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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假装清高，不要钱，哼。”钱秋雁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钱小姐，钱小姐。”常风喊着，又追上，一头钻进出租车。
司机将空车牌按下来，望向后视镜，“去哪？”
“龙泉。”常风快速回答，快速按住钱秋雁的手腕，“反正今天也没事，去玩玩吧。”
钱秋雁猝不及防地被捉住手，一丝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竟意外地没反对。司机见状，脚踩油门，往龙泉山而去。
山风轻撩而来，钱秋雁站在山脚，常风拿起一双拖鞋放到地上，“换上吧，你的鞋爬不了山。”
钱秋雁也不含糊矫情，直接蹬掉高跟鞋，光脚穿上凉拖鞋，爬山。
秋日的路灯，在晚六点半亮起。
宋之浚打电话给钱秋雁，“大家都等着你呢，什么时候到饭店？”
钱秋雁此刻躺在家中的沙发上，她的脚背磨得通红，“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回家休息了。你替我跟旭钦说一声抱歉。”
电话挂断，钱秋雁扔下手机，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常风。今天下午又一次发癫，让常风跟着自己回家。
第54章 哥哥
代庭柯停车，替后排的宋之照打开车门。
“咚”的一声，宋之照闷闷地嘶叫一声，心头暗骂起来，忘记自己坐得是轿车。
“你先回去，明天我打电话给你。”宋之照在自己的停车位转了两圈，没发现越野车，眼神有些悦意。
他打发了代庭柯，踏着欢快的步子进电梯，飞扬的眉梢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打开门，却是清冷的气氛，宋之照奔向卧室，没人。客房、厨房、浴室也没人。
宋之照拧眉，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电话拨过去，接通了，可却无人接听，连续几次都是。
“三次，我只打三次，袁顾你最好有点觉悟。”宋之照咬咬牙槽，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拨打袁顾的电话。
手机通话的界面处，袁顾的名字在第一个，已经拨过数不清多少次。
宋之照走到厨房，一脚踢到垃圾桶上，那里面还有被扔下的菜。
“敢不接我电话，很好！”宋之照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茶几上安静趟着一把钥匙。
“他连钥匙都不要了？”宋之照自言自语起来。
“啊！”袁顾从梦中惊醒，又是那个人，这一次仿佛更清晰，那人的眼睛很熟悉，却不想来到底像谁。他睁眼，望向车窗外。
从锦城出发，已经开了四小时的车，他有些疲累。原本只想小憩一会，没想到在服务区睡着了。
袁顾方向盘一扭，直接拐到加油站工作人员跟前，“你好，98，加六百。”
他拿起手机，进了加油站便利店，拿了一罐速溶咖啡，手机支付了油费后，看见宋之照的几十个未接电话。
心头一阵得意涌上来，“让你先晾着，谁叫你不接我电话。”
咕隆两口喝完咖啡，他将罐子扔掉，快速上车发动起来。
越朝山里走，温度越低，幸好多带了两件外套。
长路漫漫，无聊至极，他打开音响，多媒体内存怎么只有两首歌？
“I know you need a friend，Someone you can talk to，Who will understand what you are going through···”
袁顾掀开手扶箱，想抽支烟，结果却摸到了一盒东西。他拿起来一看，薄荷糖，是小时候常吃的一大块那种。
他掰下一小块嚼起来，又咬着牙齿嘶了两口气，嘴巴里冰冰凉凉，真是醒神。
“他又不喜欢吃薄荷糖，干嘛放这么多在车上。”袁顾嘀咕两句，又一脚油门踩下，越野车疾驰朝前。
“幸好没开自己的车过来，否则真要卡在这山路上。”袁顾按下车窗，看向两边的参天树木，这地方真是原生态，还有小松鼠窜上窜下。
“这什么破地，导航都看不到。”袁顾指尖点点屏幕，手机依旧没反应。
马上就要到项目地，导航上面整个农场信号被屏蔽，一片白茫茫。
总部行政吴西昨天就告诉他，到了村口，会有人来接应。袁顾习惯性地想拿烟，无奈只得掰下一块薄荷糖含在嘴里，靠在车门等着人。
村口的路上有不少当地村民，袁顾几乎承受了所有人眼光的洗礼。
