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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妥协了
“顾哥，你有女朋友了？”唐敏好奇问道，可袁顾单身这事，锦城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我只是在摸车钥匙。”江荞笑了笑，摇摇手上带有双R标志的方块车钥匙。
袁顾扶住余有新，站起身来，抬起的手有气无力，“哼，哼，他很爱生气，不理我好多天了，打电话也不接，连我来山里，都没有送我···”
袁顾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任由余有新扶着他往沙发上坐去。
“他还在生我的气，我明明已经道歉了。而且进医院的是我，受伤的也是我。”袁顾瘫倒在沙发上，红着眼看向几人。
江荞将他的行李箱拖下来，放到一旁。
唐敏上前两步，打听更深入的剧情，“顾哥，那你女朋友肯定是很喜欢你，才爱吃醋的，女生都这样。”
袁顾摆摆手，仰着头，歪着身子，“不是，才不是，他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哼哼，我去他家，人不见了，呜呜呜···”
“欸欸，袁总。”余有新上前，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哭起来了。
江荞轻微地嘁了声，指了指院中，“人不见了，车给你开了，还算有点情谊在。”
“你，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车。”袁顾惊讶，抬起头问道。
江荞将车钥匙扔到他身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荞姐，你来说说，”袁顾伸手，妄图抓住江荞的袖子，“他不接我电话，好多天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渣男？”
“渣男？”唐敏喷出一口水，“男的，什么意思？”
江荞摊手，歪头。赵小荷听得云里雾里，只得望着袁顾愣神。
“阿照阿照。”袁顾趴在沙发上，或许是喝醉酒的原因，他嚎啕大叫起来。
余有新叹气，拎着他的行李箱，去房间。江荞无奈地翻个白眼，一个字也不想说。
赵小荷朝沙发走去，蹲下身，“袁哥哥，你别、别伤心，要不再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他的气已经消了。”
她心头有股莫名的悸动，看到袁顾那双水波盈盈的眼眸，赵小荷有种心疼与爱惜的感觉。
“嗯？”袁顾抹抹眼，丝毫不顾及自己涕泪横流的脸，他拿出手机，嘀嘀咕咕道，“他，他肯定又生气了。”
袁顾望着手机通话界面，宋之照打了这么多个电话，自己要是再打回去，他拒接怎么办？
江荞撇撇嘴，真晦气，他到底是来搞事业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袁哥哥，”赵小荷依旧轻声安慰着，“你别难过，他肯定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袁顾抬眸，“我当然知道。”
他手一抖，直接按了微信视频，还没来得及后悔，对方便秒接。
宋之照头发湿透，滴着水珠，光着上半身，一手还紧攥着裹住下身的浴巾。
二人只是看着手机中的对方，没有说话。
赵小荷虎头虎脑地凑上前，看着对面光着身子的宋之照，“啊”了一声，又捂住眼。
“他怎么不穿衣服啊？”赵小荷隙开指缝，朝着袁顾问道。
“她是谁？”宋之照将手机放到桌上，快速抓起衣服套上，头发还是湿哒哒的。
“就这山里的人，今天帮了我。”袁顾急忙撇清关系，“阿照，你快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本地人？哼。”宋之照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刚到那里就结识了当地女孩子？”
“袁哥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渣男？”赵小荷又眨巴着眼睛问道。
“渣男？是我吗？袁哥哥？”宋之照阴阳怪气的语气，故意学着赵小荷的声音喊着袁顾哥哥。
袁顾本就醉酒的脸更加透红，他剜了眼赵小荷，又挪开位置，“阿照，你别听她乱喊，村姑什么都不懂，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说完，袁顾又眼神示意赵小荷，无奈她看不懂对方的表情，凑得更近一些，“他果然像你说得一样，很爱生气呐。”
“袁顾，你打视频过来，就是为跟我炫耀新认的妹妹吗？”宋之照语气平淡，但赵小荷莫名听出来咬牙切齿的恨意。
