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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顾回到项目，就被眼前的景象整懵了，院子里一群毛茸茸的小鹅，扭来扭去，唐敏站在楼梯口，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小荷，你这是？”
赵小荷上前，抓住唐敏的手，“袁先生让我来这上班，哦不对，该叫袁总了。”
唐敏看见袁顾跑步回来，连忙跑上前，“顾哥，新入职？”
“嗯！”袁顾取下耳机，走到小荷跟前，又喊着唐敏，“唐敏你先让她随便填个资料，再跟吴西对接一下。”
交待完他就上楼了，跑步出了汗，先去洗个澡。
“那她啥职位呀？”唐敏朝袁顾背影喊道，“你贴身秘书？”
袁顾换好衣服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唐敏瞪大个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了？”袁顾走过去。
唐敏拿起赵小荷填的入职单，指给袁顾看。袁顾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文凭不是最主要因素，能做事不就行了？”
“不是呀！”唐敏指着赵小荷的字，“没读多少书，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这叫啥来着？”
袁顾仔细地拿着那份入职单看起来，虽然是用中性笔写的，但是字体刚正严整，纵横有象。“颜体？”
赵小荷点点头，她从小就练习书画，颜真卿的字体她最喜欢，就一直练着。唐敏叹口气，“对比一下，我这字就像一坨屎。”
“倒也没那么夸张吧！”袁顾安慰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五彩缤纷的欢迎牌是你写得？”
唐敏脸上挂不住，点点头，袁顾笑起来，“那你可练练字吧！”
锦城大道上，前面再过两个红绿灯便是海盛大楼，代庭柯茫然地盯着前方，后面汽车的嘀嘀声，他充耳不闻。
“绿灯了。”宋之照坐在后排，看着手机，有一丝不悦。
代庭柯工作很尽责、也很谨慎，今天倒是头一回见他失态失神。
他嗯了声，快速启动车辆，“对不起宋总，下次不会了。”
“你不习惯开这辆车？”宋之照关心道，越野车被袁顾开去壁县后，他最近代步都是用公司的商务车。
代庭柯摇头，“宋总，下午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想请个假。”
“请假？”宋之照这才收好手机，认真地看向后视镜，二人眼光在镜中交汇。“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你爸还是？”
“不是。”代庭柯眼眶红了，“宋总，接下来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吧。我不能一直仰赖于你，一有事就朝你要解决方案。”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带给你麻烦，你已经帮我们帮得够多了。”
宋之照抿抿嘴，“我说过，这是你该得的，不必有负担，尤其是心里。”
“宋总，求你了，这次的事让我自己来。”代庭柯意志坚决，他本来就不该成为宋之照特别关注的对象。
“好，如果真得无法解决，我希望你不要太逞强，不然会伤了自己和身边人。”车停稳后，宋之照打开车门，“你去吧，下午我让老谢来接我。”
“谢谢宋总。”代庭柯感激不已。
宋之照刚坐到办公室，苏晴便拿着一摞资料，“宋总，这是DL科技发送过来的项目合作书，还有，最近我听到一个会议，众生科技拿到高新区那块地后，后续制药方向与我们趋同。”
苏晴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又拿出手机，“锦泰开发已经派人去了壁县项目，估计明后天就到，小袁总那边？”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宋之照回道，拿起资料，半晌，又抬头道，“你跟DL科技联系，看看长山希什么时候来锦城，合作是必然。”
“好的宋总。”苏晴点头应下，“听说，高新区的厂房建设，已经准备开始招标，锦泰也准备了资料进行投标流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宋之照挥手。
他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扬起下巴，手机响起来。
“高新区那边怎么回事？”钱秋雁的声音传来，“我爸居然去投标了。”
“拍地那天你不是去了吗？光是土地费就1.2亿，建设药厂再加上机械设备，得赚多少？”宋之照笑笑，“你不想拿下来？”