他调整姿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酷一些，心里却忍不住念道：怎么还没人来接我？
袁顾把手看了看表，说好的下午五点在这村口接应，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愣是没看到人影。
他拿出手机，想发微信给吴西，看着手机信号格，脸色气得铁青，锦城早都实现5G全覆盖，怎么一到大山里，就变成2G了。
袁顾又拨号，“吴西，你安排的是谁来接我，鬼影都没一个。”
吴西已经下班了，估计是在商场，吵吵闹闹地让袁顾也听不太清楚，“江总监···电话我发给你了···”
嘟嘟嘟，不知是吴西故意还是信号不好，反正电话就是挂断了。过了好几分钟，袁顾也没收到吴西发来的号码，他裹了裹外套，钻进车里。
“咚咚咚。”车窗传来敲打声，原本抱臂休憩的袁顾，掀开眼皮，透过玻璃，他看见一双莹透的杏仁眼。
“有事？”袁顾只将车窗漏下一点缝隙，问道。
“请问，你是小袁总吗？”窗外的女生拼命朝缝隙里看着，没有回答，倒是反问起来。
袁顾这才调整座椅，拉开车门，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女生。
她穿着泛白的牛仔裤，上身一件碎花针织外套，头发随意扎个低马尾。
“我是袁顾。”袁顾冷嗤一声。“是吴西叫你来接我的？”
女生摇摇头，又拿出手机看了看，再度打量袁顾，兀自点点头，“人和照片对上号了。”
袁顾对于不熟不在意的人，特别不耐烦，又看向那块写有自己名字的展板，五花八门的荧光笔，真是土到极致。
赵小荷瞥见袁顾那鄙夷的眼神，默默地把展板收到身后，“我叫小荷，是是江姐姐让我来接你的。”
“江荞。”袁顾挑眉，不像是在问话，他知道江荞，宋之照还没来这边项目时，就安排了前策团队过来。
“你是哪个部门的？”袁顾双手插兜，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
赵小荷摇头，“我，我只是住在农场，江姐姐他们这两天很忙，请我帮忙来接你。”
“袁哥哥，你是从锦城来的？”赵小荷抬起眸子，谨慎问道。
袁顾背皮一阵发麻，抵在车门上，“哥什么哥，我们又不是亲戚，别乱攀关系，我姓袁。”
“哦，袁，袁···”赵小荷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袁先生，别人都这样叫。”袁顾拉开车门，回头，“上车。”
“哦，不用不用。”赵小荷小跑到树下，跨上一个粉色的电动车，“我有车。”
“你跟上我，很多弯路，不好走。”赵小荷朝着袁顾大声喊道。
“弯路，有多弯。”袁顾哼了声，无声笑笑，启动车，慢慢跟在赵小荷的电动车后。
大约十分钟，袁顾进入了农场的地盘，农场里的路居然还挺夯实，两边的梨树还结了些梨子。
赵小荷停在一栋建筑楼，袁顾下车，院里空间很大，两边也是石条矮屋。这栋楼有四层，中间一条大道，直上楼梯，两边矗立着笔挺高长的松树柏树。
第55章 喝酒
二楼阳台，探出一个脑袋，看了看越野车的车牌，又瞧瞧袁顾，立马跑下来，“袁总，你好，我叫唐敏，是项目的会计。”
袁顾点头，伸出手，客气地握握，又看向院中，“江总监呢，项目上不是还有其他人？”
袁顾拿出手机，翻看着备忘录，项目上的人员情况他早已了解。
“江总监今天去其他中队巡场，还有余大爷，自规局的人来了，他在留守处办公室。”唐敏一一回复。
袁顾点头，看着赵小荷，见她还愣在原地，上前两步，“你不回家吗？”
赵小荷摇头又点头，“袁先生，你来过我们镇吗？我觉得在哪见过你。”
“哼，”袁顾嗤笑两声，“谁跟我说，山里人淳朴的？没想到你搭讪招数挺老土的。”
“不，真得很像，尤其是眼睛。”赵小荷竭力解释，但她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看过袁顾这双眼。
“行了行了，stop。”袁顾抬手，“别对我有什么企图，我有喜欢的人了。”
赵小荷垂头，内心暗道：谁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一辆皮卡驶进来，车门打开，一双沾满泥巴的靴子踏下来。
袁顾侧过身子，那就是江荞，宋之照最早派过来拓展这个项目的人。她不高，身材也不瘦削，长发随意用夹子夹起。
江荞打开后厢，一条毛色棕红，耳竖尾立的猎犬从车厢内矫健地窜下来。
他扯着锁链，把狗拴在楼梯下。袁顾抬眉，那是条川东猎犬，腰身圆润，面部威严，看起来又丑又乖。
江荞神色如常，早在她开车进院的时候，便发现宋之照的黑色越野车在里面。