袁顾委屈地扁嘴，接着朝赵小荷吼道，“我都说不准乱喊我，还有，请你离我远点。”
“不是的，阿照。我没有说过你爱生气，你别听她胡说。”袁顾坐到另一头，嫌恶地看向赵小荷。
“阿照，我头好晕，这里有点冷，肯定是水土不服，感冒了。”袁顾开始苦肉计，打感情牌。
宋之照凑近屏幕，皮笑肉不笑说道，“哎呦，掉到温柔乡，连头也晕了？”
“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袁顾立即抿嘴，一个劲摇头，接着控制不住地打个酒嗝。
“装，继续装。”宋之照嗤笑一声。
袁顾又示弱，又撒娇，“我错了，只喝了两杯，我发誓。”
“做事哪有不应酬的嘛，我初来乍到，怎么着也得给下面的人立个规矩。”袁顾狡辩道。
宋之照翻着眼皮，还立规矩呢？是被江荞他们几个灌醉了吧。
“你不懂，我这叫收心，我要跟他们打成一片，让他们臣服于我。”袁顾正儿八经的表情，让宋之照叹口气。
“别整天吊儿郎当，那边项目不是儿戏。”宋之照苦口婆心道，“你是去工作，统筹一个新项目，筹备阶段很辛苦，如果人手不够，我就让他们多安排一些。”
袁顾的头又开始嗡嗡作响，他擅长的是金融市场那一套，案场管理还是有些缺乏实战经验。
突然，宋之照的脸怼上手机屏幕，“你手上的坠子呢？”
袁顾抬起左手，咦，手坠怎么不见了？
“呃，刚刚还在呢，我去找找，刚刚吃饭还在呢。”袁顾思索一阵，实在是想不起，手坠掉哪了。
“我送的东西，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宋之照的脸阴沉下来，可怕得很。
“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肯定是那个谁，江荞。还有你对不对？”袁顾愤恨地看向赵小荷，“你趁我不注意，把手坠给扒下来了。”袁顾想起她们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地找车钥匙，立即便想到甩锅给二人。
“阿照，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去找。”
“你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宋之照说完，立即挂断视频。
第57章 又生气了
“唉，喂？”袁顾按着手机屏幕，又拨视频，连接两次都是忙音，他又打电话过去，占线。袁顾揉着脑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喂！宋之照你是非遗变脸传承人吗？”
“你——灾星。”袁顾起身，朝赵小荷骂了句。
赵小荷头摆得似波浪一样，“不是我，我没有。”
江荞啧了声，上前，扯开袁顾，手抻向沙发座与后背的缝隙中，摸出一条手坠，扔到袁顾怀中，“谁稀罕你这破玩意。”
说着，江荞拉起赵小荷，“快回家吧，天都黑了，不然你爷爷又该着急。”
赵小荷又恋恋不舍地望了眼袁顾，这才一步走成三步地离开了办公楼。
袁顾松口气，将坠子又缠在手腕上，打个死结，这才放心。
“对不起啊。”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歉。
江荞无所谓地耸耸肩，“人家小荷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别把领导那套摆她身上。拜托收收你那骄傲的少爷脾气，别人不欠你一分。”
袁顾也不反驳，江荞确实没说错，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又问道，“那，我今晚睡哪里？”
余有新从门后探出身，“袁总，房间已经准备好，行李也提上去了。”
袁顾回房，躺在床上，又拿出手机，再次拨了宋之照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渐渐他瞌睡来袭，将手机放到床头柜，把被子掖在脖子处，捂得严严实实，睡觉。
大山的夜晚跟锦城大不相同，时而虫鸣时而风吹，幽静而舒缓。袁顾有些认床，就算是喝了酒，有些疲乏，但他还是不断地在床上翻身。
“阿顾、阿顾···”袁顾在睡梦中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唤他，他揉揉眼，想打开灯，手摸了摸床头的开关，竟然没有摸到。
房间的窗帘不厚，借着明亮的月色，袁顾面前出现一张脸，离他好近好近。那人好像是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脸，但他却没感觉自己被压制着。
袁顾仔细地瞧着这女生的脸，眉目似水，嘴角上扬，头发中分盘起，还插着头饰，“你是谁？喊我干嘛？”袁顾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他倒是不怎么害怕。
