哥？”唐跃明上前，扶住他。
“所以？”宋程看向嗫嗫嚅嚅的宋之照，他的无言昭示着这个事实。
“谈谈赔偿吧？”袁建邦松松肩膀，看向宋之照，“你的生物科技公司，是袁顾去拉的投资，两个亿，也不是小数。”
“股份至少拿10%出来，还有巴州项目的规划，要按集团总部决策来，不能你说了算。”袁建邦勾勾眼尾，淡声说道。
第47章 卖儿子
“爸，你什么意思？”袁顾先一步暴怒，“卖儿子？”
“这叫资源置换，之照，是你没管住下半身，放点血也是应该的。”袁建邦轻挑嘴角，无声地笑笑。
宋程背靠着沙发垫，双手枕着后脑，不由得笑出声。
“袁建邦，我见过别人家卖女儿联姻换取利益，卖儿子，我倒是第一次见。”宋程眼尾一收，朝前倾着身子，“现在我有充足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你暗中操作，给我儿子下套。”
“老宋，说话得讲求证据，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给之照下了套，他要是把持得住，能钻进套里，这把局我能赢？”袁建邦依旧云淡风轻。
袁顾脸上闪过惊愕，他望向宋之照，希望自己父亲说的话，并没有引起误会。
“跃明，给小照做个检查，他体内肯定还有迷药残留。袁建邦，你做事也太卑鄙。”宋程拽过宋之照，“昨晚到现在，喝了多少水？”
“跃明，这会不会稀释掉？”
唐跃明犹疑片刻，看向宋之照，其实昨夜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检查，好好地检查一下，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没有查出所谓的下药之举，我刚刚提的条件就只是入门，巴州项目的建设，你们一丝一毫也别想染指。”袁建邦，理理衣服，抬手，“去查吧。”
“爸，别查了。”宋之照上前，小声道，“否则我们失掉的更多，这件事无论怎样，是我失策，我一定会在其他地方拿回来。”
父子二人的咬耳朵，在场的三人也没听清楚。宋程渐渐冷静下来，眸光射向袁顾，恨不得将他活剐、剥皮。
“袁叔叔，生物科技公司有普善等大公司的投资，需要开董事会决议。等我出差回来，立刻着手处理这件事。”宋之照恭敬地说道，“姑父，我们先回家吧。”
唐跃明应声，也跟着起身。
袁顾推着移动式输液架，不管身后袁建邦的叫喊，追了出来。
“阿照，你等等，我有话说。”
宋之照停下脚步，“爸，姑父，你们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说着，他回头，两人在走道，相隔数米，却见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不是我爸设计让我那样？”袁顾有些懊恼，他早就想过如果被父亲知道这件事，以何种方式来应对。
但千料万想，也没算到，袁建邦根本就不在意儿子到底是不是跟男人睡了，而是处心在谋划自己的既得利益。
宋之照不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袁顾，他们已经认识快三十年，充分了解彼此，曾经也是相互信任。
“我真得，我对你是真心的。是，昨晚是我存心，利用体力优势强迫你。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袁顾近乎哀求的语气，他慢慢地朝着宋之照，一步一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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