“不想，至少不想帮锦泰拿下这个单。”钱秋雁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抗拒。
“西辰建工，我把负责人信息发给你了，联系一下，有用。”宋之照按动手机屏幕，发完信息，伸个懒腰。
“西辰建工？”钱秋雁心头一阵好奇加惊讶，西辰建工是老牌建筑公司，手中的活全是政府项目和路政项目。常风以及众生健康会不会入乡随俗，将药厂的建设交给西辰。
第61章 雪上加霜
代庭柯将车停在相隔几百米的停车场，走到门店的时候。午餐已经下市，周琴收拾好桌椅，准备回家。
“成江，你应该多休息一会，夜市还要好几个小时才开始呢。”周琴将抹布清洗好，搭在水龙头上面。
成江的脸上渗出汗滴，或许是最近找铺面开新店太累，他抚抚胸口，坐到椅子上。
他摆摆手，笑了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周琴你先回家吧。”
周琴又看了成江几眼，拿起自己的挎包，又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
成江掩着唇，朝她挥挥手，“别担心，你回吧。”
“小江哥。”代庭柯从门外进来，无视周琴，直接越过她，一把将成江搂住。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成江缩缩身子，不敢抬头看，周琴还在场，他低声道，“庭柯，你别，有人呢。”
代庭柯还是不理会，他伸手探探成江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要不我们请个小工，怎么样？你一个人，实在太辛苦。”
周琴垂着眸子，捏紧包带，逃离现场。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完全跟二人气场格格不入。
“不行，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请人。”成江叹气，“你不知道锦城的工价，尤其是餐饮。”
代庭柯抱起成江，放到自己腿上，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嗯，听你的。”
“但是，你别累着自己，咱们也要干五休二，跟行政班一样。”代庭柯揉揉成江的腰，轻声说道。
成江回头，捧住代庭柯的脸，没好气地笑道，“成熟点，庭柯。做餐饮特别是宵夜，巴不得天天开市，你还搞双休？”
“就说你们公司吧，虽然是双休，但宋总临时有事，你能不去吗？”成江捏捏代庭柯的脸肉，“幼稚鬼。”
“哼，我是幼稚。”代庭柯撅着嘴，“那我现在就要吃糖。”
“糖？我没有。”成江认真回道，“等下我去买。”
“不行，现在就要。”代庭柯的手由着成江的腰际滑向胸前，又悄悄摸摸地钻进他的衣服内，“没有糖，吃这个也行。”
“啊，唔。”成江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唇，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倒在代庭柯怀中，他永远无法拒绝这个人的亲吻与拥抱。
“小江哥，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记得早晚各一次，一次两粒。”代庭柯将袋子递上，里面是几盒药瓶。
“什么东西？是药？我又没病。”成江拿起那些瓶子看了看，全是英文他看不懂。
代庭柯将药瓶放回袋子，又轻嗅着成江的脖子，“不是药，是维生素和一些钙片，你的体检报告还算正常，但医生说，你的身体有些虚，得补补。”
“哦。”成江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看了眼那个袋子，“会不会很苦啊？”
“不会，要是苦的话，我就让你吃点甜的。”代庭柯吻吻成江，眯着眼，“这样行吗？早晚各亲一次。”
成江捶捶代庭柯的肩膀，“大白天的，你别老是这样，被人看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要是他们喜欢看，我就再亲给他们看。”代庭柯又忍不住亲了成江一口。
“庭柯。”
“啵”的一声，代庭柯又亲他一口，“你叫我名字一回，我就亲你一次。所以，小江哥，你每叫我一次，我就默认你是想要我亲你。”
“庭柯，你？”成江刚喊出代庭柯的名字，又被堵住嘴，他幽怨不已，却又沉溺其中。
代庭柯坐在驾驶座，扶着方向盘，他从店铺出来后，又去了一趟西华医院。
他在收到体检报告的时候，立即又挂了西华医院的专家号。
医生拿起报告看了看，抬头，“这是你的体检报告？”
代庭柯摇头，“是我哥的，医生，你看看，他这病，严重吗？”
过了半晌，医生才开口道，“照这张X线片，这位病人的肺部确实存在异常，但也不能断定就是肺癌。”
“肺癌？”代庭柯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医生，他不抽烟，也不爱喝酒。而且家里也没有二手烟。”
