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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他对每个人都很专情。
吴西忍不住笑出声：我总感觉，他俩在一起，小宋总很委屈。就是那种，好好的一朵花，被摘下来蹂躏了一样。
zz：明明是袁顾被他蹂躏了啊，你们怎么都偏向一方。
其他人：啧，不是谁在下面，就是受委屈的一方。你设想一下，你养了一盆矜贵的兰花，恨不得揣在被窝里，一刻也离不得。但是，他被一个面油口臭的糟男人疯狂亲吻，还用手狠揉娇嫩的花瓣。你能忍？
市场部：我想，我能明白宋总的感受了。
人事部：难怪呢，我听说宋总这两天都没去公司上班，教育版块的人说，他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zz：你说谁口臭呢？
袁顾坐在办公椅上，将手机摔倒桌上，下意识地，他又呼出两口气在手心，还闻了闻。
“莫非是抽烟多年，有异味？”袁顾自言自语。
其他人：@zz，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新人吗？什么时候进群的？
zz：怎么，进这个群还要审核吗？你们也没有备注部门姓名啊。
吴西翻个白眼，这个群就是用来接收非工作的一切八卦，谁备注部门姓名自爆啊。
zz甩进来一段文字，吴西小声念出来：姓名袁顾，性别男，身高185，未婚，爱好宋之照···
群内一片寂静，吴西一口咖啡喷到电脑屏幕，袁顾到底是怎么进的这个群？
“就知道你们爱吃瓜，去散播吧，把消息给我传下去，最好集团上下，全锦城的人都知道。”
袁顾又开始编辑文字：你们觉得，我跟小宋总是不是门当户对啊？
红色感叹号！“您已被移出群聊。”袁顾瞪眼，又扔了办公桌上新摆放的永动仪。“哪个傻逼群主，敢踢老子。”
办公室内又传来震天的响动，桌面清理大师今天任务完成。
吴西瞧见袁顾从办公室里出来，立即迎上，“袁总，你要出去吗？”
“下班。”袁顾气呼呼地说道，然后指指吴西的包包，“你带口香糖了吗？”
“嗯？哦，我看看。好端端的要什么口香糖呢。”吴西嘀咕两句，从包里拿出一盒炫迈。
袁顾接过，又挥手道别。
浣溪居，袁顾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里买的菜，哼着欢快的曲子，“平淡之中制造一些些浪漫，丝丝点点浪漫累积着情感···”
电梯到了，袁顾的歌声戛然而止，手中的钥匙掉到地上，因为他看见代庭柯从宋之照家里出来。
“小袁总？”代庭柯听到声响，转身一看，是袁顾。
第50章 不是一个阶层
“谁叫你来他家的？”袁顾扔下手中的菜，上前揪住代庭柯的衣领。
“小袁总，别冲动。”代庭柯只得握住袁顾的手，解释着，“是，是宋总让我来的。”
“他让你来干什么？”袁顾松了手，脸上怒意不减。
代庭柯干咳两声，又将车钥匙交给袁顾，“宋总让我把钥匙交给你，他说去巴州项目，开你的车不行。”
“我，我先走了。”代庭柯的眼下有一圈淤青，像是没休息好一般。
“慢着。”袁顾回头，捡起地上的菜，“你不是有个老乡，在步行街卖烧烤吗？最近怎么样了？”
代庭柯眼色一黯，沉着声，摇摇头，“那条街前几天被严打，说是影响街道创卫，小江哥他？”
“不过，小袁总你想要想吃烧烤的话，我可以叫小江哥···”代庭柯眼中闪动着欣喜的光。
“我不喜欢吃路边摊，尤其是那些三证全无的烧烤。”袁顾撩起嘴角，指尖串着钥匙晃动起来，“毫无营养，全是苯并芘和亚硝胺致癌物，我闻着味就恶心，怎么会想吃呢？”
袁顾歪歪头，他好像忘记了就在不久前，自己大口大口吃着烤脑花的样子。
代庭柯眼中的光散去，脸上全是错愕与不解，“小袁总？”
“啧，他们那种小摊贩，全是蝇营狗苟之辈，早就该被驱散，影响锦城的形象。”袁顾斜着眼，瞅着代庭柯，“对了，你的朋友回老家了吗？”
代庭柯一愣，“还，还没。”
“锦城不适合你们这种人，早点离开，或许会开辟另一番新天地。”袁顾插入钥匙，打开门，“阿照，我回来了。”
“小袁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代庭柯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袁顾手扶着门把手，将代庭柯隔绝在外，“你们跟他，不是一个阶层，不要肖想。公司给你开这么高的工资，只不过是他心善大方而已。”
“就别妄想再从他的身上，博得更多关注。否则，可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失了摊位。”袁顾一改往日放纵玩笑的姿态，眸中森冷之意。
代庭柯从惊愕中回过神，他颤声问道，“所以，夜市被查，那些摊贩驱离，是你做的吗？”