“阿顾，我是小北，小北···”小北微笑着，淡淡地说道。
小北是谁？袁顾也有些懵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小北的女生呀，况且这二十多年来，只有宋之照会叫他阿顾。
“我不认识你！”袁顾很认真地说道。
“阿顾，你不记得我了？”小北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尖锐，把袁顾也吓了一跳，他有些紧张地拽着被子，虽说是做梦，但女生发火也挺可怕的。
“呃，大姐，不好意思，我真不认识你呀，你是本地人吗？”袁顾心想，还是不要把她惹毛，不然这好好的梦就变成噩梦了。
“阿顾，你记起我了？”小北眼中又重新散发着光亮。
“我应该记得你吗？”袁顾真是被她的话绕得越来越晕，“难道是，我长得像你前男友？”
“你怎么会忘了我？你不能忘了我，我们可是···”小北咧开嘴，瞳孔放大，变得漆黑不见底。
她的嘴角像撕开来一般，扯到眼角，接着整个五官化为幽暗的黑洞，要把袁顾给吸入进去。
“啊···”袁顾双手抓住床单，“救命呀！”小北的脸已经整个不见，变成一个恐怖的漩涡，袁顾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扯着，马上要被卷入那个黑洞之中，他已经急得不知所云了，“妈呀，奶奶呀，快救我！阿照，阿照快救我。”
江荞和唐敏都被袁顾的惊叫声吵醒，两人起身披好外套，从自己房间跑出来，走廊上，余有新也出来了，他重重地拍着房门，“袁总，袁总？”
余有新推推唐敏，“小敏，快去办公室，储物柜的抽屉里有备用钥匙。”唐敏点头，赶紧跑去办公室。
江荞打开袁顾的房门，几人冲进去，只见他全身呈“个”字型，双手紧抓着床单，脸上全是汗渍，手背、额间、脖子青筋浮现，不知与谁在做极大的抗争。
“袁总，袁总，你怎么了？”唐敏斯斯文文地喊道。
“啧，你这么斯文含蓄的叫法怎么行？”余有新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拿盆凉水来泼他？”唐敏皱眉。
“我觉得要豪迈一点才行，”江荞摸摸下巴，沉思片刻说道。
“怎样才算豪迈，”余有新偏头，抬起巴掌示意，“这样？”
“唉哟，我求你们别再讨论了，袁总都这样了，先叫醒他再说吧。”唐敏急得直跺脚。
“你来，”江荞刚说完，便捉起唐敏的手，啪啪朝袁顾脸上扇去。
“嘶。”余有新咋舌，“袁总清醒后要知道这样扇他，不得一把将你从四楼扔下去？”
“老余，你得作证，是她打的。”江荞指指唐敏。
“荞姐，你心肠太坏了，枉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唐敏后退两步，她打算今夜马上卷好铺盖，明儿一早跑路。
“不行呐，这样都没醒。”余有新皱眉。
袁顾挨了好几巴掌，可他却还是陷入梦靥之中，无法清醒过来。
余有新突然说道：“你们说，他是不是邪气入体了？”
话一落，唐敏紧紧揪住江荞的衣服，“老余，你可别说些神神叨叨的，现在是深更半夜。”
江荞紧抿着嘴，看了余有新一眼，又盯着床上魂魄失乱的袁顾。再这样下去，他们也不知道袁顾会怎样，或许会一直处于混沌。
“欸，对了，端午时候，农场的留守干部们，不是给我们一些雄黄麻？”余有新想到一件事，“好像放在资料室，我去拿。”
唐敏愣了愣，她没听明白余有新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就静静地等在旁边，袁顾似乎没有力气搏斗了，拽着床单的手渐渐松懈了。
“喂，顾哥···喂！”唐敏轻轻摇晃袁顾的身体，手感不是太好，肌肉有些僵硬。
接着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探探袁顾的鼻息，“啊”地一声惊叫，把江荞吓一跳，“又干嘛？”
唐敏握住双手，“他、他还有气。”
江荞翻了个白眼，“废话，心口还在动呢。”说着，她指了指袁顾的左胸，凌乱的睡衣覆在上身，还是看得出呼吸的起伏。
第58章 心有灵犀的兄弟
余有新拿着一团麻线过来，然后抓起袁顾的左手，掰开手指，从指根按到指腹，用麻缠在第一节指关节处，用针快速扎到指甲下方，加重力道一挤，流出黑色的血。
“呵。”唐敏捂住嘴，看着余有新流畅的举动，她不禁朝前走两步，想看看清楚。
直到挤出的血是红色，余有新才松开麻，换其他手指。
他缠麻扎针，如此反复动作，直到把袁顾手脚的二十指都放好，才收起针和麻。经过此翻折腾，他也累得手心额头全是汗。
袁顾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有个女的要卷走他，他拼命反抗却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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