医生放下检查报告，隐隐叹口气，“肺癌不一定是抽烟引起的。”
“如果你不放心，那就让病人再做一遍更详细的检查。”医生将报告递给代庭柯，“磁共振断层扫描或是痰脱落细胞检查，这两项的检查结果是相对精确的。”
“但是要做痰脱落细胞检查，必须要清晨的第一口痰，而且还需要连续检查三天。”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代庭柯揉揉眼，拿起副驾驶的检查报告，折好，装进自己衣服口袋里。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还嫌他的人生不够苦吗？”代庭柯呆愣地望着车窗前，来来往往的车辆与行人，只成为虚影。
宋之照从电梯里下来，意外地看到公司的商务车，代庭柯不是请假了吗？
“宋总，我送你回家吧。”代庭柯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车朝蜀韵楼而去，宋之照睁开眼，“你有话要说？”
“嗯。”代庭柯轻声应着，“宋总，我，我想离职，回老家了。”
良久，车内的沉默才被宋之照打破。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
“宋总，我，我也不想抛掉这份工作，在锦城，哪个司机能有我这样的待遇和体面。”代庭柯只感觉自己鼻头一酸，抑制不住得要掉眼泪。
“可，可，宋总，我心里明白，我提离职是很不负责的行为，也很对不起你对我的关照。”代庭柯快速伸手，抹抹眼角。
宋之照的耐心快要用尽，代庭柯跟了他这些年，也感受到他的不满。“宋总，对不起，我想带小江哥回家，他或许，可能没多少时日了。”
“嗯？”宋之照眉毛微挑，直了直身子，“成江他怎么了？”
“上次公司不是组织体检吗？报告出来了，小江哥他，可能患有肺癌，我不想他再留在锦城，陪着我受苦，整天整天守着店面。”
代庭柯透过后视镜，看向宋之照，“宋总，你或许不理解我跟小江哥之间的牵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妈死得早，小江哥在四岁的时候，他妈妈就跑了。就因为小时候没人看管，他反反复复地发烧，也没来得及看医生，才会变成那样。”
宋之照垂下眸子：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不理解呢？
第62章 真正的输赢
宋之照伸手，轻轻拍拍代庭柯的肩膀，“你都说可能了，还是再检查检查吧，别自己吓自己。”
“退一万步讲，就算成江真检查出什么病，锦城有全省乃至全国顶尖的医院与技术。你们回老家，头疼发热连个药都不好买。”宋之照安慰着他，“先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再做个深度的检查。”
代庭柯紧抿着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颤，“宋总，如果小江哥他真，真得了癌症？那···”
“总会解决这些事，办法永远比困难多。”宋之照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贝克教授应该快到锦城了吧？”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声，“预计下周三到。”
“嗯，你接待好，待他休息休息，我再见他。”宋之照挂断电话。
“贝克教授是胸外科专家，也是我们新公司聘请的医学顾问。待他到了锦城，你带成江过来吧，再仔细检查一下也不迟。”
宋之照闭目休息，代庭柯愁容更甚，一方面怕成江真检查出癌症，一方面又对老板的好意感到无以为报。
偌大的别墅，除了保姆，就只有父子二人，书房内，宋程翻看着留在上面的资料。
“爸？”宋之照敲敲门。
“你真不去那边基地看看？”宋程丢下资料，口气颇为严肃，“你不是一直想亲自去了解那段所谓的宿命？”
“去，还没到时候。”宋之照手指点了点那些资料。
“那个慈善机构该退出舞台了，妈去世这些年，正好注销吧。”宋之照说道。
之前，宋家便搞了个慈善机构，对外负责人是肖芸。他们手握锦城私立教育的资源，资助不了学生，也援教许多贫困地区。
高处不胜寒，宋之照近来觉得风声不太对，如果不及时抽身，慈善机构肯定会爆雷。
宋程点点头，“你知道高蓉出差，是为什么事吧？”
宋之照点头，“商会会长。”
“既然是香港东川省商会，又拟定是我们集团的人，他想当，你为什么不可以坐那个位置？”宋程走上前，理理儿子的衣领，“从小，你让他够多了，千万别被你爷爷洗脑。”
“你是我儿子，有足够的资格和本事当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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