显而易见，新的总经理已经到了。
“袁总，你好，我是江荞，在锦城我们见过，你贵人事多，应该不记得。”江荞礼貌又疏离。
袁顾着实也想不起来，只得象征性笑笑。
“那狗叫什么？”袁顾问道。
“莽仔。”唐敏说道，“是不是很土，哈哈···”
袁顾不置可否，这名字还真是接地气呢。
“吃饭了。”江荞朝大家喊了声。
项目有个小食堂，大家的一日三餐都在那解决。袁顾招呼赵小荷，“一起吧。”毕竟人家骑个电动车来接自己。
余有新也回来了，大家坐上餐桌，又替袁顾倒了自酿的梅子酒。
“我不喝酒。”袁顾挡住余有新递上的酒杯。
江荞不漏痕迹地撇撇嘴，谁不知道袁顾在锦城爱酒爱玩，一到陌生地，倒还装起清纯来。
“袁总，这是我自己酿的酒，你闻闻这香气。”余有新将酒杯凑近，抵到袁顾鼻尖跟前。“少喝点，不会醉。这山里可不比锦城，温度低，身子易受凉。喝两口酒，今晚也好睡一些。”
袁顾轻轻吸了吸鼻子，醇香浓厚，果味弥漫整个鼻腔，他控制不住地接过酒杯，一边还推诿着，“我就喝两杯，暖暖身。”
两杯酒下肚，饭桌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每个人轮流跟袁顾敬酒，他便也褪去老总的威严，开始熟络地交流。
“欸，大家别搞得不自在，你们平时是哪样就哪样。”袁顾呼出一口气，摆着手喊道。
袁顾又站起来，端起酒杯，“我初来乍到，对巴州对农场也不了解，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谅解。同为嘉誉集团的员工，往后我们就要一条心搞好这里。”
江荞端起酒，起身，其他三人见状，连忙跟上。
“欢迎袁总到来，希望在袁总的带领下，项目越来越好。”江荞打头，其他人也跟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唉呀，都是兄弟姐妹的，太客气了你们。”袁顾仰头一饮而尽。“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哥提，保证实现。”袁顾的双颊一片绯红，这种自酿酒后劲很大，他已经飘了。
“袁总，要不今晚就这样了，你喝得？”余有新劝道。
“啪”的一声，袁顾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噼哩响。
唐敏吓得一愣，赶紧直起身子，其他两人也噤声。
“都说一家人一家人，你们太见外了，别把我当袁总，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顾哥。”袁顾盯着几人，挥挥手。
赵小荷瞪大双眼，刚刚他还说过不准叫他哥，怎么喝两口酒就什么都变了。
“呃，袁总···”唐敏话刚一出口，袁顾手抬起来，在空中扇着，“欸欸欸···叫什么？”
“啊！顾哥，”唐敏识趣地改了称呼，“正好我们在这边遇到了一些困难，不知道顾哥，能否帮我们解决？”
“说。”袁顾咚得一声坐下，托腮，眼神已经开始无法聚焦。
“当初，集团将我调到这破···新项目的时候，答应过每月多加两千的补贴，”唐敏脸色为难，“不过，这都三个月了，工资没变呐？”
未等袁顾说话，唐敏又抢着道，“当然，可能是人资部太忙了，忘掉我们这边还有个小项目。”
“啧，你干嘛说这事，袁总刚来这。”江荞拐拐唐敏的手肘。
“荞姐，你不一样，你过来这边是以总监身份，工资基准就在我之上。”唐敏撇撇嘴，又向看袁顾，“顾哥，这事你可得放在心上，你看我，一个女生，从锦城国际大都会来到这深山里，多不容易呐。”
“嗯，对。这个好办，明天，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吴西，让她，让她···”袁顾的话还没说完，眼神就有点飘忽，接着脑袋一栽，倒在桌上。
余有新适时稳住他的身体，一把扶起来，“先把他弄去房间吧。”
江荞望了望院中的越野车，袁顾的行李应都在车上。她看了看脸色通红、醉得不问人事的袁顾，蹲下身，在他衣服包里、裤兜里摸起车钥匙。
袁顾饶是喝醉了，但身体敏感，觉得有人在自己胯边乱摸着。他睁眼，看见江荞、赵小荷蹲着身子，二人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顿时酒醒一半。
“喂，你们摸我干什么？”袁顾一把推开江荞和赵小荷，后退两步，摔倒在地，“我跟你们讲，别想勾搭我，不然，不然，他可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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