袁顾不否认，挑挑眉，“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一个圈层，你玩不过我的。”袁顾哼了声，“慢走，不送。”
关上门，袁顾这才发现，家里很清静。
“阿照，阿照？”卧室、卫生间、厨房都没有人，他将菜放到厨房的案台上，又摸出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一连打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袁顾恼了，又给苏晴打电话。
“小袁总，有事吗？”苏晴关上电脑屏幕，准备去公司餐厅吃午饭。
“他在公司吗？”袁顾语气不善。
苏晴当然知道袁顾口中的他是谁，只不过领导的行踪并不会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他这两天都没来公司，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也不会打扰他。”苏晴老实回答。
“那他去哪了？”袁顾神色有些颓废，原本想要择菜的手缩回来，攥得骨节泛白。
“老板的事，我哪敢去管呐。会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宋总这两天也不在公司。”苏晴到了餐厅，开始嘈杂起来的环境，她敷衍两句便挂断电话。
电话传来忙音，袁顾呆愣地看着手机，“他手下的人怎么都一个样，排斥我，那个司机针对我，连苏晴也敢挂我电话。”
袁顾又再次拨打宋之照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嘭的声响，他将买好的菜狠狠地朝水槽扔去，“不接我电话，不接我电话，走的时候明明就说了不生我的气，又骗我。”
袁顾的双眼被气得通红，他不愿承认这是被忽略被无视的难过，他只是发泄愤怒。
他又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拨出号码。
“喂，小顾？”宋之浚的声音传来。
“浚哥，”袁顾听见广播里传来声音，宋之浚应该在学校，“你知道阿照在哪吗？我打不通他电话，他到底去哪了？”
宋之浚推推眼镜，他如今跟方池住在自己买的房，很少回宋家，“我也不知道，你去医院那晚，我们就没见过。”
“哦。”袁顾泄气地挂掉电话，嘴里不知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阳台上，那盆仙人掌的刺，依旧跋扈且坚硬。
袁顾环视屋内一圈，突然提步去厨房，拿起水槽里的菜，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是我自作多情，还想着给他做饭。”
门被重重地关门，袁顾离开之前，想丢下钥匙，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袁顾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回到蜀韵楼。
代庭柯离开浣溪居之后，坐地铁回宿舍。
他拿出钥匙，刚插进锁眼，便听见屋内传出女人的声音。
“成江，你别忙活，坐着就行。”女声柔柔的，仿佛能安抚疲惫的心。
代庭柯拧钥匙，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长袖T恤、黑色长裤的女生坐在沙发上。
“庭柯，你回来了。”成江的欣喜从看到代庭柯的那一刻，便溢出脸庞。
沙发上坐着的女生也跟着起身，成江赶紧介绍，“晓琴，你们先聊着，我做饭。”
代庭柯面带疑惑，但成江已经溜进厨房，关上门。
“哥，我是周琴，我在···”周琴的话被代庭柯冷漠的脸给堵回去。
“我们不是亲戚关系，别这样叫我。”代庭柯火药味十足的话，让周琴的脸瞬间煞白。
“呃，代，代···”周琴支支吾吾，望向厨房。
“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还有，你一直看着成江做什么？你们什么关系？”代庭柯连珠炮似的发问，周琴愣得不知该如何回话。
“我，我在步行街口，有有个摊位，你忘了吗？”周琴嗫嗫嚅嚅道，看来代庭柯从来没有注意过她。
“什么摊位？不知道。”代庭柯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逼近成江，“小江哥，我想睡觉了，你去送客吧。”
第51章 夫妻档
成江手上的动作一怔，上前两步，现在他一听到睡觉两个字，就有点害怕。“晓琴也是夜市的摊主，现在那条街被撤了，我们在商量，要不要一起盘个便宜的铺面···”
“你要跟她合伙开店？夫妻档吗？”代庭柯将夫妻二字咬得极重。
成江拽过他，又关上厨房门，“什么夫妻档，我们只不过是觉得，想在锦城生存下去，临时性摊位不长久，如果合伙租个铺面，她做早餐和中餐，我做烧烤宵夜，最大化地节约成本。”
“还说不是，只有两口子才这样干活。”代庭柯一把拎住成江，抵在门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明明都是那种关系了，你却还要跟别的女人一起开店，一起生活。”
成江撇撇眼，捏住自己肩膀的手，凸得骨节紧绷，“庭柯，我不跟她一起生活，我们只是合作挣钱而已。”
“而且，而且我跟你只是，那晚你只是生病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成江埋下头，“晓琴她，她一直在打听你，想要跟你认识，交个朋友。然后，我想着，你没有女朋友，应该试着接触接接触其他女生。”
“接触？怎么接触？”代庭柯欺上成江，强行吻住。
“唔，啊。”成江不敢挣扎，怕客厅的周琴知道他俩的动静。
代庭柯扼住他的手腕，在厨房门上滑动，“小江哥，你要我跟她这样吗？”
“什，什么？”成江假装听不懂，别过脸，刚被亲吻的嘴似乎有些微肿。他轻轻抿抿唇角，眼眸失色。
“你想做什么事，是你的自由。你已经二十七了，是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成江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可为什么会觉得心脏在抽动。
代庭柯的手渐渐松掉，他后退一步，捏住成江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这就是你想要我做的？是吗？”
成江不语，只是默默点头。
“跟她接吻，跟她睡觉，跟她上床，跟她做那晚我们俩做过的事？”代庭柯低吼着。
成江抬眸，通红的眼眶，又带着心酸的决心。“对，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好！”代庭柯攥紧拳头，打开厨房门。
周琴一见他出来，赶紧板直腰身，嘴巴张了张，也没敢说话。
“你叫晓琴？”代庭柯语气冷硬，站到沙发前。
周琴起身，点头，“我叫周琴，之前也在夜市那边摆摊，我，我见过你很多次。”
代庭柯打断他的话，又回头望向厨房，成江躲在门框后，“跟我走。”
“啊？”周琴愕然，也看向厨房方向。
代庭柯的邀约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惊慌失措，虽然今天是来跟成江谈合租铺面的事，但她知道成江明白自己的心意，想促成二人。
可没想到，刚刚代庭柯还甩出一副冷脸，现在却又让她跟着走。
“去哪？”
“晚上不正适合约会压马路吗？”代庭柯故意抬高音量，又拉起周琴离开家。
房门“嘭”的被关上，成江这才失魂地从厨房走出来。
他走过去，额头抵住门，不知不觉间，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地上。
代庭柯步子迈得极快，蹬蹬蹬地下楼，周琴羞涩不已，喘着气小跑跟在他身后。
“我们去哪啊？”周琴一把撞到代庭柯的后背。
“你家住哪？”代庭柯望着街上来往的车，想拦一辆出租。
“我我家？”周琴脸一红，这才刚见面，就要回她家？
“有一辆空车，你回去吧，我替你付钱。”代庭柯拦下一辆出租，示意着周琴，“至于你们要谈合租铺面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欸欸，这个点了，要不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周琴被迫钻进出租车后排，又探出头，充满希冀的眼光望着代庭柯。
“不了，我不饿。”代庭柯又拿出一张钱，塞到周琴手中。
天暗了下来，屋内没开灯，有些昏暗。
玄关处的成江，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瘫坐了多久，只觉全身麻木，连心跳也慢了下来，有种失氧的窒息感。
“你在难过什么，不是你让他去的吗？”成江自言自语。
“嘶。”成江试图爬起来，又因腿瘫坐太久发麻，动了几次也不行。
“没用的东西，只会连累他。你到底有什么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气？”成江使劲捶打自己的那条瘸腿，嘴里不停说着怨恨自己的话。
“咔”的声响，门锁被扭开，代庭柯回家，眼前的景象便是：成江如一只走丢的流浪狗，蜷缩成团，抬脸望向他的眼眸中，全是委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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